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谢贡斯克的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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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甫教堂的钟楼上，铜钟叮当作响—— 那斑斑铜绿的旧铜，早该歇一歇它的聒噪…… 稍安勿躁！我们是无畏的共产主义巧匠， 转眼就盖起一座新钟楼， 钟声清亮，胜似银铃脆响。 傲然矗立，高过教堂穹顶，高过城楼高墙， 钟声回荡，漫过这片自由的田野山冈…… “叮……咚……”怎一番惊天动地？ 富农们浑身战栗，慌忙把粮食藏匿。 如遇洪水滔天，将箱笼紧锁紧闭， 脸色煞白，比雪地还要惨凄。 一阵战栗，穿透四肢百体…… 而高高的钟楼上，钟声滚滚轰鸣不息…… “叮……咚……”神甫躲进储藏室，大气不敢出， 举着蜡烛寻遍角落，也休想把他觅！ 乡村小店主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似的跳进河里。 “叮……咚……” 昔日的庄园贵族， 仓皇逃离宅邸，一头扎进密林深处。 那小吏慌作一团， 像寒冬里的小狗，抖得止不住。 这是怎般景象？这是何样寓言？ 莫非是钟声显灵，降下这般奇观？ 布尔什维克的钟声，何以掀起这般恐慌一片？ 只因人人奔逃、紧锁箱笼的背后， 是全县的穷苦人，挺身而起与仇敌搏斗； 只因听见这钟声，他们便猛然惊醒， 忆起往日的悲苦、呜咽的哀求， 还有那昨日里，噩梦般的种种苦愁。 听着钟楼的轰鸣， 富农们被攥在手心，像油脂般无处遁形。 “攥得更紧些！……” 自由的钟声，一声声应和着呐喊，响彻云霄。 ——萨沙·别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