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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圣的雅各宾教会的教皇通谕,专制政体的和三位一体的教皇通谕

拉法格

(1886年7月)



  赶紧让我们的读者认识以下刊载的这份教皇通谕。它暴露出好奇的情绪。
  我们诚恳地同情这些可敬的先生们的痛苦,因此我们想给他们一些安慰。
  此外,我们还诚恳地赞扬他们对天上的和地上的上帝的牢固的信仰。

我从深渊中向你呼吁,主呀!


  忠诚的教徒!

  神的面孔背向我们。在我们上面和在周围的一切都在崩溃。

  青年们出生就没有信仰,也没有法律。他们在自己的旗帜上写着可怕的词:无神论、革命、社会主义。

  这些狂妄的青年竟敢使一切都要拿来分析。他们不愿意承认任何教条。他们避开已经走通了的道路,竟敢铺设自己的道路。他们不想要任何上帝——不论是石膏的也罢,木头的也罢,有血肉之躯的活人也罢。

  这些不肯的子孙从自己父亲的遗产中只取他们喜欢的东西。从他们的事业中他们只接受那些对人类有益的。至于谈到那些引起我们生活中的混乱的东西,那么他们干脆地和坚决地就是拒绝。

  这些乳臭未干的和微不足道的青年人,虽然根本没有做什么,但是必须承认他们使人感到束手束脚,——敢于非难老年人、殉难者、圣者。

  他们说:“我们是青年,我们不是这些人所进行的那种斗争的目击者。我们只是收取他们的事业的果实。我们对他们既不怀有愚蠢的仇恨,也不怀有轻率的热情,这就使我们有可能作公正的判断。我们的公正的最好的证明是:虽然我们在一切偶像前面没有脱帽的习惯,虽然我们非难某些人的政治活动,然而我们有责任尊敬他们的道德力量、他们的勇敢、他们的自我牺牲精神。所有这些美德正是我们所缺少的。对于皮鞋匠,除了美德之外,我们还要求手工的知识、缝制好鞋的本领。而正是这些人应当服务于革命的事业,然而他们是反革命者。”

  他们不仅这样非难我们的圣者,——他们还讥笑他们的梅菲斯托费勒斯式的、乳齿象式的、太落后的外表。他们对待他们恰恰使用了怪态的中国式的拳头,用自己的粗手抓住他们,翻来覆去搜查他们,使人相信他们的口袋里是否空的。他们不能而且不愿赞美他们啰啰嗦嗦的废话。他们说思想不能隐藏在吵吵嚷嚷的废话之下。

  他们使人相信老年人需要学习,而不要夸耀昔时的荣誉。他们因为听了谁都不知道的奥古斯特·孔德和狂怒的蒲鲁东的劝告,粗枝大叶地学了一点科学,特别是自然科学和经济科学,因而骄傲自满起来,这些年轻人声称我们的老年人像装满了空气的皮囊。

  但是还有更加惊人之事。他们说:“我们不再需要从上面而来的革命。我们对于谁——比尔、保尔、让或贾克——将统治我们毫无兴趣,这都是一丘之貉。所有我们的政治革命都只是导致政府人员的更换。因为人民在斗争中的勇敢,因为他们在街垒里流的血,获胜了的新的统治者拿子弹来惩罚他们。不,不,我们不再需要从上面来的革命,政治的革命,——我们需要自下面来的革命,社会的革命。我们痛恨一切政府,痛恨蓝色的政府正如痛恨立宪君主和痛恨一切其它的统治形式一样强烈。我们需要无政府状态(an-archie)。我们不需要夺取政权,而要消灭它。到那时我们就不再有统治者:因为我们的统治者是我们的敌人。在我们以前的一切革命者都是政治的革命者。例外是非常少的;但是我们可以提出马拉、丹东、布朗基、蒲鲁东。这是我们的;我们和他们站在一起——我们正想继续他们的事业。”

  “我们建筑街垒不是只为了推翻某一个拿破仑,——啊,不!——而是为了彻底摧毁和重建一切社会制度。因为假如我们将在斗争中阵亡的话,那么我们就不需要让我们的死去为某一个比尔或保尔的利益服务,他们已想出了他们将要向统一的和不可分的共和国宣誓的姿态。啊,不!高贵的未来共和国的总统、省长、县长和乡警,我们不需要为你们而是为你们所如此轻视的人民才去战斗和效死!你们说人民存在只是为了纳税,忍受侮辱和因为我们剥削他们而自认是幸福的。你们错了,先生们。”

  啊,正统思想的信徒,你们听到这样的话吗?没有政府我们将成什么样子?没有(神明的或政府的)预见,我们便不能存在。年轻人,——你们使人相信伟人是人类的瘟疫,——没有他们我们将作什么呢?谁将用响亮的话语来安慰我们?谁将来指导我们的事业?你们告诉我说,我们自己应当为自己做一切,而那时一切都将做得最好,因为——你们追随拉封丹重复着说——“每个人最好的朋友和亲人就是自己”。而假如你们这么喜欢在有响亮的和圆润的词句的音乐之下沉沉入睡,那么你就会得到一批伟大的演说家,按钟点雇用他们,像雇用马车夫一样,而且你将在酒醉饭饱之前充分享受他们的朗诵。

  啊,可怕,可怕!

