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贝尔·胡克斯 -> 《反抗的文化:拒绝表征》(1994)

7
卡米尔·帕利亚
是“黑人”异教徒还是白人殖民者?



  有一位编辑,她也是我的一位读者,抱怨说没有很多人读我的书,也没有很多人知道我是谁。但她也坦率地说:“这肯定跟你学术写作的方式有关!唉,如果你放手这样下去,能成为黑人中的卡米尔·帕利亚[1]!”这话让我乐了整整一天。帕利亚的《性面具》一书虽然不乏大胆睿智,但却是一部沉闷的学术著作(跟其他英语系的文学批评著作一样,无疑没有多少人去读它)。如今人们买的很多书都没有打开过,买书不是因为书中的观点,而是因为围绕作者的种种诱人吹擂。这就是为什么我每年都会自己设立“卖得最好读得最少图书奖”。作品经济上获得巨大成就,但绝大多数卖出去后却没有人读,作者如何感受,迄今为止,我还没有听说有谁对此作过研究。
  我如果努力成为“黑人中的卡米尔·帕利亚”,天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也许这会让我的声音在流行文化中更强。就像吕波[2]那样,利用主流文化对黑人表征的饥渴,对“那是白人的事,你无法理解”这个观点进行批判。这样的话,我可能会声名鹊起。一个黑人大男人努力在外表和做派上看起来像一位白人小女人(这是多莉·帕顿[3]版本琐碎倒退的女性气质,加上爆炸式的金发就什么都不缺了),这种形象让人们兴奋不已,活在这种文化中是件让人捉摸不透的事。或者,说明同样现象的还有一个例子,模特娜奥米·坎贝尔放弃她天然的黑人容貌之美,欣然成为白人女性想要的模样,她得到了非同寻常的回报。如果我有长长的直发——金黄色、草莓黄色、红色、浅棕色,任何一种毫无生命力的白人女孩的头发都行。那只是如果。毫无疑问,在白人至上资本主义男权制的市场里,只有那些一路诋毁、一路蜕皮的人,那些正如小说所说,已经做好准备“不再做黑人”的人,才能行走在通往主流社会黑人权力的黄砖路上[4]。本文讲述了我为什么对拥有卡米尔·帕利亚那样的外表毫无兴趣,好像我甚至想过要成为“黑人中的卡米尔·帕利亚”似的。
  让卡米尔小姐名声大作的是她诋毁、不敬、“解读”式的文风。她对本土黑人文化,黑人同性恋亚文化,特别是黑人易装王后文化的特点进行了数年的人种学研究。我要向不了解这一点的读者讲明这种文风背后是这样一个人,我的话就从这里说起。那位女朋友对这个背景毫不感到羞耻,说出下面这些话也毫不脸红:
  我的导师们通常都是犹太人,如哈罗德·布卢姆之类,只有他们才能容忍我的性格。但不管怎么说,到了耶鲁……哟!那才叫文化休克!因为在我看来,常青藤院校在白种-盎格鲁萨克森-清教权贵们的统治下苟延残喘。为了在学术圈出人头地,你必须接受白种-盎格鲁萨克森-清教徒式的风格。而这种风格落后不堪。我真的做不到,我称之为“参加葬礼式的小心翼翼”。现在我说话很大声。你注意到了吗?我说话很大声。我在学术圈里憋透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常常跟非裔美国人合得来。我的意思是,当我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哎哟!我才真正像我自己——我们什么事情都放得开!
  卡米尔小姐给我们投了信任票,自然而然,所有非裔美国人都感到无限欣慰,因为能够让她那样的白人女孩能有一个“完全”回到她们自己的空间,本来就是我们活着的目的。
  卡米尔小姐对新时代的原始黑人情有独钟。在整个作品中,她恬不知耻地讲述着白人文化帝国主义对这些黑人的表征,与我们分享“我们有阿瑞莎[5],哪还需要什么德里达[6]”这样的趣闻。或者发表这样的言论,“在我看来,美国最有生机的人不是白种-盎格鲁萨克森-清教徒,而是黑人、犹太人以及同性恋,他们在与更强大、也许是不可战胜的历史力量作斗争”。她甚至可以随随便便地就成为彻底的非洲中心主义者。“一旦认识到希腊的阿波罗崇拜源于埃及,源于非洲时,整个关于正典的种族纷争简直就什么都不是了。下去吧,摩西,甚至犹太-基督教也在埃及停留过。”去吧,卡米尔小姐。去利用那个“差异”,不要放手!去吧,姑娘!
