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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主义与文艺复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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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兰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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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发现了“人”,使人成为宇宙的中心,这意味着什么?文艺复兴以前,“人”难道不是宇宙的中心么?或许,应该这样说,文艺复兴创造了新文化或新文明;这种新文化或新文明,同既往的文化或文明相对立,或者说是它们的发展。但是需要“确定”或者“阐明”这种文化蕴育的内涵。 那么,能否断言,文艺复兴以前,“人”是微不足道的,后来才成为一切?或者说,文艺复兴意味着创造文化的进程——人在这一进程中力求成为一切——获得了发展?也许,应该说,文艺复兴以前,先验论是中世纪文化的基础,不过,那些代表中世纪文化的人们难道也曾经是微不足道的吗?中世纪文化对于我们难道不就是藉以成为“一切”的手段吗? 假使说,文艺复兴是一场伟大的文化革命,那并不是因为过去是“微不足道”的所有人,现在确信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切”,而是因为这种思想方式广为流传,成为普遍现象。并没有“发现”人,但出现了文化的新形式,即在统治阶级中造就新型的人必需的力量。
在意大利和其它国家,对布克哈特著作的阐述是颇为歧异的,它于1860年出版,获得了欧洲范围的反应,对尼采的超人哲学发生了影响,并由此导致了各国特别是北欧国家描述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和军事统帅的著作热的出现。这些著作宣扬个人追求美的、充满英雄业绩的生活的权利,追求毫不顾忌道德规范的自由发展的权利。于是,西吉斯蒙多·马拉台斯塔③、切撒尔·包尔吉亚④、利昂纳十世⑤、彼特罗·阿莱蒂诺⑥成为文艺复兴的代表,马基雅维里,在一定程度上还有孤独的米开朗基罗,是文艺复兴的理论家。在意大利,邓南遮是持这种文艺复兴观的最后代表。 不过,布克哈特的著作(瓦尔布萨译,1877年出版)在意大利有不同的反响。意大利译本更着重于展现布克哈特指出的文艺复兴反教廷的倾向,这种倾向同民族复兴运动时期意大利政治、文化的倾向是相吻合的。布克哈特指出的文艺复兴的另外一个特征,即个人主义和培养现代思想的特征,被意大利人当作对教廷代表的中世纪世界的反动而接受下来。在意大利,并不热衷于对刚毅奋发的、唯美的生活的赞颂;军事统帅、冒险家、伤风败俗者很少受到意大利人的注意。 德·桑克蒂斯却着重指出笼罩于文艺复兴的政治腐化和道德堕落的阴暗色彩;文艺复兴诚然有着众所公认的一切成绩,但它使意大利瓦解,沦为异族的奴隶。 总而言之,布克哈特视文艺复兴为欧洲文明进步的新时代的起点,是培养现代人的摇篮。德·桑克蒂斯从意大利历史出发,则认为文艺复兴对于意大利是倒退的起点。然而,布克哈特和德·桑克蒂斯在对文艺复兴进行具体分析的时候却又不谋而合,殊途同归,他们一致指出了文艺复兴哺育现代思想,在宗教、权威、祖国、家庭范畴内摆脱一切中世纪桎梏等等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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