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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世界的十天[1]

约翰·里德



一往无前!


  ……八时四十分整,欢呼声和掌声雷动,宣告主席团成员和列宁来到——伟大的列宁在主席团成员中间[2]。个子不高,身体结实,头很大,秃顶,前额突出,脖子粗壮。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鼻子,优美的大嘴,下颔饱满,脸修得干干净净的,但蓄着胡子(这胡子不论在过去还是将来都很出名)。穿着破旧的衣服和一条稍稍嫌长的裤子。丝亳没有一般人崇拜的偶像的味道,很朴实,然而人们对他的爱戴和尊敬,历史上可能只有少数几个领袖可以比美。一个非凡的人民领袖,一个全靠本人的品性才智出人头地的领袖,一点也不装模作样,不受情绪的摆布,坚定不屈,百折不回,没有装腔作势的花样,但极善于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明最复杂的思想,极善于对具体局势作出深刻的分析;同时,他的敏锐的灵活性是同头脑的果
  敢大胆结合着的。
  加米涅夫正在宣读有关军事革命委员会各项措施的报告:在军队中废除死刑,恢复鼓动自由,释放因政治罪名被捕的士兵和军官,命令逮捕克伦斯基[3]及没收私人仓库内的粮食……一阵暴风雨般的掌声。
  崩得的代表又上来了。布尔什维克的不妥协的态度正在断送革命,所以崩得的代表不得不拒绝继续参加代表大会。
  会场上有人喊:“我们以为你们昨天晚上已经走了呢。你们还要走多少回啊?”
  接着是孟什维克国际主义派的代表。一片喊声:“怎么,你们还在这里?”发言的人解释说,退出代表大会的只是部分孟什维克国际主义派,其余的人留下来了。
  “我们认为把政权移交给苏维埃是危险的,甚至可能葬送革命……(喧哗声。)但是我们认为我们的责任是留在代表大会上,投票反对移交。”
  其他的人也发了言;看来,他们的发言事先并没有报名。一个顿涅茨煤矿工人的代表呼吁代表大会采取反对卡列金[4]的措施,否则卡列金可能会切断首都的煤和粮食的供应。几个刚从前线来的士兵各自代表他们的团向大会致热烈的贺词。
  最后列宁登上了讲台。他站在台上,手扶着讲坛边,咪缝着眼睛打视黑压压的代表,静静地等着,似乎没有注意那越来越响、持续了几分钟的欢呼声。欢呼声停息后,他简短地说道:
  “现在应该着手建设社会主义制度了!”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我们首要的任务应是采取实际步骤以实现和平……我们应当向一切交战国的人民提出在苏维埃的条件下媾和:
  不割地,不赔款,实行民族的自由自决。同时,遵照我们的诺言,我们必须公布秘密条约并拒绝履行……战争与和平的问题极为明确,看来我不需要加任何前言便可以宣读致一切交战国人民的宣言草案[5]……”
  列宁说话的时候,嘴张得很大,好象在微笑;嗓音带点嘶哑,并不刺耳,似乎是多年来经常演讲的结果:语调很平稳,仿佛能讲个不停……为了加强语气,列宁每每稍微朝前探出身子。没有任何手势。几千张淳朴的脸洋溢着崇敬,谛视着他……
  雷动的掌声停息后,列宁又说道:
  “我们建议代表大会通过并批准这一宣言书。我们不仅是向各国人民呼吁,而且向各国政府呼吁,因为只向人民呼吁会推迟媾和。和平条件将在停战期间草拟,并将提请立宪会议批准。我们所以把停战时间定为二个月,是因为我们想让各国人民在血腥屠杀之后有一个尽可能长的休息时间,并有充分的时间以选出自己的代表。某些帝国主义政府将反对我们的和平建议,在这一点上我们绝不自己欺骗自己。但是我们希望一切交战国即将爆发革命,正因为如此,我们特別恳切地向法英德三国的工人呼吁……”