  想想吧,卡米尔小姐不仅利用了越界的黑人亚文化,她实际上还从沙哈扎德·阿里[7]那里学到了一些“如何出人头地以及在荧屏上制胜”的招数!大胆、不敬、俏皮的激进“阅读”与保守主义的直接言说增添了刺激,形成了那种人人都能接受的越界文化批评。尽管在重新表述主流白人至上资本主义男权价值观时,她好像吸取了激进时髦的东西。我是说那女娃对女性主义的左派、右派和中间派发起进攻,告诉我们说“当前的女性主义”处于“反革命阶段,是歇斯底里的道德主义和假正经,就像一个世纪以前的禁酒运动[8]”。当实质性地谈到改变经典和课程,减少一些白人至上,卡米尔能说的不过是:“非裔美国人必须学习西方公共权力的语言和结构,同时保持他们自己的文化身份。他们自己的文化身份在艺术方面具有世界性影响。”哦,我们太受伤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能做的不过就是唱唱跳跳?我们现在能读会写了,没错,小姐。
  帕利亚从未提到任何非裔美国人的批评写作。即使在对安妮塔·希尔的恶意中伤中,她也从来没有用到“黑人”那个伤人的字眼。因为“与种族何干?”最明显地描述了卡米尔小姐和与她看法一致的公众的观点。她认为听证会是“我在电视上见到过的最有力量的时刻之一”。为了捍卫真人版本的先生——不过她实际上是在模仿艾丽斯·沃克[9]的《紫色》的风格——她宣称:“托马斯让自己得到再生,重新实现了自己要自我奋斗的人生信念。”说到底,卡米尔小姐根本没有改变或者挑战现状。她只不过想呆在白人至上资本主义男权制舞台的中央自我陶醉。去吧!小姐!你做到了!整个舞台都是你的!
  白人男性统治下的大众媒体具有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的特点。这个媒体投射在卡米尔·帕利亚身上的聚光灯开始暗淡。灯光变暗不是因为她不再机智,也不是因为她那煽情的声调不再鼓噪,或者是因为她不再那么卖力地贬低女性主义,而是因为妖媚的新人在她的地盘出现,跟她竞争抢夺节目时间。没有帕利亚作开路先锋和象征意义上的导师,凯蒂·罗伊夫和娜奥米·沃尔夫这样的白人女性就不可能成为文化关注的中心。不管她们多么努力地想把她们的作品与帕利亚的作品保持一段俄狄浦斯式的距离,她们唱的调子有太多相同的地方。那个调子常常显得就像是“我们的过去”的爵士乐版本(我可以这样说么?)——女性主义和多元文化思想出现之前的美好旧时光,但没有偏见的课程却将一切都搞砸了。想想吧,卡米尔小姐是那些第一批被白人男性指定的女性声音之一。她们宣称“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女性主义,一种强调个人责任的女性主义。她们那幽暗而无法安慰的神秘朝艺术和性开放。世纪末的女性主义将具有六十年代低俗下流的方式和城市街头的特点,充满现场冲突的危险”。至于许多活着的女性主义者早就代表着这些东西,这一点她就不考虑了。我们的问题是我们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帕利亚对我们一无所知——就算知道她也要装作不知道,因为认可我们就意味着她必须要说的那些关于女性主义的话就会原形毕露:都是些性别歧视胡思乱想出来的东西。这倒不是说现实生活中她所批评的东西没有基础,只是那个基础太小,不足以代表任何女性主义的范式。帕利亚跟她的同道们一样,选择的是些容易得手的目标。她搬出的是那些保守的人群,那些反对男性反对性的人,那些收紧裙子腿交叉、与自己阶层的男性性别平等的改良主义者,那些与她本人过从甚密的职业女性。
