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威廉·福斯特 -> 《美洲政治史纲》(1951)

第三部 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


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与美洲各国人民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屠杀
第一次世界大战对于拉丁美洲和加拿大所发生的经济影响
美国与第一次世界大战
战后对劳工的进攻
美国帝国主义的进展


  第一次世界大战在新大陆的所有资本主义国家里,在经济、政治与社会方面都发生了深远的影响。这一次大规模的流血是资本主义体系内部各种尖锐化的矛盾所产生的结果。它是资本主义生长与衰亡的法则所自然产生的后果,它突出地表现了这个事实,就是资本主义已经陷入了一个无可救药的总危机。

  资本主义在它的根底里有一个基本的矛盾:它进行社会化的生产,而生产资料——工业、土地、银行以及运输系统——却是私人所有的。这就使工人与资本家在工资、劳动条件、各种其他问题以及最后在对于社会的控制这个问题上发生了冲突,从生产的社会性和占有的私有性这个基本矛盾中产生了一系列的其他破坏性的矛盾。其中有无计划的生产与有限的资本主义市场之间的矛盾,各个相互竞争的工业、金融与贸易的资本家集团之间的矛盾,资本主义国家与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之间的矛盾,以及敌对的资本主义国家为了攫取市场、原料与战略地位而发生的矛盾。

  在资本主义历史的初期,在自由竞争的资本主义时期,资本主义体系还能够循着向上的螺线发展,虽然由于上述这一切固有的矛盾而发生很多的倾轧和浪费。诚然,资本主义生产的无政府状态产生了周期性的、引起瘫痪的经济危机,工人们为了反对欺诈的雇主而发生了很多次严重的罢工,大资本家无情地吞没了较小的资本家,不时发生反帝国主义的殖民地起义,同时各个相互竞争的资本主义国家之间又经常发生破坏性的战争。可是,资本主义虽然以无止境的人类痛苦为代价,却仍然在全世界不断地生长与扩展。

  然而,到了十九世纪的末叶,在资本主义体系内部发生了激烈的变化。正如列宁所说:也正如我们在本书第十四章中所指出的,垄断资本主义的帝国主义在一切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里发展起来了。结果,资本主义内部的各种冲突与矛盾终于大大地尖锐化了。这些相互间猛烈冲突的力量最后发展到这步田地,它们开始危害和削弱资本主义体系本身。它们开始束缚生产,而资本主义扩展的速度大大地下降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标志出了这个资本主义总危机的开始,标志出目前这个战争与革命的时期的开端以及世界社会主义诞生的开始。

  在目前这个帝国主义时期——照列宁所说,这是资本主义的最后阶段,无政府状态的资本主义生产造成了遍及全世界的经济危机,这危机要比早期的典型的周期性危机厉害得多。过去工人们为了争取细微的让步而进行的罢工发展成为重大的、威胁着资本主义本身生存的经济的与政治的阶级斗争。扩张着的垄断资本发展成为巨大的恶魔,在各方面统治着经济制度,使之瘫痪而残废。过去比较容易镇压的、由原始武装装备的各个民族的起义,现在却扩大与深入,发展成为广大的,不可抗拒的殖民地解放革命了。过去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民族战争变成了为重分世界而进行的包括全世界的死亡与毁灭的大屠杀了。这些激烈的资本主义矛盾在垄断资本与帝国主义统治之下大大地尖锐化了,它们从根本上危害着现存的资本主义制度。世界资本主义已经不像它早期那样,面临着这些日益加剧的矛盾,它已经不能发展,而成为在它们不断加剧的冲击之下的受难者了。这就是资本主义的总危机——这是历史的信号,表示资本主义的社会体系已经走完了它的进步的路程而成为反动的了。这也是一个信号,表示资本主义正在被社会主义体系取而代之,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诞生的社会主义体系正在不可抗拒地扩大它的范围。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屠杀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资本主义体系最基本的矛盾之一的恐怖的暴发,这个矛盾就是,各个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国家为了控制世界的市场、资源、人民与领土而发生了根本的冲突。这是日益发展的资本主义总危机的一个重大的表现。在这一点上,大战的直接原因应该用列宁的著名的资本主义不平衡发展的规律来说明。这就是说,各个资本主义国家并不是都以平衡的步调发展,而是在极不相同的速度上生长起来的。结果,它们的不平衡发展以及因此而发生的它们工业力量的不同,就需要每隔一个时期对于他们的经济的与政治的对比关系进行剧烈的调整。第一次世界大战正是这样一种力量的调整,因此,也就是资本主义体系的法则所产生的自然结果。