  “10月24—25日的革命,”他最后说,“开创了社会主义革命的时代……致力于和平和社会主义的工人运动必将取得胜利,完成它的使命……”[6]
  他的言词既心平气和又充满力量,深入人心。人民为什么一贯相信他的话,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有人提议发言的人只限各党团的代表,每人发言的时间只限十五分钟。这项提案立即公开表决通过了。
  第一个是卡列林[7]代表左派社会革命党发言:“我们党团没有机会对宣言稿提出修正,所以它纯粹出之于布尔什维克之手。但我们还是要投票赞成这一宣言,因为我们完全同意它的总的精神……”
  代表社会民主党国际主义派发言的是克拉马洛夫。他是一个硕长窄肩、眼睛近视的人,注定获得了不十分光采的名声——反对派小丑。他声称,只有一个由一切社会主义政党代表组成的政府才能有充分的权威去采取这样重要的行动。如果成立这样一个社会主义联合政府,我们党团将支持全部纲领;否则只能部分支持。至于宣言书,国际主义派完全同意它的主要条文……
  其后,在越来越振奋的气氛中各党发言人相继发言。赞成宣言的有乌克兰社会民主党、立陶宛社会民主党、人民社会党、波兰及拉脱维亚社会民主党的代表。波兰社会党也赞成宣言,但同时说明该党宁愿要一个社会主义联合政府……这些人都激发了一种什么感情。有一个人谈到“即将来临的世界革命,我们是世界革命的先锋队”,另一个人谈到“博爱的新时代,各国人民将结成一个统—的大家庭……”有个代表以他个人的名义声明:“这里有个矛盾。你们起先提出不割地、不赔款的和平,后来又说一切和平建议都将考虑。考虑就是接受……”
  列宁马上从座位上跳起来:“我们希望正义的和平,但也不怕革命的战争……帝国主义政府大概不会答复我们的呼吁,但是我们不应向他们发出最后通牒,最后通牒很容易遭到拒绝……如果德国的无产阶级看到我们愿意考虑任何建议,那说不定这便是使碗中的水溢出的最后一滴水,引起德国爆发革命……
  “我们同意考虑任何和平条件,但这决不意味着我们同意接受任何条件。我们的和平条件中有几项,我们将为它们斗争到底;但也很可能有几项,我们并不认为为了它们必须继续战争……然而最主要的是,我们希望结束战争……”
  十时三十五分整,加米涅夫请一切赞成宣言的人举起自己的代表证。有一个代表竟想举手反对,但在他周围迸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他只好赶紧放下了手……一致通过。
  我们出于一种突如其来的、自发的冲动,一齐站了起来,唱起《国际歌》,和谐激动的歌声表达了我们的一致。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兵哭得象小孩似的;亚历山德拉·柯伦泰[8]悄悄地拭去眼泪。雄壮的歌声在大厅里回荡,冲出窗户,冲出门扉,消失在寂静的天空中。
  “战争结束了!战争结束了!”一坐在我旁边的一个青年工人高兴地笑着说。唱完《国际歌》,我们不好意思地沉默着。后排有个人喊道:“同志们,让我们来纪念那些为自由牺牲了的人!”于是我们唱起了葬礼进行曲,缓慢悲伤,但却是首胜利之歌,地道是俄国的,感人肺腑。《国际歌》到底是外国的调子。葬礼进行曲尽情倾些披露了被压制的群众的灵魂:他们的代表正在这个大厅里集会,模模糊糊地憧憬着一个新的俄国,或许还憧憬着更远人的目标……

