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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斯大林的崇拜是怎样发展起来的

〔美〕威廉·Z·福斯特

1956年4月4日


  来源:原文载于1956年4月4日美国纽约《工人日报》。中译文来自《各兄弟党对苏共第二十次代表大会的反应(第一辑)》,人民出版社,1956年,第542-545页。


  了解是什么因素促使斯大林的个人崇拜发展起来的,这是非常重要的。为了武装其他共产党和工人组织防备类似的危险,另外也为了驳斥资产阶级所谓社会主义一般地最终一定会发展成官僚统治这种论调,这样做是必要的。这次又可以说最有资格对这个紧要的问题给予权威的答复的人,应该是在工作中同斯大林接触最密切的那些人;尽管如此,其他手头已经有材料的人要揭示促使这种普遍情况产生的、至少是某些背景因素还是可能的。
  首先应该考虑到的就是下面这样一个基本事实:苏联从它在1917年11月诞生以后,就一直面临着仇视的资本主义世界,因而不得不应付整整一系列具有生死攸关的紧迫性的深远的问题。这些就要求共产党和全体苏联人民应该具有最大限度的组织性、纪律性和魄力。
  这些斗争和运动中比较重要的一些有:11月的革命和随后的三年内战;农业集体化;工业的彻底改建;反对托洛茨基分子和其他反革命分子的长期的群众斗争;好几个五年计划的实现(这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把俄国从一个非常落后的农业国家变成了一个重要的工业国家);培养一支新的、巨大的熟练工人和工程师的队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行和在冷战中反对好战的美国帝国主义的防御斗争。
  所有这一切巨大的全国性的努力,都关联到苏联的存亡问题;苏联人民所有的一切点点滴滴的力量,都被聚集起来,用来进行这些工作。由此而造成的长期的半军事式的纪律,是官僚主义很容易滋长的一种环境,事实上显然也是滋长了这种毛病。
  其次,应该估计到斯大林个人在这些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斗争中的许多早期斗争中所合理地赢得的巨大的威信。特别是在围绕着在一个国家中建立社会主义这一问题的历史性斗争中,斯大林以一个才能优越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出现。在直到三十年代中期为止的他的工作的较早阶段中,斯大林虽然常常是一个任性的领袖,但是还没有显著地表现出他的官僚主义倾向。他会多次警告党员和其他人要倾听群众的声音,要进行自我批评,要避免不适当地吹嘘自己的成就,要谨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等等。但是最后,已经表明了的,他的一人领导的倾向发展了,不过原因还不清楚,可能是由于病理学上的原因。以他的已经很大的声望为基础,他自我为中心地设法在长期流行高度纪律的情况下,擅取了许多巨大成就的不该得的功劳(这些成就是共产党和苏联人民做出来的),并把集体领导的实践化为乌有。“个人崇拜”及其一切严重的不良后果,就是它的结果。
  第三,还得考虑共产党本身作为一个决定性因素的作用。由于斯大林的日益发展的官僚主义,使得党的主动性和力量削弱到什么程度,尚待说明。党和它的领袖们是否、或在什么程度上,能够至少是部分地阻止斯大林的不民主路线,和使苏联保住它若干年来所遵循的根本上正确的政治路线,这一点也还没有表明。
  但是,党显然没有能够保持党的民主和自我批评,以及消灭斯大林给自己造成的削弱力量的谄媚风气。很明白,像我在最近一篇文章中所指出的,要做这些事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有可能——这始终潜伏在情况中的——发生一种党的分裂而对处在极端困难的国际局势中的苏联可能是致命的。
  上述是斯大林过分强调他自己的个性的发展中的重要因素中的至少三个因素。
  这位强有力的和雄心勃勃的领袖在严格的纪律和差不多是超人的全国性努力的情况下工作,同时由于党在党内民主问题上不够警惕,这种情况就产生了危险的局势,这种局势终于发展了。很明显,对于斯大林的个人崇拜除了影响苏联共产党以外,还影响了其他国家的共产党;但是这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世界各地的共产党人这些年来,在斯大林许多年来在领导苏联共产党方面所作的出色的工作的基础上,产生了对斯大林的极大的钦佩。他们还极深刻地认识到苏联的一般说来是正确的政治路线,并且深刻地认识到苏联自从立国以来在领导世界走向和平、繁荣和社会主义方面所起的巨大的历史作用。
  很明显,其他国家的共产党人对于斯大林的很高的估计,是受到个人崇拜的深刻的影响,但是这种远没有像在苏联流行的对于斯大林的极端的谄媚。当然,外国共产党人,正像苏联的共产党人一样,看到了在各国的那种应该予以讨论和批判的共产党政策的各个方面。但是,如果没有公开地考虑过这种事情的话,那主要是由于一种过分夸大的想法:这样做多少会损害和平和世界社会主义的事业,这个事业已经成为来自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激烈进攻的目标。
  由于目前重新估价斯大林的作用的结果,各国共产党的党内民主和集体领导原则无疑地将会一般地加强。而且,各国共产党之间还必定会更好地一般地互相批评。直到现在,特别是从解散共产国际以来所存在的这种对兄弟党不进行公开批评的情况,显然是不适当的。在没有一个共产国际或一个强大的党际的理论杂志的情况下,应该培养在共产党之间远为广泛地交换批评材料。杜克洛的著名的文章表明,当这种批评是建立在良好的基础上的时候,它是多么的有益。
  重新估价斯大林这种做法的最后结果,将是各地共产党的党内生活和总的效率的巨大改善。这是困难的一课。但是我们可以相信,我们将基本上学好它。由于战争紧张局势的缓和和总的局势的发展,而不那么需要极端的半军事的纪律(这种纪律在产生对斯大林的个人崇拜方面,是这样一个重要的因素),我们将会更易于学好它。
  党的健全的纪律和党的彻底的民主是完全不矛盾的,我们必须努力争取实现的是这两个不可分割的要素的一种健康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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