  英国很早就是一个领导的资本主义国家,而且是第一个走到帝国主义阶段的国家,它在一九〇〇年以前的几十年中攫取了世界殖民地的大部分。列宁指出,该国在一九一四年拥有三三、五〇〇、〇〇〇平方公里的殖民地领土,而俄国仅拥有一七、四〇〇、〇〇〇平方公里,法国,一〇、六〇〇、〇〇〇平方公里,德国,二、九〇〇、〇〇〇平方公里,美国,三〇〇、〇〇〇平方公里[1]。从帝国主义的立场说来,这种片面的世界分割是早已经过时了,因为基本的事实证明,从一八九〇年到一九一三年这一段时期内,英国铣铁的年产量仅仅从七、九〇〇、〇〇〇吨增加到一〇、二〇〇、〇〇〇吨,而德国的年产量却从四、六〇〇、〇〇〇吨跳到一九、二〇〇,〇〇〇吨[2]。一九一四年时,美国的钢铁生产已经达到二三、五一三、〇〇〇吨了。这些国家的其他国民生产的发展同样是不平衡的。

  所以,在一九一四年以前的几十年中,德国已经在工业上与军事上比英国更为强大了。因此,以帝国主义海盗所特有的精神来看,利润饥渴的德国资本家对于这样一种局势——英国拥有这样多的殖民地而德国却这么少——是不能够容忍的了。照他们的说法,他们也要“在太阳下有他们的份儿”。因此世界应加以重新分割以便适应他们。至于在这野蛮行为的过程中会有千百万人民死亡这件事,在德国帝国主义的心目中是无足轻重的,在他们的同样有罪的英帝国主义对手的心目中也毫不介意。在战争终于来临以前,它已经在对于北非、中东、巴尔干、达达尼尔海峡以及其他重要地区的争吵中酝酿了将近十年,欧洲一个政治危机连一个政治危机地动荡不安。最后,一个王室寄生虫——奥地利王位继承人斐迪南大公于一九一四年六月在塞尔维亚的被刺就成为火星,在空前的毁灭人类的最恐怖的大屠杀中使全世界成为一片火海。

  在这次帝国主义的世界冲突中,各个国家所分成的阵线是这样:一方面是协约国,其中包括俄国、法国、英国、意大利、日本、罗马尼亚、塞尔维亚、比利时、希腊、葡萄牙、门的内哥罗,最后,美国与几个拉丁美洲国家也参加了进去;另一方面是同盟国——德国、奥匈帝国、土耳其和保加利亚结成了同盟。力量的对比是大大地有利于协约国的,它比同盟国拥有六倍的人民、两倍的军队以及好几倍的工业能力。在猛烈的搏斗中,协约国终于打垮了同盟国,但也有两次几乎要失败——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以及在战争最后的—年。

  这一次大战从一九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打到了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一日。根据官方的统计,双方所动员的军队总数达六五、〇三八、八一〇人。其中战死的八、五三八、三一五人,受伤的二一、二一九、四五二人,而列名为失踪或被俘的有七,三五〇、九一九人[3]。这些数字还没有把其他因战争而死亡的千百万平民包括在内。美国军队在战争中的损失是战死的一三〇、二七四人、受伤的二〇三、四六〇人[4],财产损失的总数是无法计算的,但一般的计算是,所有卷入战争旋涡国家的损失竟达三千三百八十亿美元[5],这个估计无疑地并没有把所有的破坏都包括进去。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大屠杀完全符合资本主义的野蛮伦理。在资本主义利润的祭台面前牺牲那么二三千万人,这又算得什么呢?第一次帝国主义世界大战是在假仁假义的替自己辩解的口号之下进行的。每一个强盗政府都告诉它的人民说,它是不得已地被迫作战,它是责无旁贷地为了保卫祖国而战的。在这一方面,美帝国主义作了特殊的贡献,这就是威尔逊总统的骗人口号,说这是一场为了“使民主政治在世界上安然生存”的战争。交战国双方的教会都给战争祝福,给这场大规模的屠杀披上了一件基督徒的天职的外衣,它们庄重地向人民保证,上帝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但是,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作为掠夺性的帝国主义体系的一部分,在这次战争中都是有罪的。

  当然,对于帝国主义者,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就是必须使各国的工人阶级支持战争。所以他们向工人阶级作出了很多诺言,并且用欺骗的宣传来堵塞他们的耳朵。于是,照劳合·乔治的说法,战后的英国将成为“一个配得上给英雄们居住的国家”。在美国也是如此,只要人民用一切力量来在战争中取胜,那么在胜利以后,就将有无限的民主与幸福。全世界社会民主党的政治与工人领袖们总是从他们本国资本家的口中取得他们主要的政治思想的,他们热心地相信与宣传这些帝国主义的鬼话。他们既然把社会主义忘得一干二净,就骗使千百万人民参加战争。只有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坚决不渝地反对这次战争,很多国家的左翼社会党人也在不同程度上对战争予以抗拒。但是反对战争的力量不够强大,不足以阻止战争的爆发与继续。


第一次世界大战对于拉丁美洲和加拿大所发生的经济影响


  从一九一四年起至一九一八年止的欧洲帝国主义大屠杀强烈地刺激了美洲的工业生产,特别是加拿大与美国。在拉丁美洲,大战也使轻工业有了相当的发展。这种发展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差不多所有与欧洲的贸易都被德国的潜水艇所切断了,因为过去钳制拉丁美洲工业的帝国主义压力至少是部分地放松了,也因为,大地主和教会的传统的反工业倾向,在当地迫切需要工业品的情况之下,也不得不暂时让了一些步。可是,这并不是说,这些国家的经济的基本性质——在强大的帝国主义控制之下生产日常消费品与原料——已经起了变化。恰恰相反,从长远来看,战争加强了这些控制与限制。