   你们在殊死的斗争中牺牲,
   你们对人民无限忠诚。
   为了人民的荣誉和自由生存,
   你们把一切都贡献,甚至生命。
   总有一天人民定会觉醒,
   伟大、自由而强盛。
   永别了,弟兄们,你们已光荣牺牲,
   走完了英勇崇高的路程。

  为了这个理想,三月革命的烈士们躺在彼得格勒练兵场上冰冷的公墓里;为了这个理想,几千几万的人牺牲在监狱和流放地,牺牲在西伯利亚的矿井里。纵使发生了的一切不是他们原来所想象的,不是知识分子所期望的。但毕竟是发生了——猛烈地、威风凛凛地、急躁地席卷着大地,抛掉了一切公式,撇开了一切感伤,真实地表现着自己……
  列宁宣读着土地法令[9]……

农民代表大会[10]


  ……第三天,列宁突然出现在讲台上[11]。全场疯狂了至少有十分钟。“叫他滚!”会场上咆哮看,“不想听你们的人民委员讲话!不承认你们的政府!”
  列宁泰然自若地站着,双于扶着桌子,眯缝着眼晴,若有所思地扫视着疯了似的人群。最后,会场上的喧哗终于似乎停止了,只有右边的席位上还继续在叫嚷呼啸。
  “我不是以人民委员会一员的身分到这里来的,”列宁说道,然后又等着喧哗声平息下去,“而是作为通过合法手续当选出席本次大会的布尔什维克党团的一员,”[12]他高高举起他的代表证,让大家都能看见。
  “然而,”列宁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谁也不会否认,目前的俄国政府是由布尔什维克党组成的,”他又停了停……,“所以,这二者实质上是一回事……”说到这里,右边的席位上爆发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喊;可是中间和左边对列宁的讲话发生了兴趣,把闹声压了下去。
  列宁的论据很简单。“农民们,你们坦率地说说清楚,我们把地主的土地给了你们,难道现在你们想阻挠工人夺取对生产的监督权?这可是阶级斗争。地主自然反对农民,厂主也反对工人。难道你们想在无产阶级队伍中造成分裂?你们想站在哪一边?
  “我们布尔什维克是无产阶级的政党,既是工业无产阶级的政党,同样也是农民无产阶级的政党。我们布尔什维克拥护苏维埃,既拥护工兵苏维埃,同样也拥护农民苏维埃。现今的政府是苏维埃的政府——我们不仅提出过让农民苏维埃参加这个政府,而且也邀请过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参加人民委员会……
  “苏维埃是人民最完善的代表机构,既是在厂矿劳动的人民的代表机构,也是在山间劳动的人民的代表机构。谁企图破坏苏维埃,谁就是犯了反民主反革命的罪行。左派社会革侖党同志们,立宪民主党先生们,我敢向你们指出,如果立宪会议企图破坏苏维埃,我们是决不答应立宪会议这样干的!”……
  27日(13历14日)[13],就土地问题举行辩论,暴露了布尔什维克和左派社会革命党两党土地纲领的差异。
  代表左派社会革命党发言的卡钦斯基[14]简短地回顾了革命时期土地问题的历史……
  列宁在卡钦斯基之后发言。这一次,代表们聚精会神地听着他讲。
  “在当前,我们不仅打算解决土地问题,而且要解决社会革命的问题——不仅是在这里,在俄国,而且是在全世界。土地问题脱离了社会革命的其它问题是不可能得到解决的……例如,没收大庄园不仅定会引起俄国地主的反抗,而且必将引起外国资本的反抗,因为大土地私有制通过银行是同外国资本联系着的……
  在俄国,土地私有制是大规模压迫的慕础,所以农民没收土地是我国革命最重要的步骤之一。但这个步骤不能脱离其它的步骤,这一点在我国革命经历过的一切阶段都看得十分明显……左派社会革命党人的错误在于他们当初没有反对妥协政策,因为他们奉行着一种理论,说什么群众的觉悟不够开展……
  如果社会主义只有到人民群众的智力开展允许的时候才能实现,那末,甚至过五百年我们也看不到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政党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它不能因为群众开展水平低而停步不前,而是应当通过苏维埃这个革命首创性的机构引导群众前进……但是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同志要引导动摇的人们,自己必须先停止动摇……
  7月间,人民群众便已开始抛弃妥协分子;但到现在,在11月,左派社会革命党人还伸手去援助那个声名既堕而犹不自量的阿夫克森齐也夫[15]……如果继续妥协下去,革命就完了。同资产阶级不能作任何妥协,它的政权必须彻底推翻。
  我们布尔什维克没有改变过我们的土地纲领,我们没有放弃过并且也不准备放弃消灭土地私有制。我们所以通过了‘乡委员会工作条例’——这个条例绝不是以私有制原则为基础的,——是因为我们希望用人民自己选择的办法去执行人民的意志,希望因此而能使一切为社会主义革命而斗争的人结成的联盟更加紧密地团结起来。
  我们邀请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参加这个联盟,但同时也坚持要他们不再往后看,要他们同他们党内的妥协派决裂……
  至于立宪会议,上一位发言人说得完全正确,立宪会议的工作取决于群众的革命决心。革命决心应该依靠,但我说,手里的步枪也别放松!”
  然后列宁宣读了布尔什维克的决议案……[16]

载于约翰·里德:《震撼世界的十天》1957年莫斯科国家政治书藉出版社版第 116—117 页、119—122 页、238 —239 页、240 页、242—243 页





[1] 摘自《震撼世界的十天》一书的第5章及第12章。——编者注

[2] 约·里德此处系记叙1917年10月26日(新历11月8日)举行的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编者注

[3] 亚历山大·费奥多洛维奇·克伦斯基(Александр Фёдорович Керенский,1881年5月4日——1970年6月11日),俄国律师,在1905年革命后曾为一些政治犯进行过辩护,1912年当选为“劳动团”(Трудова́я гру́ппа)的杜马代表,二月革命后任临时政府司法部长,5月5日任陆海军部长,7月14日任临时政府总理兼陆海军部长,十月革命后流亡国外。

[4] 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卡列金(Алексей Максимович Каледин,1861年10月24日——1918年2月11日),生于顿河州的一个军官家庭。1879年参加陆军,担任哥萨克少尉。一战期间,曾任第12骑兵师师长、第4军军长、第8集团军司令等职。二月革命后,积极参加反革命活动,1917年9月1日因支持科尔尼洛夫叛乱而被捕。十月革命后,大肆组织白军,向苏维埃政权发起了猖狂的进攻。1918年1月,他的白军被红军粉碎,他在绝望中自杀。

