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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政府滑稽内阁开幕

范鸿劼

(1924年1月20日)



  在一月十日下午六时以后,那些经五千元买来的众议员(?)的聚合场所,于烛影摇红、冰天雪地之际,通过税务督办历任八年的孙宝琦为北国务总理!于是曹锟、高凌霨、王克敏等人大吃一惊,恍如凉水浇背。但是这不要紧,天下是曹家的,谁敢不听曹家的话!于是有饭大家吃,“以资熟手”,“以资熟手”!“资”的结果之下,高凌霨夺走税务督办,孙宝琦只剩美髯数根!珠联璧合,得心应手,恭喜大家发财!我们且先读去年十二月三十日林白水君的时评一段:

金佛郎之将来

白水


  ▲诸君且慢欢喜
    ▲最后怕还须承认

  金佛郎案,已经成了中国政治的大问题,成了反直派攻击政府的好工具。当局鉴于环境的情势,知道在这最近时期里,决没有方法可以硬办得下去,所以只好退一步,先把反直派的嘴堵塞再说,这是昨天照会八国否认用金的缘由。
  若就纯理来说,这案简直没有商量的余地。中国最初付出赔款,以关平折合佛郎。本来每一两关平,可得八个佛郎余。自第一次承认磅亏八百余万两之后,就给法国定了电汇兑的办法,每两只合三佛郎七十五生丁,这是已经吃了大亏的。当时以为有磅亏,或且也有磅余,一时的吃亏,也就不愿计较,而且经过二次协定之后,约文载明直至赔款付清之日为止。法国选定电汇兑,每两合三佛郎七十五的办法,是永不更动的。如果有用纸换金的余地,那么,这许多年所按期照付的赔款,法国政府何以都不说话?可见此事在法律方面,简直无可迁就牵强了。
  但是前两个月,有人告我说:政府若肯承认金佛郎案,荷兰银行可以借款二百万,中法汇理两方,可以各得三百万,总共就有八百万的进款了。法国部分赔款,可以续行展期两年,每年约计五百万,两年就是一千万。比国赔款,也肯续展两年,每年约有三百万元,两年就是六百万。这法比二国展缓赔款的数目,共计一千六百万(中国银元)。政府尽可以指定这笔款项,去发行一种公债,所得至少也有一千二百万,再加以前项的八百万,岂不是可以安安稳稳得到二千万的现金吗?
  以现在中央这样的枯竭,明明有二千万现金摆在面前,你道他们不眼红吗?而且金佛郎承认之后,关税会议也开得成功,每年至少可以增加五千万,什么汇理的盐余,从此也不扣了,其余经手盐余的银行,都是按期规规矩矩付款,眼前固然得过太平日子,一年以后,还有大笔的收入,直系亿万年有道之长,差不多都看在这一着棋子上。若是就这一方面说起,我们恐怕这金佛郎案终究没有好结果啊!
  这几年来,我们这一张报纸,所预先料定的时局,差不多是什中八九。这个金佛郎案,不怕政府说得怎样的确实,照会八国的公文,说得怎样的理直气壮,但以我个人的眼光看过去,这都是搪塞舆论,对于反直系是缓兵之计。归根到底,我们敢信这金佛郎案,在这曹氏政府命运当中,是非承认不可的,你们不相信,自然有事实来证明,你们慢慢的等着吧!

  有如许的好处,高凌霨任阁,王克敏掌财,逼走吴景濂,提挈宪政党,一纸公文,千万立至。公私交利,各得其所!但是,税务督办签字!税务督办签字!

  好了!孙大总理出巡各省,接洽和平统一(?),颜惠庆代阁,王克敏掌财,高凌霨任税务督办。众议院质问不理,弹劾不理,提不信任案,则这一方面由曹锟下令解散所谓国会。所以曹锟一定要王克敏就职,不论所谓国会如何反对也不管。北京各部分报纸,痛驳回金佛郎案为失策,为唱高调,为自杀,无非替王克敏张目,撤走孙宝琦以实行最初的计划而已。一般所谓议员也不弱,正捏着一道裂缝,想从离间保、洛下手,举吴佩孚做副总统以驱逐曹锟哩!我们且看鹿死谁手?

(《新民国》第1卷第3号,1924年1月20日)




感谢 先知在1917 收集、录入及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