  关于这个时期的拉丁美洲的经济统计材料是少而不可靠的,但是在战时以及紧接着战争以后,轻工业有相当的发展,是很明显的,特别是在巴西、阿根廷、智利和墨西哥。克罗说:“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工业化的进展是拉丁美洲生活中最显著的倾向。”[6]韦斯及其合作者们也叫我们注意,战争大大地刺激了一般制造业、纺织、木材、采矿、石油、制药以及其他工业的发展[7],特别是在巴西。拉丁美洲和美国及加拿大一样,没有受到战争的破坏,这一事实使这些发展成为可能。

  但是,充其量,这一切仅仅是一种起码的工业化的开始。在战后的年代,一当那些地主与帝国主义者的反对工业化的势力又充分活动起来,拉丁美洲的工业就又比较地停滞了。它甚至丧失了一些在战时所获得的工业上的利益。不过,这种在战争时期所得到的工业发展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它使工人阶级、城市中产阶级与资产阶级有了相应的生长,而这些国家的民主潮流也加强了。可是,当这些国家的工人组织起来而进行罢工的时候,他们就遭受到雇主、地主以及政府方面的最野蛮而残酷的进攻。

  八个拉丁美洲国家——巴西、哥斯达黎加、古巴、危地马拉、海地、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和巴拿马——事实上都参加了对德作战。不过只有巴西和古巴派出了军队——主要是飞行员和医疗人员。至于其他的国家,秘鲁、乌拉圭、玻利维亚、多米尼加共和国和厄瓜多尔是和德国断绝了外交关系,而阿根廷、巴拉圭、萨尔瓦多和委内瑞拉则维持中立。拉丁美洲各国参加了后来的凡尔赛和会,这使它们第一次进入了世界政治的广大舞台。战争也给贫血的泛美联盟输入了血液。

  另一方面,加拿大是一个积极的、重要的与全面的在军事上参战的国家。在比利时伊泊尔、维密岭及巴逊达尔周围的血战中,它的军队特别起了重要的作用。加拿大在空军方面出力的程度也可以从这个事实看出来,就是它有十二个飞行员超过了美国“空军英雄”爱迪·里根培克击下二十六架飞机的纪录[8]

  按照蒂姆·布克所说,“一九一四至一九一八年的战争加速了加拿大资本主义经济在各方面的发展。[9]战争时期对于原料与军火的大量需要,对于采矿、五金、木材及其他基本工业是一个有力的刺激。在战争末期,加拿大不仅运输了大量的小麦与其他重要的商品给美国与欧洲和充分装备了它自己的军队,而且供给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英国军队所用的弹药。战争结束以后,加拿大在工业方面的情况跟美国很相像——它进入了一个工业景气的时期,这时期一直延续到二十世纪的二十年代。煤的消耗量,从一九一四年的三三、三三四、九四〇吨增加到一九二九年的六三、〇六五、一七〇吨,纸浆的生产,从一九一七年的八五三、六八九吨增加到一九二九年的三、一九七、一四九吨[10]。这之后来了经济的溃乱。


美国与第一次世界大战


  从西(班牙)美战争到第一次世界大战这十五年间,美国继续迅速发展,只在一九〇七年发生经济危机时暂时停顿了一下。在这时期内,它的经济力量远远超过了英国与德国。因此,它对于当时所发生的帝国主义国家关系的一切调整都是深感兴趣的。它已经把自己看作是所有资本主义国家中最强大的一个了。

  可是,美国直到这次大屠杀开始了二年半多以后,直到一九一七年四月六日才参战。这种拖延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美国爱好和平的人民反对参加这野蛮的战争;其次,资本家们认为,站在战争之外而给双方作战的国家生产军火,在经济上使他们颇为满意。从牟利的立场来看,威尔逊政府的“中立”政策对于国内的老板们是一个完善的政策。他们的欧洲资本主义敌手在彼此击灭,而美国的资本家却以惊人的利润出卖军火给他们,让他们去彼此残杀。

  美国统治阶级是多么可耻地看待这一次战争,可以从美国驻英大使佩齐在美国参战以前一个月给威尔逊总统的一封电报中很清楚地看出来,这封电报说:“很可能唯一可以保持我们目前的优越的贸易地位并防止恐慌的办法,就是对德宣战。”于是美国举了战,美国政府在美国劳工联合会领袖的帮助之下把群众的一片反战声压了下去。