  大众媒体倾向于将保守女性主义思想表现为女性主义的代表思想,除了顶撞和嘲讽之外,激进/革命女性主义思想家要对此进行其他的干预极其困难。同时,正是这个媒体却为那些自封为“女性主义”代言人的人,如帕利亚之流,提供了大量的节目时间。她们不仅肯定了这种表征,而且还对女性主义的未来提出了自己那套折衷主义式的有时甚至是荒诞不经的描述,以此表示优于这种保守的女性主义思想。重要的是,帕利亚及其追随者剥去了女性主义所有激进的政治目标,包括批判性别歧视,号召摧毁男权制等。她们重新包装了女性主义,使得女性主义最终成了只关心在公众领域与所属阶级的男性取得性别平等。此时,帕利亚及其追随者把女性主义变得最为可口。不论帕利亚如何精心论证女性与男性如何不同,她们的身体性大于思想性,情感大于理性,等等,在她为《性面具》写的反动前言“性与暴力,或自然与艺术”里,她倒是还没有倒退到要取消女性在职业、金钱、权力等特权领域的平等享有权,那种平等享有权的存在正是由于被她贬低或忽视的激进女性主义者们奋斗的结果。可叹的是,激进/革命女性主义思想家没能做到有策略地进行干预,改变公众从帕利亚的信息中所接受的对女性主义的理解。这种干预很有必要。如果一个有组织的激进/革命女性主义运动,即便有男性主导的大众媒体,帕利亚也永远不可能公然把自己打扮成女性主义活动家。
  尽管我们有很多有影响的个人代言人,她们培育人们的批判意识,从事女性主义思想和实践的教育工作,但我们却失去了一个可以推广革命组织活动的良好的基地。女性主义运动中组织得最好的是改良保守主义和自由派。从女性主义运动开始,女性主义的这一支就为平等参与公共领域——主要是工作领域——而奔走游说。国内国际的经济变化产生了新的环境,公共领域接受旧性别身份的消亡与特权白人男性的阶级利益和种族利益变得相互符合,这一点我和其他进步思想家曾撰文指出。因此,在为瓦解旧的性别角色创造文化大气候方面,经济上的转变已经与女性主义运动一样,成为一个促进要素。瓦解旧性别角色已经相对成功,要把女性纳入劳动大军,如今人们无需耗费口舌——这已经是常规的做法。现在,还有一点也很明显,即接纳女性不会导致男权制和白人男性权力的被替换和瓦解。女性主义斗争的场所已经转移到家庭内部关系中男性和女性的权力与控制问题。
  在当代女性主义运动的高峰时期曾有一则弗吉尼娅·斯利姆斯牌女式香烟广告,这则广告表现了一位女性改变了性别角色,从性别平等的劳动大军变回到了家庭中的传统女性。在某种程度上,这则广告具有预言性,还记得这则广告的人能看出这一点。换衣服象征着这位被描述的白人女性角色的改变。她脱掉工作服换上性感内衣时唱到:“我带回熏肉,在锅里煎好,我是个女人,这你永远也忘不了。”这些话语和场景与帕利亚、沃尔夫和罗伊夫所推崇的那个版本的女性主义丝丝入扣。(当然如果这种广告在今天播出的话,还会包括一个厨师做晚餐的形象,这样一来,“权力女性主义者”唯一需要转化的角色就是从工作的中坚分子转变成温柔娇媚的性伴侣。)
  在帕利亚的绝大多数作品里,女性的身体被她用来当成坚持性别差异二元对立的场所,在关于性、欲望和快感方面尤其如此。她从未用过低劣与优越这些字眼,但她暗示了这种区别是自然而然的事,并且对等级秩序进行了肯定:
  性自由。性解放。现代的幻想和错觉。我们是等级动物。扫除一个等级,又会有另一个等级取代它,也许比第一个更难以下咽。自然界里分等级。社会中也有类似的等级。自然中,残暴强悍就是法则,适者生存。
  或者
  在这场历史争论中,将女性等同于自然这个说法让人们最为费心,也最让人困惑不解。这话有没有正确的时候?它现在仍然正确吗?绝大多数女性主义读者可能不赞同,但我认为这种认同不是神话而是现实。所有哲学门类、科学、高雅艺术、运动、政治都是男人的发明……人类的每个成员都必须与自然奋斗,但自然的负担更沉重地压到了一个性别上。走运的话,这将不会限制女性的成就,就是说,不会限制她在男性创造的社会空间里的行动。但它必将限制女性的情欲,即我们在性空间里所想象的生活,性空间可能与社会空间有交叉,但不可能与之完全等同。
