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福斯特
对斯大林的工作重新予以估价
〔美〕威廉·Z·福斯特
1956年3月16日
来源：原文载于1956年3月16日美国纽约《工人日报》。中译文来自《各兄弟党对苏共第二十次代表大会的的反应（第一辑）》，人民出版社，1956年，第530-533页。
斯大林在苏联取得重要的领导地位是从1924年1月列宁逝世的时候开始的。他的这种领导地位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期和三十年代初期对托洛茨基—布哈林—季诺维也夫反对派的长期斗争中巩固起来。这使他确定地变成党的领袖，从那时直到他在1953年3月逝世时为止，他一直是党的领袖。现在苏联国内发生的情况是对苏联历史上这个关键性的时期、特别是对斯大林作为一个理论和实践的领袖所起的作用进行严格的审查的开始。目前的领导已经用它的坚定的方针表明，它是有充分的能力来进行这种政治审查的。
对斯大林的工作的重新估价是在斯大林逝世后不久便开始的，最初的明显证明就是党和苏联改变了对南斯拉夫的政策。但是这种审查在苏联共产党今年2月举行的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上特别清楚地表现出来，当时斯大林的工作受到了尖锐的批评。主要的抨击是针对他的实行一人领导而否定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倾向。受到怀疑的还有他的某些经济著作和他的各种政治政策。
所有这一切当然只是重新估计斯大林和他的活动的开始。
根据已经发表的意见来看，现在非常有必要对这一切进行彻底的重新估价，主要原因有两个：
首先，资产阶级一直利用对斯大林的批评来证明它在若干年来散布的诽谤苏联的一切言论，这种诽谤必须加以驳斥；第二，斯大林在许多工人、包括许多共产党人中享有很高的威信，这些人已经为许多问题弄糊涂了，必须对这些问题给以基本性的解答。
这些问题只能通过对斯大林的工作的审查加以解决，而这项工作只有那些在苏联共产党和苏联政府的最高的圈子中同斯大林有着密切工作联系的领袖们才能做得最权威。
在到目前为止的讨论中已经可以清楚看出的一点是：斯大林犯了未能实行真正的集体领导的严重错误。这无疑地势必会妨碍其他力量的主动性和或多或少地歪曲党的路线。
总的问题是，这些不良的影响波及的范围有多大？具体的问题是：斯大林犯了什么样的决定性的错误——如果他犯过任何这种错误的话？别人提出过哪些同斯大林的政策不同的代替政策而竟遭到拒绝？官方的最高圈子中对斯大林这种实行超级集权和否定集体领导的倾向有过什么反抗？在清洗的时候有过不法的行为吗？
无疑，随着这种审查的进行，这些重要问题和许多别的重要问题都会得到苏联领袖们的澄清。在这段期间，我们的任务既不是愤怒地赶忙为斯大林辩护，也不是如我们队伍中有些人有意要作的那样在政治上把他批评得体无完肤。
在这时候，其他国家共产党的领导，包括我们自己的领导都受到质问：为什么不批评只是到现在才宣布的斯大林的错误。在这方面，各国共产党的总路线，特别是自从共产国际（在共产国际的代表大会上，所有各国党的工作多多少少要提出来讨论）解散以来一直是依靠各国党的自我批评来估计自己的缺点，而不是一味从遥远的地方进行总的批评。
斯大林过分着重个人领导当然并不是从这种气氛中产生的。这是有客观基础的，那就是苏联人民在过去一代，在斯大林领导的整个时期所经历的严重考验和斗争，要应付这些任务，不可避免地需要高度的集中和强有力的纪律，没有这些是一定会招致失败的。
这些极其迫切的任务可以提出来的有：对党内外反对派所作的长期斗争，使国家工业化的长期的不朽的努力，几个五年计划的制订和实行；把反对希特勒主义的艰苦的世界大战坚持到底；苏联力量在最近几年的冷战中的重要考验，为和平共处的政策进行的斗争，以及其他许多任务。在需要苏联人民方面作出最后一分努力的这种情况下，陷入斯大林领导方法是很容易的事。
上述的这些情况并不能宽恕斯大林的错误的工作方法或者为这些方法辩解，但是这些情况至少却有助于阐明这些方法是怎样能够在伟大的苏联党内产生的。这些情况也有助于着重说明需要始终不懈地警惕官僚主义的危险。这是除了其他国家之外还有美国的共产党很可以牢牢记住的一个教训。
在过去，我们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从叛徒白劳德的事件中吸取教训——那就是让权力过分集中在一个人手中所带来的危险。集中和纪律是强有力的列宁主义武器，这些武器基本上帮助了加强全世界的共产党的力量。但是，它们可能被错误地利用，而且可以变成一种严重的危险。现在迫切需要集体领导，需要批评和自我批评，需要不休地展开反对官僚主义和争取党内民主的斗争。
现在正在对斯大林的政策和威信进行重新估价，在面对这个重新估价的时候，共产党人和其他左翼力量必须加倍警惕，不要落入资产阶级对这整个局势作一番否定和破坏性的总结的圈套。首先，我们必须记住这个基本事实：在过去一代中，在斯大林领导下的整个时期内，苏联几乎在建设社会主义的每一方面都获得了惊人的进步；而且我们在讨论这个重要问题的时候也必须始终把这个事实提到最前面来。
在它的各个成就中，比较重要的一些成就是对托洛茨基分子和其他机会主义者的伟大的理论上和政治上的胜利；以重工业为主要重点的全国空前的工业化；农业的集体化；不可战胜的苏联武装部队的建立；在战前对纳粹主义的斗争中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中的领导；在冷战中制止华尔街的战争制造者；在苏联建立了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教育制度；并且在这一切进步的基础上大大地提高苏联人民的生活水准和文化水平。尽管有这一切复杂的任务和问题，党的团结一直保持着，这也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事情——我们可以回忆一下，列宁就在他逝世以前是深为关心党内发生为害极巨的分裂的严重危险的。
所有这些苏联的政策和成就的总的结果是，苏联同人民中国和欧洲和亚洲的人民民主国家一道已经一同变得十分强大，它们现在正在一切的战线上迅速赶上并且超过世界资本主义。无疑，特别是由于斯大林未能展开真正的集体领导，在过去这一代里，在伟大的高涨的过程中犯了许多严重的错误，要是没有犯这许多严重错误，那么十之八九，社会主义已取得它所取得了的更加迅速的进步。
很可能，在现在已在苏联开始进行的对过去这一时期的审查中将会阐明这一切。我们将会对斯大林的作用有更好的更全面的了解。但是，显然，苏联在过去三十年能够取得那么大的进步，他是有很大的功劳的。但是，同样明显的是，对于他的错误被尽量缩小或掩盖起来，对于没有把这些年代里没有把所完成的工作的应有的功劳归于党，归于党中央委员会和同斯大林一起工作的人这些方面，他也应当负主要的责任。像现在开始进行的这种自我批评的审查，任何资产阶级的政府是不可能作到的。
我们可以相信，苏联共产党将会从这个情况中得到有价值的和建设性的政治上和组织上的教训。在审查了斯大林的工作和苏联在过去一代的历史之后，苏联共产党将在思想上更加强有力得多，在组织上和政治上更加团结，更有准备去迎接摆在前面的艰巨的任务。
对斯大林的重新评价是苏联人民在他们长期的困难的革命斗争道路上需要处理的许多复杂的问题中的又一个。当然，他们一定也会很好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在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中，将给全世界的工人们带来具有极大价值的教训。
感谢 希哲 录入及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