  美国资本家竭力利用他们在战争中的黄金机会。美国从来没有像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那样赚钱的好光景。各方面都产生了百万富翁,正好像野草丛生。比尔德说:“一九一四年至一九一九年之间,美国人之中,每年有三万美元至四万美元应纳税的收入的人数从六千增加到一万五千四百人,而每年有五万美元至十万美元应纳税收入的人从五千增加到一万三千人(以整数计)。如果把所有在一九一九年每年有三万美元以上收入的人算作百万富翁,那么在争取民主的战争结束时,美国有四万二千五百五十四个百万富翁了。”[11]

  但是这种资本家在战时赚钱的好运气不能够长此在中立的口号之下维持下去。那时有一个严重的危险,就是力量削弱得很厉害的法国与英国也许会在战争中失败,而俄国已经退出了战争。雄心勃勃的美帝国主义者不难想到,他们可以和虽为“战胜国”而走下坡路的英国在同一个世界中生存,却决不能让向上升的来势汹汹的德帝国主义在战争中获胜。因此美国找到了很方便的藉口而卷入了战争。由于协约国方面有几百方新的军队加入了战场,德国不久就被打得屈服了。

  不论在战争期间或在战后时期,由于战争的大量输血,美国的工业兴旺而高涨了。当一九一四年战争开始时,美国整个的经济体系正陷入一种严重的萧条状态,钢铁工业的开工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其他的工业也相应地萎靡不振。但是美国资本主义所贪婪地喝下去的丰富而鲜红的战争血液迅速地克服了所有的毛病。各种工业不久就以飞快的速度开动与生长起来。举例说,美国的商船,虽然在战时因德国潜水艇的攻击而受了重大的损失,却从一九—四年的一、〇六六、〇〇〇吨跳到了一九一九年的一一、〇七七、〇〇〇吨。

  在高度的战时工业景气之后,除了在一九二一年有过一度短促但却尖锐的经济危机以外(在这次危机中,有五百五十万失业工人流浪在街头),有了十年的猛烈的战后的发展。这样,美国的工业在战后时期是在战争及其余波的基础上欣欣向荣了。首先,在大战期间,庞大数量的军火和一般军需品必须生产出来;其次,后来则有欧洲的工业与城市所遭受的战争破坏须加以修补;后来又有战争所造成的商品缺乏须加以补充。这对于美国资本主义的活动与生长是一个有利的局势,而美国资本主义尽量利用了这种局势。第一次世界大战是美国在这些年代工业繁荣的原因,这就是说,直到一九二九年十月,整个形势才吹台了。

  在整个战时及战后时期,相当不受战争伤害的美国,在那破坏了世界资本主义的灾难中长肥了。从一九一三到一九二九年,美国的工业生产增加了百分之七十,而英国的工业生产减少了百分之一[12]。“到了一九二八年,美国的总生产量超过了整个欧洲的生产。”[13]钢铁的生产从一九一四年的二三、五一三、〇三〇吨的钢块与钢铁制品跳跃到一九二九年的五六、四三三、四七三吨[14]。载客汽车的生产从一九一五年的八九五、九三〇辆增加到一九二九年的四、五八七、四〇〇辆,卡车从七四、〇〇〇辆增加到七七一、〇〇〇辆[15]。石油的生产从一九一四年的二六五、七六三桶上升到一九二九年的一、〇〇五、五九八桶[16]。不仅仅生产整个说来是增长了,而且每一小时的劳动力是大大地低廉了。例如,同样数量的炼钢工人在一九二五年要比他们在一九一四年多生产百分之五十三的钢铁;又如从一九一九年到一九二三年,虽然那些可以比较的标准化的物品的生产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但是被雇用来生产这些物品的工人在一九二三年却实际上减少了百分之二[17]。赦独占资本在这些年代也像雨后春笋般地发荣滋长了。

  可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产业景气却不是普遍的。农业从一九一九年起一直是“萎靡不振”,农产品的价格比起战时来跌了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五十,而且情况日益恶化。煤矿、纺织和外衣制造业也都是“萎靡不振”的工业,所有这些工业都有大量的失业工人。但是整个说来,工业是扶摇直上,资本主义的投机与发财的欢乐大有永无止境之势。然而,战时军火、战争创伤的修补以及战时物资缺乏所引起的剌激最后到了尽头,于是发生了大崩溃。迅速放大的生产力与群众的有限的购买力之间的基本矛盾结束了战争所带来的景气,而“繁荣”也就戏剧式地告终了。


战后对劳工的进攻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大垄断资本家在工业上与政治上比以前更紧紧地把美国抓在他们掌握里了。他们几乎控制了整个国家及其一切工作。百分之一的人拥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财富,而三分之二的人则生活在政府所规定的“健康而过得去”的最低限度的水准之下[18]。资本家完全控制了政府,他们拥有两大政党正像是他们的私有财产一样,教会恭顺地祝福他们大量掠夺人民,而有组织工人的上层领袖们则是资本主义体系的能言善辩的英雄。可是对于垄断资本家来说,这一切还不够。他们以资本家的地道的贪得无厌,还要有更多的东西;他们甚至于要把工人们在战时所争取到的少数细微的让步也夺回去。