  正是这种修修补补的男权逻辑被当做“新女性主义”蒙混过关。它被大众媒体大肆吹捧。它让性别歧视的男男女女为之叫好。
  帕利亚对性的认识十分保守。无独有偶,她在种族和多元文化问题上同样持保守的态度。即使帕利亚轻描淡写,拒绝承认黑人在其他领域里的贡献,她在所有关于非裔美国文化的论述中仍然承认运动和音乐是黑人天赋得以表现的领域,这也是年代久远的白人文化精英主义所持的见解。从表面看来,性别歧视的男性支持帕利亚,似乎仅仅是因为她持有反女性主义立场;然而,她得到支持也与其西方白人民族主义立场有关,尤其是与教育有关,与她尝试批判课程设置中的偏见等有关。帕利亚语惊四座的采访录音常常显得既激进又颠覆现状,或者是在巧妙地贬低女性主义,主要是这些东西让大众听得如痴如醉,而许多群众可能对此并不清楚,看不到她很多的议题是彻头彻尾的保守。即使是那些宣称与帕利亚不是一派的“新女性主义者们”也骄傲地支持学术界中的传统课程。尽管各种传言沸沸扬扬,似乎学生们(尤其是从事女性研究的学生们)面临对“伟大的西方白人”经典作品一无所知的危险,而事实上这些科目继续主宰着各地的课程,想学那些课程的人都可以不受阻拦地去学。与某些人想让我们相信的相反,如果某人完成文科学业却没有读过主要经典著作,这虽然并不那么理想,但也不是悲剧,他们的生命并没有就此终结。我们可以不通过正式研究也能学习一部作品,这正是知识令人激动的地方。如果一名学生毕业前没有读过莎士比亚,毕业后才来阅读或者研究莎士比亚的作品,这并不会使他已经完成的课程变得无效,不管他正式学过的是什么课程。显然,帕利亚的学术保守主义受到现行权力结构的欢迎和鼓励——而且的确也对公众意见产生了影响。别的不说,这种影响为其他自诩为“女性主义”的领袖们对她亦步亦趋创造了空间。进步思想家,尤其是女性主义者,在摒弃帕利亚的女性主义时,往往大都没能指出她阻碍女性主义运动和进步斗争的具体方式。剥削和压迫问题从来没有在帕利亚的作品中出现过。在反智主义文化中,这种缺失尤其有吸引力。它迫使每个人都觉得所有激烈的批判思想,尤其是那些促进激进政治运动的思想,会摧毁我们体验快感的能力。有一种推论认为女性主义政治即意味着反对性生活,最终意味着反对快感。这个推论就是以这种思想为核心的。然而,进步批判思想家们,尤其是女性主义进步批判思想家们只对在学术圈子内部交流观点感兴趣,将流行文化讨论的空间拱手让给了那些渴望一夜成名的人。这种退让导致了帕利亚之流的人走红。
  并不是帕利亚所有的观点都不准确。实际上,要摒弃她的观点很难,难就难在她的观点常常相互矛盾,保守常常和激进相混合。虽说如此,但她大部分主要观点仍然根植于保守的白人至上资本主义男权制思想。帕利亚精明地避免与其他个人,包括我自己,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因为这些人可能会破坏由她推动流行起来的对女性主义的负面表征。如果我们想要以建设性的方式与走红的帕利亚以及其他同样渴望登台亮相的人相对抗的话,激进/革命女性主义思想和实践必须在流行文化中显示出自己的力量。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更加努力,让人们听到我们的声音。
  我们必须更加努力地写出说出女性主义观点,并让人们能够接触到这些观点。我们中已经成功做到这一点的人必须做出努力,不论是个人的还是集体的努力,使我们的声音能获得更广泛的听众。如果我们不积极地进入流行文化的地盘,我们就无异于与反女性主义的倒退行为相共谋。大众媒体支持那些自称是女性主义代言人的反女性主义的女性,而这种反女性主义的倒退行为是大众媒体支持那些女性的核心。她们的代言实际上是一个诱惑人的前奏,它意在煽动、鼓励,最终钳制声音。进行中断、干预和调换频道的时候到了。




