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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

对布·鲍威尔反批评的回答[190]



  布鲁塞尔,11月20日。布鲁诺·鲍威尔在《维干德季刊》第3卷第138页及以下各页对恩格斯和马克思的著作《神圣家族,或对批判的批判所作的批判。1845》作了几句结结巴巴的回答。首先布·鲍威尔宣称恩格斯马克思对他不理解,他极其天真地重弹他那些自命不凡的早已变成毫无价值的空话的老调,并且抱怨这两位作者不知道他的那些警句,如“批判的无尽的斗争和胜利,破坏和建设”,批判是“历史的唯一动力”,“只有批判家才摧毁了整个宗教和具有各种表现的国家”,“批判家过去工作而且现在还工作”,以及诸如此类的响亮的誓言和感人的表露。鲍威尔的回答本身就直接提供了一个关于“批判家过去如何工作而且现在还如何工作”的新的令人信服的样板。就是说,“勤劳的”批判家认为,不以恩格斯马克思的著作,而以《威斯特伐里亚汽船》(5月号第208页及以下各页)所载的对这本书的平庸而混乱的评论[191]作为他感叹和引证的对象才更符合他的目的——这是他抱着批判的谨慎态度不让他的读者知道的一种把戏
  鲍威尔在抄写《汽船》杂志时,只是用默默地然而意味深长的耸肩来中断抄写的“艰巨的工作”。一当批判的批判没有什么好说了,它就耸耸肩。它求救于两片肩胛骨,尽管它憎恨感性,它只知道把感性想象成一种“棍子”(见《维干德季刊》第130页),一种对它的神学的贫乏进行惩罚的工具。
  威斯特伐里亚的评论员浮皮潦草地给他评论的书作了一个可笑的、直接同这本书相矛盾的概括。“勤劳的”批判家把评论员编造的东西抄下来,强加于恩格斯马克思,然后对非批判的群众——他用一种眼色置他们于死地,又用另一种眼色向他们卖弄风情——得意扬扬地喊道:“请看,我的反对者就是这个样!
  现在我们逐字逐句比较一下记录下来的这些材料。
  这位评论员在《威斯特伐里亚汽船》上写道:
  “为了杀害犹太人,他〈布·鲍威尔〉把他们变成神学家,把政治解放的问题变成人类解放的问题;为了消灭黑格尔,他把黑格尔变成辛利克斯先生;为了摆脱法国革命、共产主义、费尔巴哈,他就叫嚷‘群众,群众,群众!’并且一再叫嚷‘群众,群众,群众!’为了赞美精神,他把群众钉在十字架上,在这里精神就是批判,就是绝对观念在沙洛顿堡的布鲁诺身上的真实体现。”(《威斯特伐里亚汽船》,同上,第212页)
  “勤劳的批判家”写道:
  “对批判的批判进行批判的人最后”变得“幼稚了”,“在世界舞台上扮演小丑”,并且“想使我们相信”,“他十分严肃地断言,为了杀害犹太人,布鲁诺·鲍威尔,云云”——后面是一整段从《威斯特伐里亚汽船》上逐字逐句抄来的、在《神圣家族》中根本找不到的话。(《维干德季刊》第142页)
  请拿这些和下面的论述相比较:在《神圣家族》中关于批判的批判对犹太人问题的态度和对政治解放的态度,主要是第163—185页;关于它对法国革命的态度,第185—195页;关于它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态度,第22—74页,第211页及以下各页,第243—244页和关于盖罗尔斯坦公爵鲁道夫所体现的批判的批判一整章,第258—333页。[192]关于批判的批判对黑格尔的态度,见“思辨结构”的秘密和以下的叙述,第79页和以下各页以及第121和122、126—128、136—137、208—209、215—227和304—308页,关于批判的批判对费尔巴哈的态度,见138—141页,最后,关于对法国革命、唯物主义和社会主义进行批判斗争的结果和趋向,见第214—215页。
  从这些引证中可以看出,威斯特伐里亚的评论员给这些论述作了一个完全歪曲的、荒唐可笑的、纯粹臆想的概括,这个概括是“纯粹的”和“勤劳的”批判家用“建设和破坏”的巧妙手法强加于原著的。
  不仅如此!