  因此强有力地组织在全国制造商协会以及其他一大批团体里的大老板们开始对工人和工会运动进行野蛮的进攻。他们的口号是“美国计划”,他们的目标是在全国工业里建立开放制度和公司工会。*结果,在一九一九至一九二二年这几年里,工会遭到了整个工会史上最猛烈的进攻。在所有的工业部门,工资被削减了,各个地方的工会都为了本身的生存而进行斗争。在炼钢、肉类包装、木材、铁路、纺织、建筑、海上运输、煤矿,印刷、外衣制造业等工业里——只要有工会的地方都爆发了大罢工。在这几年之中,在很多次罢工中,总计约有八百万工人参加[19]

*开放制度,即雇主雇用工人可以不经过工会,藉以削弱工会的力量;公司工会即卖方组织的御用工会。——译者


  雇主们可耻地把他们在战时喋喋不休所说的举国团结的话抛诸九霄云外,而开始进攻工人阶级。政府充分支持他们,在很多地方用军队来恫吓罢工工人,而法庭则发出了一大批的反工会、反罢工的法令。总的结果是,美国有组织的工人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严重的失败,工会丧失了一百万以上的会员而倒退到战前的会员总数。在几个基本的工业——炼钢、肉类包装、木材、汽车等工业里,工会完全被消灭了。一九二〇年,美国劳工联合会有会员四、〇七八、七四〇人,但在一九二四年,会员人数降到二、八六五、七九九人。铁路工会遭受到同样沉重的打击。

  雇主们除了对工业中的工会进行进攻以外,还配合以同样恶毒的政治攻势。这是进行臭名昭著的巴尔墨袭击的时期,好几百个工人被驱逐出境;共产党的整个上层领导人物都被捕;三K党扩大成为拥有好几百万成员的组织;德布斯、鲁腾堡、摩尼与比林斯、萨科与范齐第、比尔·海渥德和世界产业工会的其他领袖们,并且还有很多的阶级战争的俘虏都被捕入狱;在全国各州通过了“犯罪的工团主义”的法律,所有这一切都和一八八六年对芝加哥无政府党和一九〇六年对摩耶尔与海渥德所采取的旧时的罗织成罪是一样的。这是集反动之大成,好像雇主们故意要对他们曾在战时所提出的“使民主政治在世界上安然生存”的口号表示他们的侮蔑似的。

  对于黑人的反动压迫特别来得疯狂。杰·佛兰克林写道:“在战后的头几年中,有七十多个黑人被私刑处死。十个黑人士兵,其中有几个还正穿着军服,被私刑处死了……十四个黑人被公开烧死,其中有十一个是被活活烧死的。[20]”光是在一九一九年,在全国各地发生了二十五起的“种族骚动”。根据官方的数字(这数字是太低了),一九一九年七月在芝加哥,有三十八人(黑人二十五人,白人十三人)被杀,五百三十七人受伤。一九一七年七月,在伊利诺州的东圣鲁伊斯,有黑人四十人及白人多人被杀。一九二一年,在俄克拉荷马州的吐尔萨,有黑人二十一人及白人九人被杀[21]。至于南部在受到武装暴徒袭击的个别事件中被枪杀了的(并且在继续被枪杀的)成千成百的黑人还没有被包括在这些数字之内。

  工人运动中的左翼与进步分子号召群众用战斗性的斗争来答覆雇主们的进攻。在这些力量之中,最有生气的是共产党与工会教育同盟。后者成立于一九二〇年,是左翼工团同盟(一九一二车)及国际工会教育同盟(一九一六年)的后身,左翼方面所采取的攻势的活动加强了工人们在全国各地罢工中的战斗阵线。工人们在工会里组织了广泛的群众运动,争取把行业工会合并成为产业工会,这一件事情获得了美国大多数工会运动者的赞同。他们把黑人及其同盟者团结起来反对合法的与非法的以私刑杀人的人。他们在全国进行大力的活动,要求组织一个全国性的农工党,他们要求美国承认苏维埃政府。他们支持主张铁路国有化的大规模的普舟姆计划运动。主要是由于这些左翼与进步力量活动的结果,拉福莱特在一九二四年作为独立的候选人参加总统竞选,获得了五百万张选票,而很多从他那里窃取去的选票还未计算在内。

  但是美国劳工联合会的龚泼斯之流的上层领袖们并不要这些战斗的纲领。就在美国劳工联合会成立的时候,他们早已接受了资产阶级统治之永恒不变。就保卫工人利益这一点而言,他们并没有进行过斗争。他们给工人阶级争取的是一个奴隶的前途。他们所要的只是保存他们自己的利益丰厚的工会职位。他们是两党(资产阶级政党)制度的至死不悟的拥护者。他们作为工会领袖的整个目的就是向横暴的雇主们屈服,打倒一切反对他们破坏工会与降低工资的纲领的左翼与进步力量。

