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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脱维亚边疆区社会民主党第四次代表大会文献[157]

(1914年1月13—26日〔1月26日—2月8日〕)



1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的报告



  列宁(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代表):布劳恩同志说,用不着钻废纸堆和旧文件。这是对的。不过,仍然有必要以文件和其他证明材料作为依据。只有比较深入地了解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近两年的活动,才会明白当前存在着妨碍党的恢复的取消主义。如果我们不了解党分裂的政治原因,那么对目前这种混乱局面也无法理解。1908年的代表会议以及在此后不久召开的1910年全会,早就指出过几种错误思潮。其一是召回主义,它不理解俄国的新情况;其二是取消主义,它否认党或贬低秘密党的意义。这些思潮都是资产阶级影响的产物。取消主义是一种普遍现象。1906年,社会革命党(民粹派)中早就有人企图使党合法化。这是我们看到的立宪民主党人所奉行的迁就政策。这种迁就主义精神支配着社会民主党内的取消主义。只有同这种取消主义作斗争,才能建立一个强大的党。关于这一点,1908年的代表会议已经明确地作过声明。全会以后党分裂了。中央委员会国外局[158]没有召开过全会,后来连国外局也被取消了。因此只有通过同取消派作斗争来恢复党,这一点一月代表会议做到了。代表会议通过了一项关于必须在工人选民团中与取消派作斗争的决定,但是布劳恩同志却把这个决定称为亚细亚式的决定。然而,这个决定只不过是根据全会通过的决议作出的一个更为合乎逻辑的结论而已。一月代表会议遭到了来自各方面的指责。
  这个一月代表会议实际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它确实仅仅是一个分裂派的会议,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全党就应该联合起来,并且证明这个代表会议不代表党。但是这种情况并未发生。布劳恩同志说,广大群众不跟列宁走。可是一个严肃的人是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对事实应当进行全面的考察。而事实到底说明了什么呢?工人选民团选举总结材料已经公布:第二届杜马的选举中,拥护布尔什维克的选票占47%,第三届杜马的选举中占50%,第四届杜马的选举中占67%。这些无可争辩的事实证明了一月代表会议的各项决定是正确的。代表会议作了决定的事在选举中落实了。俄国多数觉悟工人是跟着布尔什维克走的,这也证明了同取消派的斗争是必不可少的。现在连合法刊物也承认,多数觉悟工人是跟布尔什维克走的。
  按照布劳恩同志的说法,八月代表会议通过了他提出的要求:建立民主共和国的口号和必须建立秘密党。既然如此,那么布劳恩同志为什么又想退出这次代表会议成立的组织委员会呢?这可不能证明政治上的明智和政治活动中的坚定。布劳恩同志说,现在的著作家中只有个别取消派分子,根本没有什么取消派。但是,《光线报》攻击秘密党,反对护党派,这又说明了什么呢?取消派没有履行他们给布劳恩同志许下的诺言:他们没有支持建立民主共和国的口号和建立秘密党的必要性。拉脱维亚人想退出组织委员会。这也证明八月联盟本来只是一个空架子。在取消派放弃现在的观点并将坚持截然(完全)相反的观点以前,同他们讲统一,这是可笑的,甚至是一种蛊惑宣传。只要取消派还原封不动,统一就不可能。赞成合法党的人不可能同赞成秘密党的人联合。现在有两个党,一个是真正的党,另一个则是空架子,是凭空的臆造。这个空架子的党是一个专门通过攻击秘密党来瓦解工人的知识分子集团。《光线报》甚至没有把八月联盟的所有著作家联合起来,而只联合了取消派分子。要反对取消派只有靠斗争。
  “蛊惑宣传”、“统一”、“分裂派”——这不过是一些骇人听闻的字眼,这些字眼连鹦鹉也会跟着学。但是应当看看事实。《真理报》在一年之内就联合了大约2000个工人团体,而《光线报》却只联合了550个。赞成秘密党的机关报的人要比赞成那家“所有派别”的报纸的人多3倍。事实表明,他们,即布尔什维克联合了多数俄国工人。夏季召开的会议也证明了这一点。
  有人责备列宁分裂党团。可是6位代表同党团内的取消派斗争了整整一年,多数人支持布尔什维克,党支持他们。党团应当服从党的多数人,应当和党步调一致。如果他们不这样做,那就是把自己置于党外,就是同党貌合神离。到处都规定,党团应当服从党的决定。在俄国也应该如此。国家杜马的代表不是什么社会民主党的空谈家,而是党的工作者,他们必须服从党。
  凡是支持取消派的,不过是空架子、空谈、漫骂。党团分裂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6000个人签名拥护6位代表,2000个人签名拥护7位代表。这是任何人都可以在报刊上读到的。马尔托夫说,马克思主义者的机关支持七人团,可是这样的机关并不代表党员群众,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布尔什维克主张统一。但是不可能参加秘密党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呢?秘密党的统一是必不可少的。从下面实现统一。可是对那些攻击秘密党、贬低秘密党的意义的人,只有进行斗争。他们应当作出保证,保证秘密党不受侵犯,保证建立民主共和国的口号不被诋毁,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有可能既从上面又从下面实现统一。对那些不承认多数的人,我不知道在亚洲怎么称呼,但在欧洲,人们把这些人叫作分裂主义者。分裂主义者是不服从多数人的决定的少数人。


