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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致劳拉·拉法格



勒-佩勒
1889年2月4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关于《平等报》(不吉利的名称,但愿不是死亡面前的平等)的消息确实是一个好消息,我急切地等待着结果。[134]布朗基派将会意识到自己办报能力有多大,这是相当清楚的,但是这个必要的经验将吞没办报所需的经费,就更加清楚了。所以,遇到另一个事业心强的资助者[注:罗凯。——编者注]是很好的。我们的人在《公民报》和《呼声报》的例子中证明,他们能够把报纸办成功。这两家报纸的一些不速之客想利用我们的人的成功而发财致富,结果都遭到失败。委员会的组成也有利于我们的人,布朗基派保证他们在经济问题上处于多数,而奥韦拉克分子将帮助抑制布朗基派的发狂的思想。然而这些不同的分子能在一起聚集多长时间呢?不管怎样,让我们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再说。
  布朗热当选[124]一事,我只能把它看作是巴黎人性格中的波拿巴主义因素有了明显的复活。在1798年、1848年和1889年,这种复活每次都是由于对资产阶级共和国不满而引起的,但是这种特殊的方针(向社会救主呼吁)完全是由于沙文主义倾向造成的。可是更糟糕的是:在1798年拿破仑不得不举行政变去征服他在葡月曾开枪射击过的巴黎人[135];在1889年,巴黎人自己却选举了一个镇压巴黎公社的刽子手。说得客气一些,巴黎至少暂时放弃了革命城市的荣誉。它不是象1798年那样,在胜利的政变面前和战争环境中放弃的;也不是象1848年12月那样,在惨败之后半年放弃的;而是在和平环境,在巴黎公社后十八年,在一个可能发生的革命的前夜放弃的。倍倍尔在维也纳《平等》上说:
  “大多数巴黎工人的行为简直可悲,他们的社会主义觉悟和阶级觉悟显然处于极可怜的状态,以致社会主义者候选人只得到一万七千票,而象布朗热这样的小丑和蛊惑者却得到二十四万四千票。”[136]
  谁也不能说这话不对。对我们党的印象到处都是这样:如果弗洛凯遭到惨败,我们也就遭到了惨败。讨厌自己的脸而把鼻子割去,这无疑也是一种政策,但这是什么样的政策呢?
  真的,布朗热现在确实会成为法国的主宰(除非他犯明显的大错误),那时巴黎人就会对他感到腻味。如果事情能避免战争,那就算有了一点成绩,然而危险是很大的。俾斯麦有一切理由急于打一场,因为威廉在竭力破坏德国的军队,用自己的亲信代替老将,如果让他这样干下去,五年之内,指挥德国人的将完全是一些蠢货和狂妄的傻瓜。布朗热一旦掌握政权,有什么办法能不求助于战争而克服他必然引起的普遍失望的结果,——这是我无法设想的。
  在这全部混乱中,唯一可以稍微感到安慰的是,可能派会比在其他情况下完蛋得更快。但是就这一点,我们也为之高兴。现给你寄上两期《人人权利报》,从中你可以看到,曾经坚持要他们出席代表大会的人,现在对他们采取什么态度。[137]伯恩施坦这星期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上也痛斥了他们,[138]甚至海德门也没有胆量在《正义报》上为他们辩护。为了图报复,他在给巴克斯的一封信中写道,保尔在为布朗热效劳。让保尔给巴克斯(克劳伊登市坎宁路5号)写一封信问问,巴克斯在《社会民主党人报》办公室中关于此事说了些什么,办公室的一个工作人员约斯昨天向我转述了什么。尤其使我高兴的是,巴克斯昨天也来过这里,关于这个问题他对一字不提——只是在他走了以后才把事情弄清楚。保尔可以告诉巴克斯这是我对保尔说的。
  确实,我希望新的报纸能够出版。我们必须如实估计形势并最好地利用形势。当保尔再来办报时,他将奋勇战斗而不会再灰心丧气地说什么“不要去抵抗潮流”。没有人要求他去阻挡潮流,但是如果我们不去阻挡暂时陷入愚蠢举动的民众潮流,那末,真是活见鬼,我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呢?这座光明之城的居民已经很明显地证明他们这二百万人“大部分是傻瓜”(象卡莱尔所说),但这不是我们也应当成为傻瓜的理由。如果巴黎人没有别的办法成为幸福的人,那就让他们变成反动派吧——社会革命将撇开他们继续前进,当革命成功时他们就会大叫:“唉,奇怪,它已经成功了,而且没有我们,谁能想到这一点呢!”
  尼姆衷心问候你。

  永远是你的 弗·恩·


  保尔是否需要一些钱?



  注释:
  [124]定于1889年1月27日在巴黎举行的补选,提出候选人布朗热(右派集团)、雅克(共和党)和布累(挖土工人)。支持候选人布累的是工人党(见注25)和布朗基派。可能派支持候选人雅克。选举斗争很激烈,布朗热在选举中获得巨大胜利,得到约二十五万票。布累在这次选举中得一万七千票。——第128、136、138、447页。
  [134]劳·拉法格通知恩格斯,布朗基派的机关报《人民呼声报》停刊了,创刊了一份叫《平等报》的新报纸。为领导这份新报纸成立了一个编辑委员会。委员会成员中既有马克思派的代表——盖得、拉法格、杰维尔,也有布朗基派——瓦扬、格朗热、普拉斯,还有可能派代表马隆和独立激进派——市参议员奥韦拉克和布累。报头下刊有:“社会主义者集中办的机关报”。该报创刊号于1889年2月8日出版。最初,报纸常登载盖得、拉法格和其他马克思派的文章,但就在同年3月3日,报纸的工作人员——马克思派和出资办报的企业主罗凯之间发生了分裂(见注152)。从这以后,报纸不再是社会主义者的机关报。——第138页。
  [135]恩格斯指雾月十八日政变(1799年11月9日),政变结果建立了拿破仑·波拿巴的军事专政,并于1848年12月10日选举路易·波拿巴为法兰西共和国总统。
  1795年葡月12—13日(10月4—5日),波拿巴将军指挥的政府军在巴黎镇压了保皇党人的起义。——第139页。
  [136]指倍倍尔登在“德国”栏内并注明“北德通讯,1月29日”的一篇通讯。这篇通讯没有署名,发表于1889年2月1日《平等》报第5期。——第139页。
  [137]指《人人权利报》1889年1月30日发表的编辑部文章《布朗热和资产阶级共和国》(《Boulanger en Bourgeois-Republiek》),和1889年2月1日发表的苏瓦林的通讯《巴黎来信》(《Parijsche Brieven》)。——第139页。
  [138]恩格斯指1889年2月3日发表的《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文章《布朗热在巴黎的胜利》(《Boulanger’s Sieg in Paris》)。——第13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