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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介:《对自然的掠夺:资本主义与生态裂痕》

﹝英国﹞罗亚尔(Camilla Royal)

皮皮橘 译、志愿者 校


  《对自然的掠夺:资本主义与生态裂痕》(The Robbery of Nature: Capitalism and the Ecological Rift)原书作者:约翰·贝拉米·福斯特(John Bellamy Foster);布雷特·克拉克(Brett Clark)。美国每月评论出版社 2020年2月出版


  《对自然的掠夺:资本主义与生态裂痕》借鉴并发展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理论,阐明了资本主义对自然造成毁灭性影响的原因。本书核心论点是,在资本主义的统治下,人类和自然环境是财富的来源,但只有劳工才能产生价值。工人被剥削,因其出卖劳动力来生产商品和提供服务,却获得低于其生产价值的工资。自然世界中的非人类元素,比如拉车的马和用作燃料的煤,并不能以这种方式产生价值。

  尽管工人跟马的劳动方式大同小异,但福斯特和克拉克指出,在资本主义框架下,两者截然不同。只有认识到这一点,我们才能理解资本主义的危险与自相矛盾。资本主义认为,自然是一文不值的“免费礼物”,因此无法对自然资源进行可持续管理。福斯特和克拉克进一步指出,资本主义框架下,如果不“剥削”自然资源,生产过程就无法发生。“剥削”这一词汇指不进行资源置换的盗用,或纯粹的“掠夺”。在马克思生活的年代,这种“掠夺”在农业中尤为显著。

  密集的粮食生产消耗了土壤资源。植物从土壤里汲取的营养并不以同等数量返还。这与帝国的发展有关。美洲种植园中,棉花和烟草的种植导致了土壤枯竭以及对奴隶劳工的残酷压榨。农业学家尝试将秘鲁沿海岛屿上的鸟粪制成化肥,来弥补枯竭的土壤,但这一措施前景堪忧,首先它并非可持续,其次它也得靠剥削契约劳工来完成,这些劳工大部分来自中国。

  马克思参与了农业化学家贾斯图斯·冯·利比希( Justus von Liebig)的工作,并关注到土壤肥力的问题,他提出了“掠夺”(Raubsystem)或“掠夺系统”(robbery system)的概念。本书中,福斯特和克拉克除了讨论农业领域的“掠夺”,也将这一概念应用于工业革命中的妇女和家庭。结合社会再生产理论(theories of social reproduction),他们提出,对妇女进行剥削,迫使她们在家中进行无偿劳动,与“自然免费论”(free gift)如出一辙。与其它剥削形式一样,剥削妇女与剥削劳工的内核是一致的,如果不能理解这一点,就无法一针见血地看到妇女家务劳动的本质。福斯特和克拉克特意提示读者,在工业革命期间,几乎所有工人阶级的妇女也都从事有偿工作,所以当马克思提到工作场所时,他所指的不仅是男性工人。

  福斯特与克拉克认为,资本主义以剥削劳工和外部自然资源为基础,形成了一种“内在”动态。在这一点上,他们与其它马克思主义环境学者产生分歧。《对自然的掠夺》中,大部分内容都是与左派的辩论,除导言和一篇关于爱尔兰的文章外,其余论文都已出版。其中,福斯特和保罗·波克特的《“价值”并非一切》(Value isn’t everything)首次见刊于英國《国际社会主义》(International Socialism)杂志的2018年 ,其余大部分文章见刊于《每月评论》(Monthly Review)。尽管刊载于不同杂志,《对自然的掠夺》一书中的文章都经过修订,制成合集,读来流畅连贯,主旨协同。

  《对自然的掠夺》也是福斯特另一本书《自然的回归》(The Return of Nature)的补充。在《自然的回归》中,福斯特讨论了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等人的生态世界观,这些学者在《对自然的掠夺》中也有出现。《对自然的掠夺》着眼于福斯特与克拉克的理论观及其应用,合理探讨了气候变化,并在其中一章对资本主义及浪费做了非常有趣的分析,但就近期的对环境问题的争论而言,作者鲜少涉及。《对自然的掠夺》介绍了福斯特与克拉克多年学术研究的成果,是两位学者思想的结晶。就资本主义为何剥削人类、削弱自然,本书提出了一项复杂的论点。为加深理解,我们可以一并了解福斯特与克拉克最新的学术贡献,包括阅读福斯特关于新冠肺炎的论文。


  原文英国《社会主义评论》(Socialist Review)月刊2020年10月号
  原文网址:http://socialistreview.org.uk/460/robbery-nature-capitalism-and-ecological-rift-john-bellamy-foster-and-brett-clark-monthly-revi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