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参考图书·阶级斗争文献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 -> 第七册(1931)

中央给湘鄂西特委信

(一九三一年三月十日)



湘鄂西特委:
  中夏同志一月二日,特委一月十日,克昌同志二月三曰的三个报告收到,从敌人方面得到的消息,亦可看出最近红军进退的状况。同时经过四中全会,中央正在积极的领导全党执行路线上的大转变,因此中央有必要给你们以新的指示。这里必须声明,国际去年的各种决议与来信,四中全会的决议以及四中全会前后根据国际路线指示各地红军与苏区党部的训令,必须成为你们行动的基本方针。至苏区工作计划大纲的主要错误,在对立三路线没有揭发而调和,应依中央训令改正。
  一、去年十一月收到的国际来信,明确的指出中共中央从去年六月十一日决议发布后,反国际的立三路线遂占据了领导地位而统治着全党,领导全党走上冒险盲动主义的道路。中央政治局在接受国际来信后,仍经过对立三路线调和的犹豫,最后始发出九十六号通告,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于今年一月七日在国际代表直接领导之下召开了扩大的四中全会。在四中全会上接受了国际路线,澈底的揭发了立三路线和三中全会在秋白同志领导之下对立三路线调和主义的错误。同时又改造了中央政治局,撤消了几个对立三路线主要负责的中央委员及政治局委员,并增加了中央委员新的成份。四中全会上,不仅反对了立三路线及对立三路线调和主义的错误,并严厉的指斥了右倾机会主义一切曲解国际路线与反四中全会反国际反党的企图。四中全会开后,右派更明显的进行这一活动,以罗章龙为领袖的小组织,公开的组织第二党,成立中央非常委员会,成立江苏顺直第二省委,派人到顺直满洲香港进行分裂的活动,更派人到苏区去捣乱红军苏维埃及党的领导。右派反党反国际的纲领,是在假的反立三路线旗帜之下,提出立三路线所造成的恶果,已经破坏了中国革命与红军,从这种右倾的悲观估量出发,遂要求退却的路线,而有些立三主义者,也竟从立三主义的泥坑转到右倾机会主义的怀抱里,实行其“左”右派的联合。中央现正在坚决的实行两条战线的斗争,并开除不可挽救的第二党领袖罗章龙,王克全,张金刃等。湘鄂西特委和全体同志应在四中全会接受国际路线下,依照中央最近一切决定,澈底的肃清立三路线及右倾机会主义在湘鄂西工作中的影响,而坚决的转变到国际路线上来。
  二、依据国际来信和四中全会决议来检查湘鄂西党的工作,应当指明湘鄂西党直至现在还在继续和扩大立三路线之执行。自然我们绝不否认湘鄂西一年来苏维埃运动的发展与红军的扩大,党起了极大的领导作用,但我们必须澈底的检查湘鄂西党的严重错误与寻求造成这种错误的根源,然后才能实行澈底的路线上的大转变,而领导革命更加向前发展。湘鄂西党,自中夏同志到后,仍然是否认中国革命发展不平衡,而说中国革命发展走向平衡;因此,你们没有巩固苏区建立根据地与改造红军的根本认识,而只凭脱离群众的单纯的军事行动企图取得大城市乃至最大城市。这是完完全全立三路线之不要根据地的冒险盲动主义的策略。中夏同志的报告,也曾提到根据地,但他所说的根据地,是打常德要以津澧为根据,打津澧要以石门为根据,这是军事作战的支持点,而不是国际路线所要求的有群众的,澈底平分土地的,建立群众的苏维埃政权的,有红军可以依据而推动着革命向前发展的根据地。