  在那个时期的很多次大罢工中,这些反动领袖采取一种“明哲保身”的政策,他们可耻地出卖了这些伟大的工人斗争。在很多场合,往往在一些工会为了反对削减工资与公司工会而拼命进行罢工的时候,其他的一些工会却故意继续上工。结果往往是对大家都有害处。这些反动领袖也反对工会中的合并运动,顽强地抓住他们那种过时的行业式的行会主义不放;他们毫无人心地听任黑人遭受三K党的恐怖手段;他们破坏与摧毁了农工党;他们破坏了普鲁姆计划和“进步的政治行动会议”。他们在雇主与政府的协助之下,把好几千个富于战斗性的工人从工会和工业中撵出去。这一种对于工人阶级的叛卖,其总的结果是雇主们的进攻在政治上以及在工业的范围里都完全获得了胜利。这个时期,对于蛮横的主张实行开放制度的雇主们来说,是一个得其所哉的时期。

  和他们这种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的最初几年内出卖工人的大罢工与战斗的政治运动的阶级叛卖相符合的是,美国劳工联合会和铁路兄弟会的领袖们继续在后来二十年代的“景气”年份内把工人的利益完全服从于资本家的利益。他们这种投降的纲领被称为“工会—行政合作”,或者称为“巴尔的摩尔与俄亥俄铁路方案”。这种变本加厉的阶级合作方案的实质是使工业中的工人加快工作与破坏工会运动。工会领袖们的(同样也是雇主们的)论据是,工人生产得越多,他们的工资也会(自然而然地)拿得越多。这些领袖们甚至给工会重金聘请了有效率的工程师来组织“加快工作”。

  在二十年代的时候,那些工会的官僚们深深陶醉于雇主们所叫喊的“景气”时期的狂热口号。他们满抱着“繁荣的幻想”,大声叫嚣有着大量生产的“新资本主义”的光荣。他们宣称“不是马克思,而是福特”,指出了工人的幸福之路。他们指责罢工是一种早期的、更野蛮时期的已经过时了的武器。阶级斗争是结束了;从今以后一切都该是阶级合作与阶级和平。工人领袖们不倦地宣扬*“工人的高级(不罢工)战略”[22]。他们组织了几十家工人银行,并且在各方面来宣扬卡尔佛教授的荒谬理论是真理,这理论说,工人们由于购进了大部分大工业公司的股票而成为资本家了[23]。在这种阶级合作的泥沼中,工人运动的战斗的士气几乎降到了零度。社会党人以及很多进步的领袖们也热心地参加这阶级合作的大合唱而成了积极的领袖。

*巴尔的摩尔与俄亥俄铁路方案主张铁路工人为了“铁路事业”与铁路公司合作,这是一种叫工人向资本家投降的方案。一译者


  反动工会官僚们的纲领的另外一面是,对于那些为了战斗的斗争纲领而斗争的共产党人与其他左翼分子进行猛烈的进攻。反动分子把成千成万的左翼分子从工会中撵出去。仅仅在纽约的缝纫业里,在二十年代中叶就有五万个富于战斗性的工人被撵了出去。这种撵出去的运动促成了工会团结同盟的成立,它是在一九二九年八月,由工会教育同盟的力量在克莱夫兰建立的。这个主要由被撵走的工人以及没有组织的基本工业中的工人所组成的工会团结同盟,在其后的几年中,在炼钢、煤矿、纺织、汽车、农业、食品以及其他工业中进行了很多次罢工。它力量最大的时候几乎有十二万五千会员。这工会团结同盟,在进行了很多次罢工并进行了很多群众教育工作,从而给后来的产业工会联合会做了好些基础工作以后,在一九三五年三月自己宣告解散,以便在那时大规模的组织活动中使工人易于团结一致。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后期是美国资本主义的“黄金时代”。整个资产阶级与社会民主党的世界带着嫉妒和羡慕向往着美国,对于资本主义的大生产不胜惊叹。他们宣称,在人类面前展开了一条光明的新道路。人民不会再受战前年代那种倒霉的贫穷以及害人的经济危机之罪了。福特主义会拯救世界。真的,正像胡佛所吹牛的那样,资本主义将消灭贫穷,不久之后就会使每个工人在菜锅里都有一只嫩鸡,每间汽车房里都有一辆汽车了。在晴朗的天空里没有一丝乌云。只有几个不满的、不被人信任的共产党人宣称,“繁荣”的景气只是建筑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所造成的废墟之上的一座纸房子而已。但是谁肯去听信这种无可救药的预报凶事者呢?于是来了一九二九年十月!关于这次灾难的报告,我们将在以后的一章里加以讨论。


美国帝国主义的进展


  第一次世界大战毁坏了世界资本主义体系。正如斯大林所说:“帝国主义大战及其后果加强了资本主义的腐化过程和破坏了资本主义的平衡状态;我们现今是处于战争与革命的时代;资本主义已经不是一种唯一无二和包罗万象的世界经济体系,现时除了资本主义经济体系而外,还存在有社会主义经济体系,它在日益增长,它在日益繁荣,它与资本主义体系相对抗,并且单只它本身存在的这一事实就显示出资本主义的腐朽性,动摇着资本主义的基础。”[24]