[1] 卡米尔·帕利亚:美国作家、批评家,尤以激进的文化研究知名,著作有《性面具》(Sexual Personae,1990)和《荡妇与流浪汉》(Vamps and Tramps,1995)。

[2] 吕波(RuPaul Andre Charles,1960—):美国演员、易装王后、模特、歌手,已出10张专辑,有多张爆炸式的金发造型。

[3] 多莉·帕顿(Dolly Parton,1946—):美国乡村音乐常青树。胡克斯这里所谓的“琐碎倒退的女性气质”指的是她喜欢穿高跟鞋,戴假指甲和假发。

[4] 黄砖铺的路(road of yellow brick)见李曼·法兰克·鲍姆所著小说《绿野仙踪》(The Wonderful Wizard of Oz by L. Frank Baum)。1939年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绿野仙踪》给它起名黄砖路(yellow-brick road)并使其闻名。黄砖路指的是多萝西被指点从小人国到翡翠城以寻求大魔术师奥兹帮助所要走的路。

[5] 阿瑞莎(Aretha Louise Franklin,1942—):“灵歌女王”,18次获格莱美奖,后获格莱美终身成就奖,第一位进入摇滚名人殿堂的女艺人,2008年滚石杂志将她列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歌手”之首,2009年奥巴马总统就职仪式上唯一主唱歌手。

[6] 德里达(Jacques Derrida,1930—2004):法国哲学家、解构主义奠基人,其著述对文学理论和欧陆哲学有重大影响,作品有《论文字学》《书写与差异》等。

[7] 沙哈扎德·阿里(Shahrazad Ali,1954—):非裔美国女作家,“伊斯兰民族”成员,保守的黑人民族主义者,著有《黑人男性了解黑人女性指南》《你还是个奴隶吗?》《如何做到不吃猪肉》《日复一日》。她认为不管女性有多解放,男人都有权力采取武力管教她们。学界认为她是活跃在“反动黑人民族主义思想”最前沿的人物,对其多有非议。

[8] 禁酒作为一场有组织的运动,在美国开始于19世纪上半叶。教会在其中扮演了积极的角色,1826年清教徒成立美国禁酒会(American Temperance Society),认为酗酒是一种罪恶,采取布道的形式宣扬社会改良思想。之后禁酒运动的社会基础更加广泛,取得了进一步的社会认同,并最终导致越来越多的妇女参加到禁酒的行列中去,禁酒运动与女权运动变得相辅相成,独立女性的声音开始出现。

[9] 艾丽斯·沃克(Alice Walker,1944—):非裔美国作家,其作品《紫色》获普利策小说奖。胡克斯在这篇文章中讽刺地将克拉伦斯·托马斯比做《紫色》中迫害黑人女性的人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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