去年中夏初到时打仙桃镇的行动以及南渡后的一切军事行动,由整个革命战争的配合来说,攻打仙桃镇以威胁武汉,攻下津澧以威胁常德长沙,这对一三集团军在江西的作战是很有利益的,只是红军的行动若不配合着广大群众的斗争,不执行没收地主土地与平分一切土地的任务,不发动起广大劳动群众建立苏维埃政权,不肃清一切反动组织与解除他们的武装,则不仅苏区根据地无从建立与巩固,便连军事的胜利也将随着红军的撤退而消失。所以中夏一月二日的报告,除掉“攻城略地的叙述,并且带领着二六军实行“上山”逃跑主义外,连土地革命的影子都找不到了,这又是立三路线发展的必然结果。有了前线上这种冒进攻坚脱离群众的军事行动,于是在后方就必然使富农路线继续存在与发展。在分配土地问题上,你们不平分一切土地,要平分时便依人口为标准,连地主家属在内,还要先实行调查,劳动力中分大脚妇与小脚妇,并且还以富农作中农算,对组织雇农工会和贫农团完全怠工,并说雇农分了土地后便没有雇农了;对苏维埃政权的建立常不是发动群众从下而上的选举出来的,以致许多富农腐化分子盘据了政府机关,使贫苦农民看成为“苏维埃老爷”,说“红军太好,苏维埃太坏”;并且这种腐化分子又利用苏维埃机关擅作威福,不发动乡村中基本农民群众以斗争力量去消灭阶级的敌人与进行反富农的斗争,只简单的执行捕杀;累进所得税的规定是不执行的,反而向基本农民群众实行派捐的办法,于是济难会,少年先锋队,赤卫队等都成了收捐的“衙门”,这样,农民群众便说“现在的牢,我们都有分”,以致党在群众中的影响和威信减弱起来,“群众只认共产党比国民党较好一点,……东来是东的百姓,西来是西的百姓”;—一这一切,都明明白白是富农路线的统治。所以对城市工作便是完全取消的,对工人斗争(江陵沔阳)竟借口苏维埃是工人政府而去制止,这完全是离开阶级立场之可耻的机会主义;对真正到敌人军队中夺取士兵群众的工作,便完全忽视;对红军的巩固与加强,完全是消极的,只等中央派工人成分和干部去加强领导,而没有计划在当地去实现国际决议所指示的加增雇农贫农在红军中的成分,加强工人干部的领导,提高党的威信与政治工作,巩固铁的纪律等等具体办法。同时,却也提过“没收一切商店”,“集体农潮等“左倾”的政策,这无疑的只能帮助了富农路线的发展而使苏维埃政权更加困难起来。在鄂西,富农路线之所以如此发展,也正有他阶级的基础在七千党员中,据你们报告,工人雇农贫农的成分不到半数,显然无疑的富农甚至地主的残余都侵入到党内,政权的领导机关,红军的干部也有不少的富农,自然“左倾”空喊的立三路线遂更易为这些成分所接受,而掩盖着富农路线在实际工作中的继续,于是湘鄂西的党,苏维埃政府与红军和群众的关系便大大受了损伤,而土地革命的果实竟被富农攫去。证以监利失守,竟因群众不来报信,致红军仓皇无抵抗的退去,洪湖根据地中心丧失(?)得如此之快,南岸二集团军的“上山”都显明看出红军与群众关系的薄弱,党缺少发动群众巩固这些地域的根本观念,因此,更加助长了苏区内部反动势力如北极会,硬肚会,改组派的发展,加以夺取敌人士兵的工作又完全没有,于是更便利于国民党反革命的进攻。但中夏最近来信及特委的报告却未曾给这次红军失利以正确的估计,而中夏仍然单纯的计算到“一俟整理后,当然将全军出打硬仗,……前委已决定二日内二军出山,七日内六军出山,第一步先向石门”,这证明中夏同志的领导是对国际路线没有丝毫了解与接受,他是对国际路线的两面派,他一方传达国际路线,一方却又在执行与国际路线完全相反的立三路线乃至富农路线。中央除批评中夏同志领导的错误外,同时要向你们指出:当中夏离中央时,中央正在实行对立三路线调和的开始,直到十一月给你们的指示信,虽然在许多部分策略上的解决是正确的,但因为继承三中全会调和主义的立场,没有指出中夏同志在鄂西领导的立三路线实际上是帮助湘鄂西富农路线发展的严重错误,所以这种指示是不能给你们以转变到国际路线上来的方针的。
