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参考图书·左翼文化 -> 十月革命前后苏联文学流派

文学札记

Д.富尔曼诺夫



  编者按:选自《富尔曼诺夫文集》第4卷,国家文学出版社,1961年,第392-398页。


﹝文学笔记﹞


  艺术是对群众的心理和意识起作用的方法。
  “老”作家在革命年代在何处和做了些什么?
  无产阶级文学的声音是永远与革命相适应的。
  更加接近具体的现实生活!
  无产阶级浪漫主义万岁!
  需要有与时代并驾齐驱的史诗作品。
  应当扩大和加深内容,研究新的、综合的形式。
  我们正在与停滞不前、重复自己的老调和过分迷恋形式的现象作斗争。
  新经济政策使我国文学中的资产阶级流派得到复苏。
  爱伦堡:《尼古拉·库尔鲍夫》[1],中央,契卡,地下工作者,契卡工作人员,淫书。
  尼基京:《催吐炮台》,性的变态,诬蔑。
  勃里克的[2]《非同路人》——是关于,关于义务和女人等的庸俗的格言。
  未来主义是一门可以向任何方面射击的曲射炮。
  我国未来主义者离开了旧未来主义,只是由于因循守旧才抓住它不放。
  未来主义者是脱离劳动阶级的知识分子,名士派。
  他们在美学上起来造艺术流派的反,但没有给自己提出革命的社会任务。
  在一九一八至一九一九年间:他们曾谈论过形式的独立的意义
  现在未来主义者已放弃了很多东西,变得与我们比较接近了。
  “世界的艺术是旋转木马……和词句叮当响的无目的。”(卡缅斯基)
  一般地描写革命,没有写出活人——这是无产阶级文学已经过去的阶段。
  未来主义者不需要这样的艺术:
  一、外表上和从一边为生活伴奏的艺术。
  二、只是进行鼓动和唆使,但不创造需要的模型和样式的艺术。
  三、跳到“遥远的国际”和掩盖现在的矛盾的艺术。
  不能只着眼于过去和将来(“锻冶场”),——应当着眼于现在。新经济政策是一个必经的阶段,用不着号召进行新的十月革命。
  写我们的生活吧!
  各种象征和空谈已经够了——写人吧!
  “十月”社成立于一九二二年十二月七日。
  我们的文学想为谁服务?这是主要的。
  不能神秘地对待文学——这是斗争的工具。
  文学家再也不能政治上一无所知了!
  觉悟——这是一个作家必须具备的东西。
  更加靠拢俄国共产党!
  帮助群众理解革命。
  把它写成全世界的革命!
  写出历史的前景来!
  应当用工人阶级的眼睛来观察生活。
  党员在艺术战线上的意见非常多:奥新斯基、沃隆斯基、索斯诺夫斯基、楚扎克、“锻工们”、“十月”社等。
  一九二三年三月十五——十七日召开莫普第一次代表大会。
  文学战线上的基本队伍是无产阶级文学
  我们反对宗派主义。
  赞成利用同路人,但按一定的百分比。
  联合无产阶级的所有创作力量。
  无产阶级作家还设有广泛的读者。
  我们的俱乐部和小组内(艺术)工作进行得很盲目,不受任何人监督。
  文学的意义和影响是巨大的。
  需要有艺术改策。
  同路人有害的程度是各不相同的。
  文学晚会、评论、活报和情报、辩论会、手抄杂志、朗诵、训练班的工作——一切都应面向无产阶级文学。
  涅克拉索夫的诗能激起战斗的情绪——这是它的功绩。
  我们的批评家什么人都谈论,就是不谈无产阶级作家(例如谈谈绥拉菲莫维奇也好)。
  艺术中的朴素——不是低级,而是高级阶段。
  应当爱护我们从第一流大师们那里继承过来的俄语的典范。
  创作上的形式手法、语言等,都取决于作品的思想内容实质。(普列汉诺夫)
  模仿皮里尼亚克的这种时髦是全俄性的。
  皮里尼亚克写的农村是腐朽的。
  “十月”社的纲领。
  关于同路人。
  真正的同路人为我们所承认。
  只有两条战线:反动的和革命的!
  工人通讯员与我们在一起。
  耐普文学的浊流。
  沃隆斯基们正在加剧我们队伍内的分歧,因为他们是共产党员。
  青年反对沃隆斯基们。
  只有在无产阶级作家占统治地位的情况下,才应当把同路人组织起来,而沃隆斯基被他们俘虏了。
  文学遗产不能变成拴住我们的脚的脚镣。
  所有文学学派都有在历史上存在的权利
  我们现在政治上和经济上的进展,不能不产生无论在内容上还是在形式上都是新的文学种类。
  以前各个时代的文学,对我们来说是科学研究的对象。
  内容的改变,必将引起形式的改变。
  皮里尼亚克的形式是无政府主义式地混乱的,不简练。
  现存的形式,对无产阶级作家来说,只是创造新形式的出发点。
  整个旧世界我们也能阐明(不仅是使之现代化!),但是用的是自己看问题的角度。

各种“主义”的通病


  一、对过去挖苦嘲弄。
  二、否定别的学派和流派的功绩
  三、期望实行垄断。
  四、指望能永垂不朽。
  五、杜撰和玩弄“玄妙的”术语。
  六、自吹自擂,装成伟大的样子。
  七、昙花一现。
  八、寻衅好斗、傲慢自大的“创始人”都毫无才能。
  九、别出心裁,标新立异。[3]

