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参考图书·阶级斗争文献 -> 持枪扶犁的一年(1918)

富农掐着穷人的喉咙



  到了六月初,韦谢贡斯克县苏维埃开始陆续收到来自全县各地——尤其是恰梅罗沃乡——的求助信。这些信都是饥饿的贫农写的,诉说他们落入富农势力的掌控,正挣扎在饥饿边缘。从这些求救的呼喊中,可以清晰感到:那只富农的黑手又像从前一样,死死掐住了农村贫民的喉咙,将他们当作牲畜驱使,将村庄重新变成自己的领地。

  眼看苏维埃共和国内反革命活动开始抬头,那些曾被无产阶级政权压制得喘不过气的“老爷们”及其团伙,突然在各方战线蠢蠢欲动。韦谢贡斯克县的富农也随声附和,如同从坟墓中爬出的僵尸,蹬着擦亮的靴子,齐声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富农苏醒过来了……他们舒舒服服伸着懒腰,穿上光鲜的靴子,用蓖麻油抹亮头发,在马甲上挂一串圣像,再用大十字架装饰自己,然后不慌不忙地重操旧业:从邻居身上扒下七层皮。

  “让这群人统治够了!连上帝都该发怒了!是时候恢复往日的生活了……”

  韦谢贡斯克县的大财主季特·塔季伊奇这么说着,眯眼望着春日的太阳,心里盘算起来:

  “非得叫这群混蛋给我盖一栋两层楼房,屋顶铺上铁皮,再开一间小酒馆,把整个乡都攥在手心。愿上帝保佑,赶紧把乡警和区警请回来,重新设立乡公所。到时候,我季特·塔季伊奇又能站在教堂最前排,紧挨着圣像壁,还会有人抢先给我递圣饼,不用排队,让我第一个亲吻圣十字架和福音书……”

  季特·塔季伊奇眯眼望了望太阳,做着他富农的美梦。他的婆娘已开始为贵客准备茶炊,把盘碟擦得锃亮,还从地下室取出貂皮大衣穿在身上。

  “很快我又是村里的头号夫人,远方的穷鬼和贱人又得对我磕头,修道院长也会为我的仁慈和善良向上帝祷告。”富农婆娘暗自思忖。

  就这样,夫妻俩沉醉在美梦里,全然未料到会有人戳破他们那副“温良恭俭让”的伪装……

  而那些曾被迫为塔季伊奇盖房、在他酒馆里当差、在他老婆面前低头的乡亲,可没有睡着。

  从蛛网中挣脱的人民,绝不愿再钻回罗网里去。

  贫农们清楚:有苏维埃在,就绝不能容许季特·塔季伊奇之流在村里作威作福——不管他穿多么闪亮的靴子、挂多少圣像,也吓不住一只跳蚤;他那套织网的本事已经失效了。贫农们胸中积愤,直奔苏维埃而去。以下便是他们在此陈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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