用拉脱维亚文载于1915年5月14日《工人报》第37号(波士顿)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4卷第285—288页


2
总结发言



  列宁:有人攻击我,说我玩弄“蛊惑人心的手段”,搞分裂等等。但是对方到底搞了些什么呢?他们一贯给布尔什维克抹黑。马尔托夫那本拙劣的小册子[159]就可以作为这方面的例子。——我说布尔什维克将参加国际局的代表会议,这只是表示个人意见。但是这还得由有工人参加的中央委员会来决定。是他们,而不是列宁来决定这个问题。——那些说没有取消派的人不尊重代表大会。什么是取消派,从1908年以来的党的一系列决定早就说得很清楚了。这些决定并没有撤销,必须予以尊重。现在,“八月联盟”的报纸都在鼓吹取消主义的思想。组织委员会的拥护者们在这里硬说他们并不反对党,可是他们的报纸却在说些什么呢?这样的例子很多。连调和派分子阿恩也曾经想反对不合乎党的原则的鼓动,但是编辑部却坚持己见。同那些维护《光线报》观点的人决不能联合。为“公开的工人政党”而斗争就是取消主义。——参加即将召开的代表会议,目的不应该是同取消派联合,而是揭露他们,并证明八月联盟是个空架子。——取消派的报刊正在缩小口号,限制革命的策略。取消派没有任何秘密书刊,这种书刊只有布尔什维克才有。从最近一期(第31期)中就可以看出,俄国存在着布尔什维克组织。第四届国家杜马的选举也表明了,绝大多数的工人是跟着布尔什维克走的。这是大家都可以检验的事实。对报纸的物质援助也可以证明这一点。——高喊统一并不起什么作用,需要的是善于联合。在俄国,布尔什维克已经把多数人联合起来,与此相反,八月代表会议却什么也没有联合成。布劳恩离开了它,托洛茨基离开了它——“八月联盟”正在瓦解。布里扬诺夫也不再是7个代表之一了。——为了实现联合,必须谴责取消派。


用拉脱维亚文载于1915年7月24日《工人报》第63号(波士顿)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4卷第289—290页3


3
关于拉脱维亚边疆区社会民主党
对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态度的决议草案


季耶美利斯决议案


  1.在俄国,一切真正的社会民主主义力量的联合以及党的严格的统一是绝对必要的,特别是现在,当工人阶级的斗争日益扩大的时候更是如此。要实现这种统一,社会民主党人只有在自己的活动中承认以下两条:
  (一)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在目前只能秘密存在,所有社会民主党人都应该加入秘密的党组织;
  (二)俄国社会民主党应该本着1905年革命要求的精神,在群众中进行鼓动,号召工人走在整个解放运动的前列,并为新的革命而斗争。
  代表大会认为,在每一个城市中都应当有一个社会民主党的联合组织,各民族的工人都应加入这个联合组织,这个联合组织应当用当地无产阶级使用的各种语言来进行工作。代表大会要求各民族的社会民主党人为争取由工人自己从下面实现的、真正的、巩固的、真正无产阶级的统一而积极斗争。
  2.最近5年来,党内斗争的中心问题是关于取消派倾向的问题。在1908年全国代表会议上,即在一切分裂发生之前,党早就作出决定:所谓取消主义,就是党内有一部分知识分子试图取消现有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组织,代之以一种绝对要在合法范围内活动的不定形的联盟,甚至不惜以公然放弃党的纲领、策略和传统作为代价。
  1910年1月,在有党内各个派别和流派的代表参加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中央全会上,全党又一致斥责了取消主义,认为它是“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影响”,其表现是:否认秘密的社会民主党,贬低它的作用和意义,试图缩小革命的社会民主党的纲领性和策略性的任务和口号,等等。
  调和派无论如何要同取消派(1912年的八月代表会议)联合的尝试是徒劳无益的,联合派自己也落到了在思想上和政治上依附于取消派的地步。
  拉脱维亚边疆区社会民主党第四次代表大会坚决斥责取消派,并决定从组织委员会召回自己的代表,因为组织委员会没有同取消派划清界限。
  3.为了广泛地开展政治运动,代表大会责成中央委员会同那些持与代表大会通过的决议相一致的政治路线的组织建立联系。
  4.代表大会欢迎社会党国际局关于把俄国社会民主党的统一问题提上日程的倡议,并责成中央委员会采取一切相应的步骤配合行动,同时要维护本决议的观点。