  但是战争危机是大大地,如果只是暂时地,有利于美国资本主义的。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巨大的政治矛盾之一——美国资本主义是以牺牲世界其他部分的资本主义为代价而扩张起来的。正当世界资本主义作为一个整个体系来说在下降的时候,美国资本主义为大大地扩张起来——但也只是暂时地。其他资本主义国家的普遍衰落不可避免地在根底上影响到美国的资本主义。像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一样,美国也绝望地陷入了资本主义的总危机。

  在战争年代以及战后的景气年代,美国的一切帝国主义倾向都加强了。垄断资本差不多在所有的工业部门都大大地加强了它的地位;资本的输出达到了新的高度;美国在世界贸易中成为一个重要的举足轻重的力量;而在战争结束以后的凡尔赛和会中,它在瓜分世界这件事上成了重要的角色。虽然它并没有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成立的帝国主义控制的国际联盟,它却做了很多事情来从外面操纵与破坏这个组织。不过,加拿大及拉丁美洲所有的国家终于或是一时地或是永久地参加了这个联盟。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大大地加强了的美帝国主义,其基本的特点之一就是紧紧地攫住了西半球的其他国家。拉丁美洲的情况特别是这样。在贸易方面,在战时,正当美帝国主义的劲敌英国与德国忙于互相厮杀的时候,美帝国主义却利用了这个局势使自己在拉丁美洲很多国家的市扬上获得了稳固的地位。它既抢走了它那两个不在场的劲敌们的贸易,又侵入了它们传统的投资市场。司图亚特说:“第一次世界大战给了美国一个极好的机会,去攫取英国在和南美诸共和国贸易中所久已占据的领导地位,而我们并没有迟迟不去利用这个机会。在一九一三至一九二〇年间,美国和拉丁美洲的贸易增加了大约百分之四百。”[25]

  “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在南美,连一家北美洲银行也没有。到了一九二一年年初,约有五十家北美洲银行在南美设了分行,在中美洲也有同样的数量。中、南美洲开始向美国借款。一九一三年时,连一艘美国船也没有到过布宜诺斯艾里斯,可是一九一九年,有三百三十五般美国船运载了八二二、六〇九吨的货载到了阿根廷。一九一三年,美国和拉丁美洲的贸易总额达七四三、〇〇〇、〇〇〇美元。一九一九年,这数目事实上已经增如到三、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美元了。”[26]在战后的年代,英国与德国仅仅能够部分地收回这些被美国在战争年代所抢去的贸易损失。

  在这个世纪的四分之一的时期里,美国对拉丁美洲的军事干涉达三十次。美国不仅在对所有这些南部的国家建立经济控制上有了长足的进展,而且也加强了在这些国家的政治支配权。在这些年代里,侵略性的美帝国主义者很多次侵犯了拉丁美洲国家的主权。像我们在第十六章中所已讲到的,海地、多米尼加共和国、危地马拉、古巴以及其他拉丁美洲国家都遭到了美国这种帝国主义的干涉。最恶劣的例子之一是对尼加拉瓜的干涉,那是在这一个时期的末期。一九二六年,在该国发生了反对反动的卡摩洛政府的自由派的起义。美国的海军陆战队后来横加干涉,因此引起了美国海军陆战队与革命群众之间的故争。在此后的坚苦作战中,凯撤·奥哥斯托·桑第诺将军出而担任人民的军事领袖。桑第诺在疆密林中对装备精良得多的美国陆故队进行了五年的英勇战斗。最后,他还是没有打败,不过同意举行和平会议。和平谈判签了字,但不久之后,在一九三四年二月二日,桑第诺中了埋伏而被射击死了。威尔格斯说,这个伟大的爱国者“是被美国所训练的国防军所杀害的。”[27]美国鬼子应对此负责,这是显然的。

  在加拿大,也是一样,在这次大战与战后的时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美国大大地增加了它在该国的经济与政治势力。根据寇克兰说:“在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美国在加拿大的投资是七〇〇、〇〇〇、〇〇〇美元,这数目只等于英国在加拿大投资的三分之一。后来,美国的投资惊人地增加起来,因为英国投资的财源枯竭了,美元有一个时候很为吃香。”[28]一九三〇年,美国在加拿大投资的洪流总共达到了三十九亿四千一百万美元,这就是说比英国的投资大得多了。加拿大与美英两国在经济关系上所起的这种变化也改变了它和这两个国家在政治上的关系。就在美国微妙地但是有效地加紧它和加拿大在政治上的联系的时候,英国和加拿大的关系是松弛了。正如蒂姆·布克所说:“在战争之后,产生了一个几乎带普遍性的要求,加拿大的地位以及它和英国的关系应该重新加以规定。”[29]这个“重新规定”,在一九二六年的帝国会议上作出了,在那次会议上,加拿大被给予了不列颠联邦范围内更大的自治权利。这就是说,它和英国的联系还要更少些、更松些,而美国在加拿大的活动则更自由些。这样,美帝国主义不仅在拉丁美洲,而且也在加拿大,加紧了它的控制。华尔街紧紧地掌握了整个新大陆。