  三、现在敌人正在继续增加兵力以进攻红军与苏区。湘鄂西是重要苏区根据地之一,亦受着五六师以上兵力的“围剿”。一般的说来,在敌人第一次的“围剿”中,各地红军大多得着相当胜利的,尤其是一三集团军最近曾消灭鲁涤平两师以上的兵力。湘鄂西这次作战的经过,如果是发动了群众,巩固着根据地向前发展,无疑的是可以冲破敌人第一次“围剿”的。依据现在的情势,二军团主力部队已退到五峰鹤峰一带,段德昌同志领导的四团最近还在南华安一带游击,江北警卫队已退到石首,可是都与主力部队远离着。白军在江北所占领的地域,施行极端的白色恐怖,农民群众被杀的近万,房屋家具被烧毁,洪湖的后方,更遭受极大的损害,——这些地方,都每经过长期斗争的区域,阶级的死恨将要引起广大农民群众再起的反抗斗争,在这里.要根本肃清立三路线不要根据地的冒进政策,同时也就绝对不容许立三路线所掩藏的上山逃跑主义,因为他正是冒进政策遇到挫折后之必然结果,尤其是经过失败的地方,一切消沉,失望,悲观,分散,逃跑等等右倾观念都将汇合起来在立三路线揭发之后,会要求党实行退却的路线——实际上就是富农的投降路线,这必须湘鄂西党予以坚决的反对!现在正确的方针,除掉—般的已见中央两次给红军及苏区党部的训令外,在湘鄂西要将别注意的是发动群众的游击战争,澈底的赞助和实现基本农民群众平分一切土地的要求,解除当地的反动武装,无条件的武装基本农民群众去扩大游击战争,普遍的建立与改选苏维埃政权,实行自己的政纲,组织手工业工人雇农的阶级工会,加紧他们加工资与改良生活的斗争,并组织与领导贫农团,成为乡村苏维埃的柱石,以加强反富农斗争的力量而使中农围绕着他,更要特别注重敌人士兵中的工作,以夺取敌人的军队,并引进大批雇农贫农到红军赤卫队中去,训练工人干部去当军事政治的指挥员,要提高党在红军赤卫队中的威信与加强政治工作和巩固铁的纪律,这样来巩固红军与苏区根据地;这样来调动一切群众力量去冲破敌人的“围剿”。关于第二集团军,他的目前中心任务,应使他所在的地区首先实行没收地主土地与平分一切土地的政策,要广大的发动群众建立当地的苏维埃政权,要肃清一切地方的反动武装来武装农民实行自卫,要加强像五峰鹤峰这些地方的党的工作,以巩固这一后方根据地的领导。同时二军团的行动必须与江左江右两大游击队取得极密切的联络,要派遣得力的工农干部尤其是从敌人军队中俘虏过来的士兵回到敌人军队中去进行瓦解他们的工作。二军团目前主要的行动方向应针对着公安至常德一线,要能在配合群众的斗争,利用敌人的弱点的条件下,击破这一线敌人的一方,以震动敌人的整个阵线,而江左江右的两大游击队也当更加紧在敌人与二集团军作战的后方做扰乱的工作,以便利二军团来各个击破敌人。江右的四团任务应深入南华安的土地革命与巩固这些地域的苏维埃运动,他对于牵制津澧常德的敌军去攻打二军团是有很大作用的,同时他对于岳阳也是一种威胁。江左游击队在他的目前任务上是应加紧扩大群众的游击战争,从发动群众斗争巩固乡村的阶级战线与澈底的平分土地来恢复原有的苏维埃区域与发展新的苏维埃区域。在恢复失败区域工作上,特委应万分加紧。不论南北岸赤卫队与白军作战应尽可能的避免正面的硬拼,应配合着广大群众的力量实行袭击;对于敌人已用大部队来人不能实现“澈底清乡”的计划。在北岸的游击队在与二军团取得联络后,二军团应拨一小部分武装到北岸组织游击队肃清地方上的反动武装以扩大游击区域,但现时特委却不能等待这一武装的增加才去实行游击与保卫苏区的任务。