  正统思想的信徒,这些年轻人就是这样!你们现在才知道他们的有害的思想了。我们嘱咐你们避开他们,他们玷污你们;任何时候也不读他们的出版物,——看来他们想使你们相信自己的正确,——因为他们常常借用理性的名义说话。最好还是加入到我们这里来,以便一起祈求天主来帮助我们。为了从他那里祈求到仁慈,伟大的祭司和至圣的雅各宾教会的、专制政体的和三位一体的高贵的神父举行了如下所述的祈祷。我们命令你们每天念三次——早上六点一次,中午一次和晚上六点一次。在做祈祷时应双膝跪下,面向东方并在面前摆放一把马刀、一支杆尺和一个加里波第的半身像,——假如没有半身像,至少也要有他的照片,——而祈祷文必须用低沉的、喑哑的声音念出。

  上帝大概会听到我们的微弱的祈祷和引我们脱出我们所陷入的困境。

  在祈祷时不应当咳嗽、吐痰,特别不应当擤鼻涕,——否则就应当从头念起。

祈祷


  为了圣父、圣子和圣灵,阿门。

  天主呀天主,你打算做什么?

  万军之主,强有力的上帝呀,我们双膝跪下向你祈求:请你保护我们。恶的灵魂像腐蚀的蛆虫一样到处乱钻并使一切遭殃。怀疑诱惑一切灵魂。啊,天主呀,对你的信仰熄灭了,对你的神明的预见熄灭了。

  狂妄的、不道德的、骄傲自大的年轻人竟敢断言你是不存在的,——这些毛头小子,啊,高贵的天父呀,竟敢嘲笑你。

  他们的渎神行为自然是没有意义的,啊,最高的审判者呀,——你是这么伟大,以致可以原谅他们。他们从你的预言家头上,你的钟爱的预言家头上,即从那些以dio e popolo的名义起誓的人们头上摘下在他们前额周围闪闪发亮的光荣之冕。

  你听到他们的渎神的话没有?

  啊,天主呀,他们说:“一切人都是平等的”。他们说,伟大的人物,你在地上的代表,即你自己假借他们的口说话的那些人也像普通人一样,可以犯错误和成为有害的。

  啊,战士们的上帝,他们说:“战争是有罪的,一切挑起战争的人们都是有害的”。

  啊,以色列的上帝,他们说:“我们不再需要祖国,——意大利人和奥地利人一样都是我们的兄弟”。他们想使洁净的同不洁净的结合起来,使以色列人同非利士人结合起来。并且在自己的疯狂行为中他们补充说:“凡使民族间的仇恨尖锐化的那些人都是有害的”。

  啊,富有者和强有力者的上帝,他们说:“我们不再需要贫穷者,我们只需要一件事,——解放无产阶级,使他成为自己的人格和自己的劳动的主人”,他们用傲慢的态度高声说:“那些引导人民脱离社会问题的研究而使他们成为战争牺牲品的人们是有害的,在实质上说是有害的”。

  耶和华呀耶和华!你的过分长久的静默并不能击败这些圣像崇拜的反对派。

  啊,亲爱的天父呀,正当死的忧愁压抑着我们的灵魂的时候,而你却丢掉我们。你是我们的力量和我们的知识,而现在当你丢掉我们的时候,我们变弱了,像个刚刚生下来的婴儿一样。请你说一说你是不是愿意我们采取措施来反对这些假借科学的名义来宣传消灭一切天上的和地下的神的热情洋溢的和不洁净的年轻人?

  天主呀,你的万能的手离开了我们,因而我们就像沙漠的灼热的呼吸所触及的果实一样完全干枯了。

  撒旦呀,撒旦,这些年轻人称他为自己的父亲的那个撒旦胜利了!他现在统治着整个世界。

  以前时代的精神消灭了,它在恐怖中追随年轻一代之后高声叫喊:“让位,把位置让给理性!把位置让给科学!把位置让给正义!”

  天主呀,但愿你的意志在地下和在天上都获得实现。

  阿门!

与原本无异:保尔·拉法格


(拉法格著,王子野译《宗教与资本》,三联书店1963年版)




感谢 先知在1917 录入及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