  第一次世界大战也大大地加强了美国在世界范围内的帝国主义地位。战争的破坏使世界资本主义所遭受的巨大灾祸恰好被美国大垄断资本家所利用。正像开当铺的、旧货商人、承办丧事者以及其他等等人一样,别人越倒霉,他们越赚钱,华尔街的资本家靠了其他国家的资本主义因战争遭到困难而繁荣滋长起来了。

  战争使美国从一个债务国变成世界上最富有的债权国。它参战的时候,对欧洲负值四十五亿美元,而战争结束时,仅仅欧洲对美国所欠的战争借款就有一百亿美元。从一九一四年到一九二九年,美国为了各种目的而输出的资本达二百七十亿美元的巨额。从一九一九年到一九三〇年,美国的国外资产,除了政府的债务以外,从七十亿美元左右增加到了一百七十亿美元。在十五年之内,美国的国外资产增加的速度是每年约增七亿美元。[30]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及战后时期内,美国生产与对外借款的巨大膨胀使美国成为此界上最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这是资本主义不平衡发展规律的表现之又一个突出的例子。世界资本主义的经济中心确定地从欧洲移到了美国。结果,美国在世界范围内的政治影响迅速地增长了。在战后年代,它以道威斯计划、杨格计划以及其他的财政方案,从外而有力地影响了国际联盟。所有的资本主义大国都欠了美国满身的债,特别是战争借款。这就是说,直到它们在一九二九——一九三三年的大经济危机时粗暴地抵赖了整个债务以后,他们才算不负债了。几世纪来都以金融稳定自吹的英国带头抵赖债务,它不客气地把四十六亿美元的“调整了的”战争负债一笔勾销了。这种赖债对于世界资本主义体系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第一次世界大战及其余波,虽然对于其他资本主义国家是致命伤,却大大地促进了美国资本主义的“繁荣”及其相关的经济与政治力量。不过,美国还不能肆无忌惮地对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实施他的帝国主义霸权。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与日本,虽然在战争中受了重大的损失,却仍然相当强大而能够对美国这种野心加以对抗。需要再来一次大屠杀——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是资本主义体系的另一次产品——来打倒其他资本主义国家而使美国更加富有,以便给华尔街现在想统治资本主义与整个世界的愿望打开一条路。




[1] 列宁著:“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人民出版社一九五三年版,第八八页。

[2] 瓦尔加著文,载一九二四年十月号“共产国际”。

[3] 一九四九年“世界年鉴”,第三二六实。

[4] 一九四七年“资料年鉴”,第三五五页。

[5] 一九四〇年三月三十日卡耐基国际和平基金委员会,备忘录,第二辑。

[6] 克罗著:“拉丁美洲的史诗”,第七一五页。

[7] 韦斯、韦特和米特基夫合著:“发展中的巴西经济”,第一四六、一六二、一六四、一六九页。

[8] 参见德尼逊著:“我们的自治邻国加拿大”。

[9] 带姆·布克著:“共产党人对加拿大的看法”,第五八页。

[10] “一九三三年加拿大年鉴”,第三七三、三〇二页。

[11] 比尔德夫妇合著:“美洲文明的兴起”,第二卷,第七四七页。

[12] 詹姆士·艾伦著:“世界垄断资本与和平”,一九四六年纽约版,第一二〇页;参阅艾伦著:“战后世界经济与政台”,二世界知识社一九四八年中文版,第一〇〇页。

[13] 斯登堡著:“即将来到的经济危机”,纽约一九四七年版,第一一九页。

[14] 美国商务部编:“一七八九至至一九四五年美国历史统计”,第一八六——一八七页。

[15] 一九四七年汽车制造业协会发表。

[16] “美国统计摘要”,第七七九页。

[17] 特格威尔著:“工业的成年”,纽约一九二七年版,第一八页。

[18] 一九二六年联邦贸易调查委员会报吿。

[19] 福斯特著:“从布利安到斯大林”,纽约一九三七年版,第一六四及以下诸页。

[20] 杰·佛兰克林著:“从奴隶到自由”,第四七二贞。

[21] 同上书,第四六七页。

[22] 参阅邓恩著:“劳工的美国化”,纽约一九二七年版,及福斯特著:“劳工的骗子”。

[23] 见卡尔佛著:“现阶段的美国经济革命”,波士顿一九二五年版。

[24] 斯大林著:“在联共(布)第十六次代表大会上关于中央委员会政治工作的总结报告”,人民出版社一九五五年版,第一一页。

[25] 司图亚特著:“拉丁美洲与美国”,第九页。

[26] 美洲公司编:”拉丁美洲”,纽约一九四三年版,第六四页。

[27] 戚尔格斯著:“西班牙美洲的发展”,第五五三页。

[28] 寇克兰著:“美洲经济生活史”,第六九三页。

[29] 蒂姆·布克著:“共产党人对加拿大的看法”,第五八——五九页。

[30] 一九四七年美国财政部编:“美国国外资产调查”,一九四七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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