未来主义


  《给社会意味一记耳光》。
  反对接受遗产。
  动摇了旧的句法。
  诗人有丰富的词汇。
  所写东西如何排列具有很大意义。
  造词。
  词自有价值。诗歌是词的配合的艺术,正如音乐是音的配合的艺术一样。
  开头未来派穿着丑角的服装,缀着小铃铛上场,一身戏装打扮,卤莽逞勇。
  形式高于内容。
  内容仅仅只是用来表达美妙形式的一种口实,自身没有意义。
  每个词都有自己的气味
  诗人的任务不是把词-音(слова-звуки)组合起来,而是把词-气味(слова-запахи)组合起来,对此情节只是一种背景(而且不是任何时候都必需的)。
  没有为了表达意思、表达思想的诗歌!
  把诗的韵律提得很高,还有末尾的协音和韵脚。
  未来派便得在技巧中重视(фокс,клякс,крукс)……
  我们是城市的孩子,歌唱城市,而大自然对我们来说是虚构的东西。
  只写熟悉的东西。
  必须使语言现代化!
  未来主义是旧文学的分支。
  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名士派阶段。
  走上革命轨道的途径。
  它的积极性。
  与无产阶级艺术的接近。[4]

立体未来主义


  他们“自身的”语言,其中词没有确定的意义,如“дыр-бул-шыл”[5] ……

  他们组合起来的不是词,而是音。

  完全取消情节和一般的内容。

意象主义


  替形式清除掉内容。
  通过形象和形象的节律性显示生活!
  随便表达什么都行,
  但要用现代的节律性。
  诗人的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激起内心的紧张状态。
  任人摆布的生活节律把艺术引向意象主义。
  自由诗。
  神秘主义是可以接受的。
  形象就是目的本身。
  无产阶级艺术是一个时髦的、臆造的数值(?)
  诗可以从尾到头倒读,结果是一样的。
  反对诗的节律性,赞成形象的节律性。
  我们的诗不是为“鼹鼠”写的。
  形象战胜意义,词脱离内容。
  每一部作品都有其特殊的分节法。
  打倒动词——最好还是闻闻没有动词的芳香。
  感情的极度紧张,是由此及彼的过渡。
  意象主义是宇宙的诗歌。
  对意象派来说,涅克拉索夫是我国诗歌技术衰落的根基。
  意象主义不是学派(就实质说),而是技巧手法。

“谢拉皮翁兄弟”[6]


  我们不是学派,不是流派。
  我们不想让所有的人都写得一个样,不愿受强制和感到气闷。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面貌。
  我们反对选举和表决,章程和主席(小资产阶级性,无政府主义)。
  我们是描写日常生活的作家,但也承认其余的一切。
  够了,不要再让社会舆论支配文学了!
  艺术——从来都是没有目的和意义的!
  我们不是同志,而是兄弟!
  我们经常是充满矛盾的,是冒险家,是知识分子,然而是自由地进行创作的知识分子!

“无为派”[7]


  留里克、罗克、阿加巴鲍夫、罗诺夫、苏哈列勃斯基、埃尔别尔格、苏桑娜·马尔、泽缅科夫、萨季科夫等。
  创作者对素材必须有自己特别的处理方法。
  什么也不要写,不要读,不要说,不要发表。
  精雕细刻将把艺术化为无,化为“乌有”。

“锻冶场”


  成立于一九二〇年二月。
  一九二一年参加报告会和辩论会的有:柯甘、利沃夫-罗加切夫斯基、萨库林、格罗斯曼-罗辛、库比科夫等。
  成员有:桑尼科夫、利亚什科等。
  锻冶场出版社,他们的集子。
  他们的会议,朗读作品。
  “锻冶场”的纲领宣言。
  在党中央干预下与莫普的一系列谈判。[8]
  新经济政策时期思想上的混乱。退党。
  “锻冶场”成员意见不一致。
  “锻工们”不尊重俄共。
  轻视城乡的结合。
  聚集在这里的似乎是一些单个的人。

张捷 译





[1] 指爱伦堡的长篇小说《尼古拉·库尔鲍夫的生和死》(1924年),作者未能在其中塑造出正面人物。——原编者注

[2] 勃里克(1888-1945),文学家,与列夫有联系,中篇小说《非同路人》(1923年)的作者,这部小说曾受到报刊的尖锐批评。——原编者注

[3] 这里作者列举了文学中各种冒充革新的流派(如未来派,意象派等等)的共同点。——原编者注

[4] 关于未来主义的这些看法,是未来派自己的说法。实际上未来主义与无产阶级艺术之间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共同之处。——原编者注

[5] 未来派诗人克鲁乔内赫“作品”中的一行诗。——原编者注

[6] 富尔曼诺夫的笔记,叙述了隆茨《为什么我们是谢拉皮翁兄弟?》一文的论点。文中声明不接受俄国古典文学的革命民主主义传统:宣布了无思想性和不问政治的艺术的口号。——原编者注

[7] “无为派”是二十年代的一个昙花一现的团体,它是文学完全衰落的表现。参加这个团体的“作家”早就被人完全遗忘了。富尔曼诺夫这里转述了他们的《宣言》。——原编者注

[8] 这些谈判谈的是“锻冶场”加入莫普的问题,是在1925年初进行的。——原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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