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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血的杜马或贫血的小资产阶级

(1907年4月2日〔15日〕)



  比立宪民主党左的机关报(日刊)的数量少许有了增加。介乎立宪民主党和社会民主党之间的杜马左派的呼声可以听得更清楚了。
  “人民社会党人”的日报是一种新的出版物。他们的《公共事业报》[97](4月1日,星期日)一开始就发出了一种非常典型而值得注意的抱怨、惋惜和追悔的声调。
  他们抱怨什么呢?抱怨杜马“贫血”。
  他们惋惜什么呢?惋惜“保全杜马”这个口号流行的时间太久。
  他们追悔什么呢?追悔自己支持了立宪民主党的策略。
  当然,这种追悔远远不是彻底的、真正的和诚恳的追悔,不是象一句名言所说的等于改正了一半错误的那种追悔。“人民社会党人”的追悔很不诚恳,以至他们在自己表示忏悔的第一号报纸上就对我们进行了恶意攻击,说我们社会民主党人——布尔什维克“解决意见分歧的办法就是把对手称为无知的人和可怜虫”等等,说我们把“走上妥协道路”的罪名加给对手的做法“实际上是不正确的”。
  关于民粹派的追悔有无诚意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它密切关系到和直接关系到对评价整个第二届杜马以至评价整个俄国革命都具有决定意义的一些问题,那我们当然不会提请读者予以注意。
  民粹派在杜马中有三派,它们在一系列基本问题上看法一致,实行比较一致的共同的政策,并通过各种方式反映出俄国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和观点。
  在这部分代表中间,农民的人数最多;而且不能否认,广大农民群众正是通过这部分(而不是其他部分)杜马代表最确切地表达了自己的要求(以及自己的偏见)。因此,民粹派在杜马中的政策问题同农民群众的政策问题是连在一起的,而没有农民群众的参加,就谈不上解放运动的胜利。
  人民社会党人大撒其谎,硬说社会民主党人用谩骂来解决意见分歧,说他们荒谬地把妥协的罪名加给劳动派(即民粹派)。先生们,这是撒谎,因为从第二届杜马的活动一开始,社会民主党人就已经在跟民粹派和同民粹派的斗争完全无关的情况下表明了对“保全杜马”这个臭名远扬的口号的看法,即你们现在正一瘸一拐地向其靠近的那种看法。
  我们的同事尼·罗·于2月21日写道:“‘保全杜马!’——这就是资产阶级选民经常发出并得到资产阶级报纸(不仅有立宪民主党的报纸,而且有《同志报》这样的“左派”报纸)响应的呼声……保全杜马的秘密早就被黑帮十月党人的报纸和政府揭开了。只要杜马‘能尽职守’,‘奉公守法’,就是说,只要杜马能对政府俯首听命,除了诚惶诚恐地递送呈文和卑躬屈膝地提出申请以外不轻举妄动,它就很容易保全下来。只要杜马背叛全民解放事业,让这个事业遭受黑帮集团摧残,它就很容易保全下来。只有政权仍然操在旧的统治者手里才能保存杜马。所有的人都应当清楚这一点,决不能忘记这一点。但是难道能用背叛来保存杜马吗?社会民主党对这个问题作了响亮而明确的回答:决不能!无产阶级和农民不需要背叛的杜马。无怪乎莫斯科的农民在给自己的代表的委托书中声称:‘尽可以让他们把你们解散,也决不能背叛人民的意志。’如果杜马主要关心的是不刺激政府,那它就会失去人民的信任,它就履行不了它所肩负的任务:竭力帮助人民群众组织起来,以便战胜反动派,使解放运动取得胜利……只有强者才使人害怕。也只有强者才受人尊敬。歇斯底里地叫嚷‘保全杜马’,是自由的人民和他们选出的代表所不齿的。”
  这是第二届杜马开幕的第二天写的。看来是写得够明确的了!
  在自己的出版物上、在一般的政策中以及在杜马中代表小资产阶级、小业主(城市小业主,特别是农村小业主即农民)各个阶层利益的民粹派,现在已开始明白社会民主党人说的是真话。事实证实了我们的政策。
  但是,为了“不错过时机”,为了不成为“事后聪明”的政治家,光向事变学习是不够的。必须了解事变的进程,了解决定各个政党的政策和整个杜马的政策的各个阶级之间基本的相互关系。
  “保全杜马”是立宪民主党的口号,它反映了立宪民主党的政策。这种政策的实质是什么呢?是同反动派妥协而反对人民的要求。这种妥协表现在哪里呢?表现在服从反动派所规定的制度和活动范围。表现在把自由的要求和人民的要求变成局限在这种范围之内的无意义的、内容贫乏的和骗人的“改良”。为什么社会民主党把自由派的这种政策称为背叛呢?因为一切不成功的资产阶级革命之所以遭到失败,向来都是由于自由派同反动派妥协,就是说,由于自由派实际上背弃人民的自由而走向反动。自由派在革命中实行改良主义,就是对人民自由的背叛。这种改良主义的产生不是偶然的,而是害怕人民、特别是害怕工人阶级的资产阶级和一部分地主的阶级利益所决定的。
  “保全杜马”这个口号之所以值得重视,是因为它鲜明地反映了这种背叛政策的根本路线。这种政策表现在如下各个方面:对宣言采取沉默策略,限制粮食工作委员会和失业工作委员会的任务,限制杜马中的发言,把杜马拆成几个委员会,把预算提交委员会讨论等等。
  民粹派即小资产阶级的代表过去和现在一直支持立宪民主党的这种政策。民粹派投票赞成戈洛文而不是弃权。民粹派也采取了可怜的“沉默策略”,无论人民社会党还是社会革命党都有份。民粹派只是在社会民主党人一再影响下才开始同立宪民主党分手。但即使现在,无论劳动派或者人民社会党和社会革命党,它们的全部政策都是动摇不定的,它们不懂得为何要执行同立宪民主党斗争、利用杜马讲坛揭露它这一任务。
  这种动摇是小资产者贫血的产物。
  半是厌倦革命、半是由于(社会)本性而动摇不定的小资产者,他们的“贫血”是“杜马贫血”的基本原因。我们要正告民粹派:脸丑不要怪镜子。
  你们不要实行贫血的政策了,你们要和立宪民主党断绝关系,要坚决跟无产阶级走,让自由派去保全杜马吧,而你们自己要公开地、勇敢地和坚定地保卫解放运动的利益和传统,——只有这样,你们的追悔才真正是“改正了一半错误”的追悔!


载于1907年4月3日《我们的回声报》第8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15卷第208—211页



  注释:

  [97]《公共事业报》《ОбщественноеДело》)是人民社会党的机关报(日报),1907年4月1—8日(14—21日)在彼得堡出版,共出了7号。参加该报的有人民社会党领导人尼·费·安年斯基、韦·亚·米雅柯金、阿·瓦·彼舍霍诺夫和第二届国家杜马代表格·伊·巴斯金、B.B.卡拉切夫斯基-沃尔克等。——1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