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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主义同盟为少数派出版独立机关报
《国际主义者》对外声明

(一九四二年五月三十日)



*原刊于一九四五年出版的《保卫马克思主义》第四卷“组织之部”。


  最近我们发现一种公开油印小刊物,封面款名为“国际主义者”,并在其下面小标题上签加了“中国共产主义同盟(第四国际支部)国际主义派机关报”。但该“机关报”的内容,除了登译几篇托洛茨基同志的遗文之外,几乎全是用明枪或暗箭中伤着第四国际及其支部中共同盟的现行政治路线的。因此,我们不得不向工人阶级及一切革命者作如下的解说和声明:
  这个“国际主义者”所代表的“国际主义派”,原来就是我们中共同盟内几个知识分子所构成的一个小组织(我们称之为少数派)。其中的主要分子为意因、连根及室川等。这些分子,在对日美战争与中国抗战关系问题的根本态度上,与第四国际及其支部中共同盟的立场完全站在不可调和的对立地位。
  第四国际中央局去年三月的决议案及同年七月中共同盟第二次代表大会的决议案,都一致认定未来的日美战争虽然彻头彻尾是帝国主义强盗争夺太平洋霸权,抢劫远东殖民地,特别是争取对中国民族奴役权的战争;虽然日美战争一旦爆发后,中国的抗日战争不可免地要被迫卷入这个强盗战争的漩涡,与之纠缠到一起,但中国的抗日战争并不因此而完全丧失其进步意义,因为在日帝还占据中国大部分土地,继续侵袭和蹂躏中国人民时,它依然还是中国民族当前的主要敌人。中国工农及一切被压迫民众从这个主要敌人的侵袭和蹂躏下解脱出来,依然还是当前最最迫切的任务。另一方面,我们认为领导抗战的国民党政府一向所采取的抗战政策(压迫民众与依赖英美帝国主义)是彻底反动的;它在日美战争中之公然参加英美同盟,接受华盛顿参谋部的直接指导,将中国民族的抗战隶属于英美帝国主义的利益,更是反动之至,是奴隶选择奴主的卑鄙勾当。因此,我们必须与之进行不可调和的斗争。我们主张工农以一切民众必须尽速自动地组织和武装起来,以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政纲去参加抗战,去抵抗日帝,驱逐日帝于国境之外;同时防止美英帝国主义从中利用,召集普选全权的国民会议代替国民党的军事独裁,转变抗战的领导权,解决当前最迫切的民主问题(如八小时工作制、土地归贫农、国内弱小民族自决……),直至中国走上社会主义的道路而后已。这原是本着第四国际的过渡纲领和托洛茨基的全部遗教(尤其是托同志的不断革命论等著作)所规定下来的正确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革命政策。
  但所谓“国际主义派”的主张则与此完全相反。他们认为日美战争爆发甚至远在爆发之前,中国的抗日战争就已经变质了,即变成为反动的、“帮凶”的战争了。日帝不复成为中国民族当前的主要敌人,而当前的主要敌人是重庆国民党政府了。因此,他们坚持在现行的抗日战争中采取“失败主义”,“首先打倒重庆国民党政府”。这不但完全背叛了第四国际曾经明确地规定的《过渡纲领》(该纲领规定在帝国主义战争中援助非帝国主义国家——如被压迫的中国及苏联等——反对帝国主义侵略的战争——见第四国际《过渡纲领》第四一页)和托洛茨基再三谆嘱的遗教(托同志在其被刺前夕所起草的对这次大战的宣言中肯定地宣称:“在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国家,为了独立的民族国家而战争,因之为了‘保卫祖国’,在原则上是与帝国主义国家情形不同的”——见《第四国际紧急大会宣言》第二二页),简直是一种绝顶荒谬,背叛而愚蠢的思想!事实上,这种思想完完全全地是同汪派汉奸一鼻孔出气,替当前最凶恶的民族敌人服务!!
  至此种绝顶荒谬的背叛和愚蠢思想的来源,乃是出于第二国际的孟什维克或挂左派招牌的半孟什维克,根本否认殖民地及被压迫民族的解放斗争之进步意义。“国际主义派”中的政治灵魂意因就是一个显著的代表。他继承孟什维克根本否认被压迫民族解放斗争具有进步意义的基点出发,因而否认了“八•一三”以来中国抗战的进步性。他在抗战开始时,即宣称中日战争是“日本天皇与蒋介石间的战争,我们对之应采取革命的失败主义”。但同时托同志却坚决地无情地驳斥此种主张说:“日本方面的战争是帝国主义的、反动的,中国方面的战争是求解放的、进步的”。在这样的战争中,“只是一般地说‘革命的失败主义’,而不把压迫人的国家与被压迫的国家加以区别,这是给布尔什维克制造的可怜讽刺画,并拿这个讽刺画去替帝国主义服务”(见《斗争》卷二第十二期托同志给里维拉的信)。可是虽然经过了托同志这种严厉的指驳,一直到现在,意因还是顽强地坚持其“替帝国主义服务的讽刺画”的主张的。不特意因如此,就是连根们(他们以前是反对意因的主张的,不过是站在右派的立场上)也完全堕落到这一讽刺画(“革命的失败主义”)的泥沼中去了。因此异常之明显:现在所谓“国际主义派”,对日美战争的荒谬主张,仅仅是第二国际的孟什维克或半孟什维克对民族解放斗争的背叛思想在现时具体问题上的翻版而已。其不同之点仅仅在于“我们的孟什维克披上了一件“国际主义的”外衣,以便继承久已破产的老孟什维克去欺蒙群众罢了。但其以“否认民族解放的进步意义”去替帝国主义服务,在本质上是完全一样的。
  套上“国际主义”外衣的新孟什维克,既然在政治上完全否认了民族解放斗争的进步意义,把被压迫民族抵抗帝国主义的战争与帝国主义强盗间的战争完全混同起来,因而在中国的抗日战争中采取了“失败主义”,即背叛第四国际的抗战政策之后,于是在组织上也就完全地背弃了第四国际的布尔什维克的民主集中制。他们以其特有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无政府自由主义来对抗无产阶级的民主集中主义,公然拒绝在行动上服从国际中央局及中共同盟代表大会的决议案,擅自印发公开的“独立机关报”,即公然毫无忌惮地破坏布尔什维克的民主集中制的根本纪律(在行动上少数服从多数的纪律),而分裂组织了。这是与一九〇八年俄国的波格丹诺夫派之以极左教派态度拒绝参加议会斗争,破坏党纪,以及最近美国社会主义工党少数派夏克曼等之以同样教派态度拒绝保卫无产阶级性的苏联,并破坏党纪,是如出一辙的。这同是资产阶级在无产阶级革命政党内损害政治和破坏组织的代理人!
  因此,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和权利向党外一切民众郑重地声明:以《国际主义者》这个刊物为代表的所谓“国际主义派”,实际上就是挂左派招牌的孟什维克,波格丹诺夫的后裔,夏克曼的同辈。他们现在不但在政治立场和组织原则上完全背叛了第四国际及其支部中共同盟,而且擅自破坏党纪而脱离第四国际及其支部中共同盟的组织关系了。不论该派打的什么招牌,但与第四国际旗帜下的任何组织都毫无关系。故今后该“国际主义派”的一切言论和行动,应完全由该派分子自行担负之。

中国共产主义同盟中央局
一九四二年五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