  湘鄂西这一广大苏区发展的前途应当是:北岸的苏维埃运动在与二集团军主力保持密切联系的条件下,应向汉水北岸发展,为的可与九军联络而威胁武汉;南岸的四团应向津澧常德发展,同时时时威胁着岳州;施鹤巴东与桑植大庸应成为这一广大苏区可靠的后方,并联系上下川东的发展;二集团军主力在这一巩固的根据地区上,应时刻不忘消灭敌人的主力以便选择着适合政治军事环境的交通要道与中心城市向前发展。
  四、关于个别的而是重要的几个问题,在这里分别指示你们:
  第一、关于改造苏维埃及苏大会选举运动,中央十一月去信仍然一般适用,但还要指出主要的是应发动工人雇农贫农中农的群众来积极参加苏维埃建立和改选运动,并推动他们踊跃的参加政府工作,从斗争中将富农成分及腐化分子淘汰出去。这种淘汰,应与平分一切土地,反抗敌人“围剿”及反富农的斗争联系起来。你们由上而下的组织一种肃清委员会,假使是肃清富农的委员会,那根本便是错误的,假使是肃反委员会,则脱离着群众,会变成官僚形式机关而不能成为一种斗争的力量。苏维埃政府机关,必须极端改善,要吸引广大了农劳动群众参加各部各委工作,要经过苏维埃代表和政府委员向广大群众做经常的苏维埃工作的报告,要使各种机关都能群众化,要澈底摧毁军阀统治下的官僚制度以及一切官僚的仪文。在政府中,必须吸引非党的群众领袖来当委员与参加工作,要根本反对不要非党员当政府委员之党来包办一切的错误传统,并建立政府中的党团工作。对于贪污和违反法令的分子要实行公开的革命审判,无论是党员或非党员都不能例外(党员当然要公开开除党籍)。
  第二、关于土地农民问题,中央前次指示大致可用。最近中央又送去苏大会的土地法草案,是根本改正去年三中全会前颁发的土地法草案的错误的,你们应根据这一草案的一般原则去执行。你们与陈克昌报告,都说对于平分一切土地发生怀疑,因而迟缓执行,这是错误的。中国土地革命的主要目的,是在消灭地主阶级与封建剥削,而使雇农贫农中农得到土地革命的利益。平分一切土地,正是在没收地主土地之后,同样要动摇富农的土地,不使富农获得土地革命的果实。所以在法案上规定出同样没收富农的土地,但富农如愿自己继续耕种,得分配给他坏的土地。中农则不然,在平分时不一定动他的全部土地,贫农则增加好的土地,雇农即分得土地。这只是举个例子讲,只要基本农民群众愿意,有时一切原有的之地所有关系都改变了。总之,平分一切土地的目的是在以当地所有土地的收获量做基础,平分给乡村中自己耕种的农民,但富农须分给坏地,而地主残余与家属却绝不能分得土地,只能罚做苦工,因此,平分一切土地绝不等于没收一切土地,这一口号表现着没有阶级的意义(是那一阶级来没收那一阶级?)而且要动摇着广大的自耕农的中农与贫农,是一危险的口号。特委对这一问题的动摇,并不如你们在红旗上所说,因为反对没收一切土地所以不能主张平分一切土地,其实因为党有了富农路线的领导,所以对平分一切土地的口号便要说他是接近脱洛斯基主义了,对于雇农与红军及其家属,必须分配他们以土地,并要好的土地。反富农的斗争必须十二万分的加紧,党内的富衣分子要立刻开除出党,政权中红军中以及一切群众组织中的富农分子要从斗争中将他们洗刷出。贫农团的组织只限于乡村,要先从苏维埃政府中的贫农雇农分子组织起,发展到贫农中的积极分子以至包含到全乡村的贫农,雇农要在这里边起领导作用,即以雇农工会的乡村小组整个加入。贫农团要成为乡村苏维埃政权的柱石,吸引着中农在他的周围,而巩固反富农的斗争。