[5] 系指弗·伊·列宁写的和平法令草案(见《列宁全集》第26卷第227—229页)。——编者注

[6] 约·里德在此处是转述弗·伊·列宁的关于和平问题的报告(见《列宁全集》第26卷第227—231页)。——编者注

[7] 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林(Владимир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Карелин,1891年2月23日——1938年9月22日),1907年加入社会革命党。多次被捕和流放。二月革命后任哈尔科夫苏维埃主席,并参加了全俄民主会议。十月革命后主张建立“清一色的社会主义者政府”。1917年11月发起成立左派社会革命党并担任中央委员。1917—1918年任财政人民委员兼立宪会议议员。1918年7月领导了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叛乱。1919年被捕。此后在哈尔科夫从事律师工作。1937年被捕。1938年遇害。1993年平反。

[8] 亚历山德拉·米哈伊洛芙娜·柯伦泰(Александра Михайловна Коллонтай,1872年3月31日——1952年3月9日),出身于沙俄将军家庭,1899年参加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党分裂后参加了孟什维克派,1914年参加布尔什维克,1915年9月参加了齐美尔瓦尔德会议。十月革命后任公共福利人民委员,提倡改革社会风俗,鼓吹自由恋爱、改善妇女处境、提高妇女地位。1920年参加工人反对派。1922年进入外交人民委员部工作,1923年起先后任苏联驻挪威、墨西哥、瑞典大使,是世界上第一位女大使。她被后世的女权主义运动奉为女权主义先驱之一。

[9] 见《列宁全集》第26卷第237—239页。——编者注

[10] 指1917年11月10—25日(新历11月23日—12月8日)举行的全俄农民代表苏维埃非常代表大会。——编者注

[11] 弗·伊·列宁在这次代表大会上第一次演说,是在11月14日(新历27日)发表关于土地问题的讲话。——编者注

[12] 弗·伊·列宁所以发表这一声明,是因为代表大会在左派社会革命党人的提议下拒绝了布尔什维克党团提出的让列宁以人民委员会主席的身分在大会上发言的要求。——编者注

[13] 1917年11月。——编者注

[14] 弗拉基米尔·马克西莫维奇·卡钦斯基(Владимир Максимович Качинский,1885年7月11日——1937年10月15日),早年参加了社会革命党。多次被捕,曾流亡法国和意大利。1906年被捕并被判处1年徒刑。1909年再次被捕并被流放到阿尔汉格尔斯克。1912年获释。一战期间持国际主义立场。二月革命后历任社会革命党哈尔科夫委员会主席、社会革命党中央副主席兼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1917年10月任哈尔科夫军事革命委员会委员。左派社会革命党成立时即加入,并当选为中央委员。1918年起是乌克兰社会革命党(斗争派)领导人,并担任中央委员,同年并选为全乌克兰革命委员会主席,不久被斯科罗帕茨基政权逮捕。1919年获释,同年乌克兰社会革命党(斗争派)分裂后,参加了少数派的活动,并当选为中央委员兼中央组织局委员。1920—1925年、1928—1930年任乌克兰副农业人民委员。1922年加入俄共(布)。1925—1926年任赫尔松苏维埃执行委员会主席。1926—1928年任乌克兰国家计划委员会主席。1931—1932年任克里沃罗格苏维埃主席。1932—1933年任基辅计划委员会主席兼执行委员会副主席。1933—1934年任乌克兰副粮食和畜牧业人民委员。1934—1937年任乌克兰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席。1937年在大清洗运动中遇害。

[15] 尼古拉·季米特洛维奇·阿夫克森齐也夫(Николай Дмитриевич Авксентьев,1878年11月16日——1943年3月4日),生于奔萨一个公务员家庭。曾就读于莫斯科大学法学院,因参加学生运动而被开除。1905年参加社会革命党,1907年当选为社会革命党中央委员会委员。在1905年革命中曾当选彼得堡工人苏维埃执行委员会委员。1905年革命失败后被捕,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后逃往国外。一战爆发后,持护国主义立场。二月革命后回国,当选为彼得格勒工人士兵苏维埃委员、全俄农民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并于1917年7月—9月担任临时政府内务部长。1917年10月7日(公历10月20日)——10月25日(公历11月7日)任俄罗斯共和国临时委员会(临时议会)主席。十月革命后参加白军运动,白军被粉碎后流亡国外。

[16] 作者在此处及以上,是转述列宁在关于土地问题的讲话和结论以及他所起草的决议草案中包含的见解(见《列宁全集》第26卷第300—301页、306—308页、302—303页)。——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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