  这位评论员在《威斯特伐里亚汽船》上写道:
  “他〈即布·鲍威尔〉打算用庸俗的自我礼赞来证明,凡是在他过去受群众的偏见束缚的地方,这种束缚都只不过是批判所必需的外表。对他的庸俗的自我礼赞,马克思答应写以下的烦琐的论文《为什么正是必须由布鲁诺·鲍威尔先生来证明圣母马利亚怀了孕》来予以回答,云云。”(《汽船》第213页)
  “勤劳的批判家”写道:
  “他〈对批判的批判进行批判的人〉‘要向我们证明’,并且最后他自己也‘相信’自己的欺骗:凡是在鲍威尔过去受群众的偏见束缚的地方,鲍威尔都想把这种束缚说成只不过是批判所必需的外表,而不是相反地说成批判的必然发展的结果,因此,他愿写以下的烦琐的论文《为什么圣母马利亚怀了孕……》来回答这种‘庸俗的自我礼赞’。”(《维干德季刊》第142—143页)
  在《神圣家族》第150—163页[193]读者可以找到专门论布鲁诺·鲍威尔的自我申辩的一节,遗憾的是在那里烦琐的论文连影子都没有,因此根本谈不上象威斯特伐里亚的评论员所臆想的那样,用它去回答布鲁诺·鲍威尔的自我申辩,而甘愿效劳的布鲁诺·鲍威尔却把这些当作引文从《神圣家族》抄下来,甚至把有些话加上了引号。实际上这一论文在另外一节中而且是在联系到别的问题时提到的。(见《神圣家族》第164和165页[194])至于在那里是什么意思,读者可以自己去研究,并且会再次对“勤劳的批判家”的“纯粹的”狡猾感到惊讶。
  最后“勤劳的批判家”大叫道:
  “这些东西〈指布鲁诺·鲍威尔从《威斯特伐里亚汽船》摘抄下来并强加于《神圣家族》的作者的那些引证〉当然驳得布鲁诺·鲍威尔哑口无言,并使批判恢复了理智。相反,马克思却为我们演了一出戏。他自己最后扮演了滑稽的喜剧演员。”(《维干德季刊》第143页)
  要理解这个“相反”,就必须知道,布鲁诺·鲍威尔威斯特伐里亚评论员那里是当抄写员的,威斯特伐里亚的评论员向他的批判的和勤劳的抄写员口述如下:
  “世界历史性的戏剧〈指鲍威尔的批判反对群众的斗争〉不需要许多技巧就变成了最滑稽的喜剧。”(《威斯特伐里亚汽船》第213页)
  在这里不幸的抄写员跳起来了:去抄写他自己的判决,那他可力不胜任。“相反!”——他打断了正在口述的威斯特伐里亚的评论员,——“相反……马克思……是最滑稽的喜剧演员!”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布鲁诺·鲍威尔乞灵于玩得最拙劣的把戏和最可怜的魔术,却最终证实了恩格斯马克思在《神圣家族》中给他作的死刑判决。


写于1845年11月20日
载于1846年《社会明镜》杂志
第2卷第7期,未署名
原文是德文




  注释:
  [190] 这篇匿名发表的短评是《神圣家族》的作者针对布·鲍威尔对该书的批评所作的回答,鲍威尔的批评包括在《评路德维希·费尔巴哈》一文中。布·鲍威尔的文章发表在《维干德季刊》1845年第3卷。短评的文字同《德意志意识形态》第一卷第二章中的一处文字部分相同(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3卷第109—111页)。——第364页。
  [191] 对《神圣家族》的这篇评论匿名载于《威斯特伐里亚汽船》杂志1845年5月号。——第364页。
  [192] 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卷第27—67、135—150、151—159、169—170页及以下各页。——第365页。
  [193] 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卷第126—136页。——第366页。
  [194] 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卷第136—138页。——第36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