  第三、关于经济政策与财政问题,中央最近也送去了苏大会的经济政策决议草案,可作你们执行的方针,此外,在陈克昌同志报告中,很明显看出你们所收的公益捐,群众认为是苛捐杂税,这完全是富农路线派捐来加重农民担负的办法,你们必须立即停止,而代之以统一的累进所得税,在乡村则为土地税,城市则为营业税,一切税款的担负应落在富农与资本家商人的身上,要完全免除贫农与城市贫民的一切担负,雇农及工人更不用说了。其次,滥发纸币的办法,应根据中央前信立即纠正,如沔阳县政府滥发几十万纸币,农民怕杀头不敢不用,这简直是自杀政策,那无怪今天收到特委的来信说,沔阳全县“反水”了。这不能说是群众反水,而是我们将群众送给敌人的。其他一切严厉制裁贪污与节省开支的办法,应如前信办理。再次,合作社的组织,你们是委派大批人员筹办,又变成一种官僚系统的机关,因此,过去堆着许多粮米不能出口,而一切日常用品也就腾贵起来,这必须容许贸易自由与用群众的力量来解决才能打破与减少这一困难。
  第四、关于工人运动问题,前信已严重批评你们不要工人运动的根本错误,并指示你们的办法,最近报告又证明你们作出更严重的错误,就是不准工人罢工。第一,你们以为苏维埃是工人政府,第二,以为政府可以命令资本家改良工人生活,其实,这都是富农路线的借口。现在中国苏维埃还是工农民主专政,还容许私人企业工厂存在,对于在这些企业工厂下的工人为加工资改良生活的斗争,党必须加紧领导,政府必须站在工人利益方面来谋解决,只有这样才能更有力的动员工人群众来进行监督生产和保卫苏维埃政权的斗争。只有苏维埃政府的企业,工人已参加管理,才不需要以罢工的方式来解决改良生活的问题,而应由工人参加的管理委员会来共同解决。关于雇农工会的会员资格,一切做雇农的人不论他现在是否分得土地,都应要他加入雇农工会。陈克昌同志问雇农工会中作零工的觉得开会日期太多,影响他们的劳动,假使无必要的会期太多,自然要减少,这不仅对于做零工的人为然。另一方还必须领导这些打零工的农民去进行改良生活与分土地的斗争,才能真正改善他们的生活。
  第五、关于苏区白区的群众斗争和群众组织,除前信已说到外,还要指出三个问题:一、敌人士兵中的工作,你们必须用十倍百倍的努力去做,这不仅要派遣得力的工农干部及俘虏过来的士兵去进行瓦解敌人军队的工作,并且要动员全湘鄂西地方党部,工会,雇农工会,贫农团及广大劳动群众去加紧向敌人士兵宣传鼓动与组织的工作,以动摇敌人进攻苏区的部队,尤其是川湘各军,更易于进行这种工作。即使做到小小的动摇与哗变,对于保卫苏区的直接帮助都是很大的。二、改组派随着你们的富农路线,而深入到苏区活动,因你们采取简单的枪杀办法,致使群众人人自危,这是严重的现象。你们应在平分土地与反富农的斗争中向广大群众宣传改组派破坏革命欺骗群众的阴谋,引起群众对改组派的阶级仇恨而积极起来作肃清改组派的斗争。这不是说政府和红军对改组派领袖就不应该加以逮捕乃至枪杀,但必须公开审判,召集群众大会宣布罪状,使群众都起来拥护这一对反革命的制裁。在这里,我们要指出前委解决甘秦是对的,但没有在广大群众中作宣传工作是错误的。