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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扎尔人的胜利



  科伦3月5日。照《科伦日报》的话说,马扎尔人关于匈牙利战争的报道纯属“幻想”和“可笑的夸张”。更妙的是,这个了不起的科伦女人至今还没有证明哪一件事是夸大的。但是,她又怎么能证明呢?直到现在,马扎尔人的消息总是三天之后就得到证实!
  我们的做法与《科伦日报》不同。一开始,我们就坚定地站在马扎尔人一边。但是,我们决不允许自己的倾向性影响我们对马扎尔人报道的判断。我们既没有把这些报道说成是夸大,也没有把它们看成福音,而是把它同其他消息相比较,批判地确定了它的可靠性。我们马上就发现,这些报道就主要内容来说常常是正确的,而每次都是不出几天,就得到奥地利公报直接或间接的证实。
  在这篇开场白之后,我们今天用下面一条消息作为我们关于匈牙利的报道的开头:根据《布勒斯劳报》的马扎尔通讯,贝姆对普赫纳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并于2月15日经过强攻夺取了海尔曼施塔特。这一消息引用的是2月27日的匈牙利的《通报》[115]。20日在德布勒森用礼炮和赞美诗庆祝了这一胜利。在战斗中,贝姆的左手中了两枪,结果不得不切除三个手指。“在特兰西瓦尼亚已经没有俄国人的踪影。”据说,普赫纳已逃到泰梅什堡。
  可以看出,这一消息是绝对可靠的。昨天到达的来自特兰西瓦尼亚的关于贝姆的消息,报道到12日为止。这一天,普赫纳企图在海尔曼施塔特城下集合他那疯狂逃窜的部队,这些部队从德瓦被赶到萨斯瓦罗什,从萨斯瓦罗什被赶到米尔巴赫又从米尔巴赫被赶到海尔曼施塔特。众所周知,在海尔曼施塔特当地,他只找到四千名俄国人可以作为他的援军,但这些俄国人同他的残部一起显然不足以顶住贝姆的军队。因此,关于贝姆——奥格斯堡《总汇报》说他“可惜是一位出色的战士”——在海尔曼施塔特附近给了被公认为庸碌无能的普赫纳以最后的决定性打击的消息,以及攻下该城本身的消息,是完全可信的。
  由于这一胜利,贝姆重新成为整个特兰西瓦尼亚的主宰。只有在最东南角的喀琅施塔得和在最东北面的比斯特里察近郊还在帝国军队手中。马尔科夫斯基曾从布柯维纳入侵比斯特里察地区。大家都知道,在这位高贵的英雄的视野中只要有贝姆出现,他总是把整个城市撤空,而退回到靠近俄国边境的地方去。现在,贝姆距这里有三十到四十德里,勇敢的马尔科夫斯基又发动了攻势,并已经在喀尔巴阡山作战三个星期。这一大胆的投机的结果是,马尔科夫斯基占领了比斯特里察——一个萨克森人的城市[142]——从而用三个星期的时间占领了特兰西瓦尼亚地区整整五德里的土地。刚刚收到第25号军事公报(见下面)报道说,他的军队“又经受了一场非常成功的战斗”;成功得在打完此仗之后“他们又回到了自己在比斯特里察的阵地”,就是说,甚至连战场都没能守住。真是太成功了!