载于1957年《苏共历史问题》杂志第3期(非全文)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4卷第291—292页



  注释:

 [157]这是有关拉脱维亚边疆区社会民主党第四次代表大会的一组文献。
  拉脱维亚边疆区社会民主党第四次代表大会于1914年1月13—26日(1月26日—2月8日)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召开。参加代表大会的共35人,其中有表决权的18人,有发言权的11人,来宾6人。在有表决权的代表中,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各8人,调和派2人。列宁作为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的代表应邀出席了大会。
  这次代表大会是在该党内部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进行尖锐斗争的形势下召开的。1913年底前,该党所有中央机关都被孟什维克取消派和调和派所夺取。布尔什维克组成了自己的派别,其组织中心是拉脱维亚边疆区社会民主党国外小组联合会。列宁积极地参加了筹备和召开代表大会的工作。大会前他曾同拉脱维亚的布尔什维克进行了频繁的通信,到柏林和巴黎去亲自会见他们,了解大会的筹备、组成以及大会上可能出现的斗争结局等等问题。在代表大会上列宁作了关于拉脱维亚边疆区社会民主党对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和对杜马党团分裂一事的态度的报告,参加了布尔什维克代表的会议,帮助他们准备决议草案。代表大会前夕,即1914年1月12日(25日)晚,列宁在布鲁塞尔向大会的代表们就民族问题作了专题报告,阐述了布尔什维克在民族问题上的理论与策略。
  代表大会在拉脱维亚边疆区社会民主党对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和对杜马党团分裂一事的态度问题上展开了特别尖锐的斗争,最后通过了布尔什维克的决议。这个决议的草案是列宁写的。由于列宁和拉脱维亚布尔什维克在代表大会上对调和主义倾向进行了有力的斗争,拉脱维亚社会民主党人终于退出了八月联盟。列宁认为这是对托洛茨基的联盟的“致命打击”。
  在列宁直接参加下召开的这次代表大会是拉脱维亚边疆区社会民主党历史上的一个转折。代表大会选举了持布尔什维克立场的中央委员会。党的中央机关报《斗争报》也转到了布尔什维克的拥护者一边。——[301]。
  [158]中央委员会国外局是由1908年8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批准成立的,是从属于中央委员会俄国局的全党的国外代表机构,由3人组成。中央委员会国外局的任务是与在俄国国内活动的中央委员会和在国外工作的中央委员保持经常联系,监督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国外各协助小组及代表它们的国外中央局的活动,收纳国外组织上交中央委员会会计处的钱款,并为中央委员会募捐。为了把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国外各协助小组联合起来,使其服从全党的统一领导,1908年8月召开的中央委员会全会责成中央委员会国外局召开这些小组的专门代表大会。但是由于孟什维克取消派所控制的国外中央局的阻挠,在1909年整整一年内中央委员会国外局未能召集起这个代表大会。1910年中央委员会一月全会改组了中央委员会国外局,限定它的职能为领导党的一般事务,同时相应地加强了中央委员会俄国局的权力。中央委员会国外局改由5人组成,其中有各民族组织中央委员会的代表3人,布尔什维克代表1人和孟什维克代表1人。后来取消派在中央委员会国外局的成员中占了多数。他们极力破坏党中央机关的工作,阻挠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会。布尔什维克代表尼·亚·谢马什柯被迫于1911年5月退出中央委员会国外局。
  1911年6月在巴黎召开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议作出了谴责中央委员会国外局政治路线的决议,指出国外局走上了反党的、维护派别策略的道路,决定把国外局是否继续存在的问题交最近召开的中央委员会全会解决。1911年11月,波兰社会民主党从中央委员会国外局召回了自己的代表,随后拉脱维亚社会民主党也召回了自己的代表。1912年1月,中央委员会国外局自行撤销——[302]。
  [159]指尔·马尔托夫的小册子《是拯救者还是破坏者?(谁毁坏了又是怎样毁坏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这本小册子由《社会民主党人呼声报》编辑部于1911年春在巴黎出版。小册子大谈布尔什维克同乌拉尔“尔博夫分子”战斗队以及1907年梯弗利斯剥夺国库事件组织者的组织关系,并且提出一系列无中生有的指责,来证明布尔什维克领导人的所谓“涅恰耶夫主义”。小册子还带有明显的政治讹诈性质。
  马尔托夫把这本小册子的德译本寄给了卡·考茨基,后者在1911年8月9日给阿·瓦·卢那察尔斯基的信里说:“我们象您一样不认为列宁及其追随者是分裂的原因。我们认为,列宁的行动不过是对马尔托夫那本攻击他的令人厌恶的小册子的答复。这本小册子简直毫无意义,如果不是追求强行分裂的目的的话。”这封信的片段曾被格·瓦·普列汉诺夫公布在1911年10月《社会民主党人日志》第15期上。——[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