三、反帝的斗争前信已经指出,但湘鄂西党一向不注意这一工作,现在你们应从速发展反帝大同盟的组织,并且尽量发展个人会员,要吸引中农与城市贫民都来加入以环绕在工人和贫农的周围,而加强保卫苏区和反对帝国主义国民党的斗争力量。四、湘鄂西互济会已成为勒捐的官僚机关,并且是一般富农商人和保命保产的人所组织拿来勒捐以取好政府的(陈同志报告),这简直是反革命的组织了,应当立即解散。如果里边有工人农民群众,则应领导群众起来驱逐这些反革命的腐化的分子,改造这一组织。救济费应当经过广大的宣传的募捐运动得来,对于工人农民的捐助不能有丝毫的强迫。救济费应当用在真正救济革命战士及其家属的身上,不应移作他用。
  第六、关于肃反工作,你们必须依照苏区工作计划所规定的加紧进行,尤其是在苏区受了挫折的北岸,一切反动的组织如北极会硬肚会改组派乃至蒋介石的侦探都将混入到赤色区域来捣乱,一切卑鄙无耻的手段,他们都将采用以企图消灭我们。因此,这一工作已成为万分严重,你们必须在加紧农村阶级斗争的原则下,选择阶级性坚定的工人雇农贫农的积极分子去进行政治保卫处的组织和工作。
  五、红军的改造与巩固,是目前苏维埃区域最基本的任务之一,在湘鄂西这一任务尤为严重。二六军的成分,六军原来居多是农民,但并不都是真正得到土地革命利益的农民或其子弟(因为没有澈底平分土地),而二军更多是土匪出身的成分,又没分得土地,因此,他们对土地革命与苏维埃政权的保卫观念是不很强固的,这里,就存在着一种危险。现在要广大的征调自愿的雇农贫农与中农到红军中去,这就必须实现澈底平分一切土地的农民基本群众的要求。只有基本农民群众都已得到土地革命的利益,则他们自己及其子弟加入红军去保卫和扩大土地革命胜利的决心和需要也才愈加增高。同时分配土地给红军及其家属与优待红军的一切办法必须尽量实行。这样,红军成分的改造与扩大,必然能见诸事实。红军中的工人干部,你们应选拔当地的手工业工人与雇农给以短期的训练,首先分配他们去担任政治委员或连排长或做政治工作,以学习军事经验。兵士中有战斗经验的人也应引进他们充当指挥的干部。政治委员的领导在红军中必须提高起来,他要成为监督行政代表党指导政治工作的中心人物。铁的纪律必须成为巩固红军的必要前提,而且要养成每个红军军人自觉的遵守。红军的群众工作,你们必须依去年十一月的中央训令全部施行。只有使红军真正成为接近群众发动群众的阶级军队,使红军真正成为实行土地政纲保卫苏维埃政权的军队,则红军才能得到广大群众坚固的拥护,鄂西群众拒绝为红军做被的严重现象,才不至于复现。二六军的改编,中央曾决定苏大会后改为第三军。军事学校的学生成分,必须将富农洗清出去。
  六、关于党的组织状况及工作,特委和中夏同志至今未给中央以详明的报告。中央正式警告你们,必须于最近期间作一详细的报告来。据克昌同志报告,湘鄂西党员三万余人,成分工入占百分之四十,贫农百分〈之〉三十,中农百分之二十,知识分子百分之十,这是很不准确的,因为另一报告又说党员只七千,工人贫农不到百分之五十,总之工人贫农的党员绝不会到一万二千人之多,这是可断言的。党员成分既这样不好,富农分子必充斥党内。据你们报告说,工人干部极其缺乏,党的支部几乎没有生活,党内充满了命令主义和家长制度的精神,“党的组织军事化”至今还成为党内口号。因此,党内没有最低限度民主化生活,没有自下而上的自我批评,纪律的执行毫无自觉性与教育性,不是用枪毙来恐吓,便是根本没有纪律。