  根据同一份马扎尔通讯说是南方,匈牙利人在阿拉德也打了一次大胜仗,在这场战斗中,莱宁根团有三百人投奔了他们。
  关于蒂萨河的情况有下列新消息:根据公报说,文迪施格雷茨在24日把大本营迁往豪特万,25日迁到珍珠市,然而,这并不是说25日他在珍珠市。关于这件事,马扎尔通讯又比奥地利新闻早一天报道说:
  “我们从佩斯的可靠方面获悉,文迪施格雷茨于26日在齐包克哈佐附近吃了败仗,因此,在欧芬已为撤退作了一切准备。架浮桥的装备已运往拉布。炮兵辎重则从佩斯附近的大草地搬入要塞。据说,在克罗地亚军队中有两千人投奔了匈牙利人。由于在佩斯逮捕了一个最富有的匈牙利银行家的儿子阿·沃德扬纳先生,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这次逮捕引起了佩斯城极大的愤慨。这件事向匈牙利资产阶级表明,他们可以期望从帝国军队那里得到些什么。另一份报道对这次逮捕事件作了如下叙述:
  “科苏特以股份形式开办了一家呢绒工厂,而他自己没有入股。沃德扬纳被委任为厂长。该厂筹集了六万佛罗伦经营资本。当帝国军队占领佩斯时,尽管已向他们说明,该企业是私营的,他们还是从中征用了二万佛罗伦。2月25日,他们不顾提出的异议,也不顾已经付给他们二万佛罗伦,仍要求上缴全部六万佛罗伦。当股东阿尔伯特·沃德扬纳抵制这一荒谬要求时,就在2月26日公开把他逮捕。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于是,缴付了这六万佛罗伦,而在第二天就把他释放了。”
  为南方斯拉夫人的利益而分割匈牙利一事已得到证实。《佩斯信使报》报道如下:
  “佩斯2月22日。昨天,在佩斯州发布了皇帝陛下的公告,根据公告的规定,克罗地亚、塞尔维亚的伏伊伏丁那以及巴奇考、托龙塔尔、泰梅什、乔纳德各州和特兰西瓦尼亚的官房财产[171]以后要同匈牙利王国的其他官房产业分开管理。根据该公告的规定,今后护照应使用德语,过去设在国境上的匈牙利关税机关[172]也必须停止工作。”
  为了使上述消息更加完整,我们首先引用马扎尔通讯的其他报道。从这些报道可以看出,在德布勒森,人们是很少想到失败的:
  “从消息可靠方面获悉,文迪施格雷茨公爵的第二副官埃尔巴赫伯爵被俘并被押解到德布勒森。2月13日在德布勒森出版的《通报》上恩斯特·基什被称为元帅,并说他正在德布勒森。《维也纳日报》早就说,这位匈牙利英雄已投向帝国军队一边。拉·梅萨罗什将军再次出任陆军大臣。同一号《通报》还刊登了众议院2月12日的会议报告,其中科苏特讲演的摘要是非常值得注意的,因为他指出,看来奥里缪茨的宫廷已背着文迪施格雷茨同意进行和平谈判。2月25日夜到2月26日,有许多载有伤员的车辆从索尔诺克开到佩斯。文迪施格雷茨目前在佩斯附近的格德勒,但耶拉契奇仍留在佩斯。中将施利克伯爵已接替奥廷格尔将军指挥在索尔诺克的帝国军队,施利克以前的那个军在托考伊附近和在齐普斯几乎全军覆灭。”
  此外,我们再引用一篇载于《波希米亚立宪报》的关于南方军事行动的报道,这是比较可信的,因为它刊登在一份亲斯拉夫人的报纸上:
  “据可靠消息,塞格丁目前在塞尔维亚人的手中。他们向这座可怜的城市勒索了五十万佛罗伦协定货币[133],但值得担心的是,缴清这笔对塞格丁居民来说相当可观的数目,并不是对居民的唯一打击。塞尔维亚人要报复的事情还很多,我们没有理由认为他们会宽宏大量。有许多逃亡者从巴纳特地区来到这里,他们的叙述绰绰有余地证实了这一可悲的推测。街上到处挤满了可怜的同遭不幸的人。他们不知道该到那里去。他们忍饥挨饿、悲观失望,他们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因为他们昨天还安然栖身的小屋,现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我同其中一个逃亡者交谈,他生动地描述了逃亡时所经受的苦难。他刚从一个地方死里逃生,但在另一个地方却险些失去他的一只手,因为有几个塞尔维亚人强盗般地疯狂袭击了他,由于他们不能很快地把印章戒指从他手指上脱下,要把他的手砍下来。但是我不想再列举这类骇人听闻的残暴行为来继续打扰你们。”
  最后,官方第25号公报本身只是告诉我们,格茨和雅布沃诺夫斯基重新占领了继续推进的戈尔盖将军所撤离的城市埃佩尔耶什和卡绍:
  “元帅文迪施格雷茨公爵殿下于本月24日从欧芬动身,同日将其大本营迁往豪特万,25日又迁往珍珠市。这样就同中将施利克伯爵的军取得了联系。根据来自特兰西瓦尼亚的报道,最积极最谨慎的乌尔班上校在比斯特里察附近的拜尔斯村又成功地同叛军打了一仗。为了获得关于叛军阵地的确切消息,乌尔班上校于本月18日从雅尔德出发,经过比斯特里察,取道海登多夫,直到通往伯伊尔斯多夫和塞赖特村的大道的交叉点。在那里,他派出一支纵队在维泽尔少校指挥下迂回到塞赖特村。他率领主力部队向伯伊尔斯多夫前进,在该处遇上了波兰军团[173],并用刺刀攻占了该地。经过这次胜利的激战,敌人被赶到马扎罗什。在这次战斗中,俘虏了身负重伤的叛军上校里茨科、两名军官和二百名士兵,缴获了三门加农炮、一辆货车、一面帝国军队军旗和一面叛军军旗以及弹药和行李。我方不幸损失了萨瓦龙骑兵的中尉博迪辛伯爵,他在这里为皇帝和祖国英勇献身。在这次行动的目的达到之后,乌尔班上校回到他在比斯特里察的阵地。乌尔班上校高度赞扬了他整个部队的勇敢和坚毅,同样也赞扬了加里西亚警备营、卡尔·斐迪南步兵团[105]、萨瓦龙骑兵以及罗马尼亚辅助部队。本月21日,在上匈牙利,由格茨旅和雅布沃诺夫斯基旅组成的拉姆贝格男爵师占领了埃佩尔耶什和卡绍。”


弗·恩格斯写于1849年3月5日
载于1849年3月6日《新莱茵报》第238号
原文是德文



  注释:
  [105]1868年以前,奥地利军队中的团和其他独立战斗单位,都根据其长官的名字命名或直接使用该部队的“支配者”(Inhaber)的名字。这一习惯早在雇佣军时代就形成了,那时团长必须自己出钱作团队的经费,从而取得任命该团军官和用自己的名字命名该团的权利。随着军队经费越来越多地转归国家负担,军队的长官也变成了纯粹名义上的荣誉职位而实际上已没有任何权力。除了团和营的长官外,出现了指挥官。当某一战斗单位的长官是一个实权人物,而且往往是外国人后裔时,就可能委任一个第二长官,他的名字也作为该支队的队名。
  此处指的是第五十八加里西亚步兵团,其长官是斯蒂凡大公。——第111、127、163、190、202、210、212、220、259、265、329、353、383、423、425、433页。
  [115]《通报》(《Moniteur》)是许多欧洲国家(法国、比利时等)的政府官方机关报的名称。——第114、186页。
  [133]协定货币——1753年在奥地利采用的二十古尔登币制或协定货币制度。该币制确定了国内货币流通以白银为基础。按照该币制的规定,一个纯银科伦马克(约为白银234克)可铸造二十个古尔登。从这时起,金币或银币被称为协定货币,因为根据相应的协定,巴伐利亚也实行这种币制。虽然十九世纪初硬币实际上在流通中被统称为“维也纳通货”的各种纸币所排挤,金属货币又几乎停止铸造,但仍按协定货币制度进行结算。随着纸币数量的增加,特别在1848—1849年革命时期,协定货币对纸币的比价不断提高,这也就促使老百姓把金币和银币收藏起来。——第135、189、251、254、301、406页。
  [142]来自萨克森、弗兰德和莱茵地区的德国移民(萨克森人、佛来米人、条顿人)组成特兰西瓦尼亚居民的相当大的一部分(二十万人以上),他们是十二世纪由匈牙利国王迁至此地居住的。大部分萨克森人属于富裕市民阶级,他们积极反对匈牙利革命。——第143、151、181、187、206、207、216、369页。
  [171]官房财产与王室产业都属于国家财产,由帝国宫廷支配。其中包括由于某个封建家族绝嗣而转归国王所有的地产,或被没收的地产,等等。“官房财产”的概念也适用于一定的课税权和其他特权。匈牙利官房财产由直属于欧芬皇家财政局(见注163)的特别行政机关管理。——第188页。
  [172]由于特殊的关税壁垒(Dreiβigst-Zoll),匈牙利被割裂于奥地利帝国其他地区以外,帝国政府利用关税壁垒人为地阻碍了匈牙利王国内各区的经济发展。——第188页。
  [173]在匈牙利革命军中英勇参战的有奥地利人、德国人、波兰人、意大利人、法国人等等。从1848年12月开始的反对帝国军队的战斗中,波兰军团表现得最为英勇。该军团由四个步兵营、一个枪骑兵团、一个炮兵连和一个工兵排组成,总计约三千人。——第190、369、43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