党内更没有宣传教育工作,腐化官僚主义的分子甚至富农分子还保留在党的指导机关,党对群众也是命令的包办的,党的政治影响没有深入群众,群众不认识共产党,甚至党员也不知道加入了共产党,或者说共产党是青面獠牙的,或者因为杀改组派而嚎哭,以为自己是加入了共产党。这种现象是非常之严重的。如果不迅速的改正,将不能负起日益高涨的革命领导责任。目前最紧急的是你们应依照国际组织决议案,四中全会决议案给以全部的实现。这首先就须广大的向工人雇农贫农开门,扩大党的无产阶级基础,而坚决的肃清党内富农分子和一切腐化官僚主义分子,对于新党员必须举行入党仪式和初步教育工作。要将国际决议案,四中全会决议案发布到全体党员群众中,发动反立三路线与反富农路线的斗争,领导自下〈而上〉的自我批评,坚决肃清命令主义委派制度,联系到支部实际工作。改造支部领导,建立支部生活,并且要改造各级指导机关。要积极培养和引进工人干部,到各级指导机关工作。对于工人干部的引进要带充分的教育性,并且要尽可能办党校或流动训练班,从实际斗争培养新的干部,对于坚决反立三路线与反富农路线的干部,应该毫不迟疑的引进。要从上而下的检阅各级指导机关工作,肃清实际工作中机会主义。建立无产阶级铁的纪律,要每一纪律的执行都要有充分的教育党员的意义,而不是惩办主义。各级组织要有经常的巡视员巡视各地工作,领导路线上的转变和支部生活的建立。党报,据我们收到的看来,还是之三路线的刊物(甚至还造谣来欺骗群众,如说武汉总同盟罢工实现,红军三次占领长沙等等),所以首先要转变成为国际路线的刊物,要公开批评过去立三路线和富农路线及一切右倾“左倾”错误,要严厉指斥腐化官僚主义,总之,要为成〔成为〕党的路线以至实际工作转变的喉舌和教育党员群众的武器,因此,编辑印刷都要改良。
  党与群众的关系,要在一切群众组织中和政府中组织党团,经过党团作用去领导群众组织,肃清命令包办的传统。同时要极力扩大党的政治宣传,使群众了解共产党是代表无产阶级和农民利益的党,这里并不是要如特委所决定,要将党的组织从支部以至特委都公开起来。如果党的政策错误,每个党员都不能成为群众的真正领导者,公开也是不能取信于群众的。相反的,在革命战争中,苏区的党要保持因环境而改编的弹性,同样要保持组织的秘密。
  最后要加紧两条战线的斗争,以贯澈国际路线的实现。党内斗争的主要火力是反对右倾与富农路线,但同时要坚决反对与肃清立三路线——这正是加强反右倾立场的斗争。同时,要反对对“左”右倾调和的错误,尤其是对国际路线的两面派,要如国际决议案所指示,对一种偏向就是还没有形成的,也要毫不容情的打击,才能最终的克服托陈取消派的影响。现在右派反党和分裂党的活动更加帮助了取消派破坏党的行动,湘鄂西党对于右派活动和取消派回党活动,都应该准备着火力去严重的打击。最后,两条战线的斗争,必须深入到支部和群众工作中去,以加强支部中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教育,肃清实际工作中机会主义,而巩固党的思想上布尔塞维克一致性。这样,湘鄂西党[的]将如一个人一样,团结在国际路线之下,执行坚决的转变,领导湘鄂西的群众冲破敌人的“围剿”而走向革命的胜利!
  此致
布尔塞维克敬礼!

  中央

  —九三一·三月十日


附:
  特委二月份三封短信,因在昨日始到,故只能大体的说到,不必详细复你们了。

  根据中央档案原件刊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