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威廉·福斯特 -> 《世界工会运动史纲》（1956）
第二十二章 作为一个世界运动的无政府工团主义（1906—1914年）
无政府工团主义是在法国诞生的，并且在法国发展成为正式的运动。我们曾在第十七章已经指出，它在1906年的亚眠代表大会上达到了思想成熟地步。在这以后，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这个运动逐渐具有世界规模，差不多在每一个有工会运动的国家中，它都或多或少有一个立足点。在这个时期中，无政府工团主义肯定地作出了要同社会民主主义和马克思主义争夺有组织的国际劳工队伍中思想上霸权的努力。
无政府工团主义在它的据点——法国、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基础，原来在于这些国家工人中的蒲鲁东主义和巴枯宁主义的思想背景，这些国家的工业比较落后的状态和很高的手工业比例，这些国家的广泛的革命传统，这些国家存在的政治极端腐败状况（包括社会民主党议员在内），以及天主教独裁主义在这些国家的社会生活中所占的优势地位。但是，工团主义在第一次大战前的几年在国际上有了很大的发展，这就表明，这个运动完全能够在垄断资本国家，在那些没有任何无政府主义背景的国家，包括美国和英国在内，获得一个立足点。
无政府工团主义之所以能够有这种国际发展，是因为它好像能为工人阶级的许多问题，特别是帝国主义所引起的问题，提供了令人满意的答案；而这些问题显然是日益陷入机会主义泥坑中的社会民主主义所不能解决的。因此，在许多工人看来，工团主义者的反政治态度是对许多修正主义的政客的正确答复，这些政客正在蹂躏和破坏差不多每一个社会民主党；它的战斗性的“直接行动”仿佛是代替社会民主党人的软弱的政治行动的一个有效的办法；它的产业工会运动是唯一的一种能够同托拉斯斗争的工会运动，并且显然比社会民主党人在许多国家中仍容许存在的分散的行业工会要优越得多；鉴于1905年俄国革命中的群众政治罢工取得的惊人成就，工团主义的总罢工似乎是可行的和有效的手段，可以用来反对隐约出现的战争危险，并且在适当时候，用来完全废除资本主义。因此，在迫切要求工人有一个战斗的组织和政策，而反对妥协的修正主义社会民主党人正在组成的软弱的阵线的情况下，作为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而出现的工团主义便开始发展和兴盛起来。它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因为由伟大的列宁领导的共产主义在当时才刚刚开始作为劳工运动中的国际力量出现。
在许多国家中，工团主义所占据的，是劳工左翼，或者是能够大大影响劳工左翼的地位。这不仅对一般劳工运动来说是这样的，而且对许多社会民主党来说也是这样的。值得注意的是，在第二国际的斯图加特代表大会（1907）上，当法国社会党多数派代表团向大会提出关于工会和党之间的关系问题（当时正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提案时，这个提案被作为工团主义提案（它的确是工团主义的）而遭到谴责和否决。在1912年，美国社会党左翼以“产业社会主义”这本小册子（威廉·海伍德和威廉·巴恩写的）的形式拟就了一份纲领，它实际也是工团主义文件。其他国家社会党中也存在着同样的倾向。因此，无政府工团主义尽管有许多弱点和不成熟的地方，在某些方面却是十年以后作为左翼组织的强大的共产主义运动的先驱。但是，任何地方的共产党都是直接由社会党产生的，而不是由工团主义工会产生的。
拉丁国家的无政府工团主义
在法国，总工会采取一种极端富于战斗性的方针，特别是从1906年它的亚眠代表大会的时候起。它在同年的五一节进行了一次巨大的斗争。莱汶说：“在五一节那天，巴黎处于戒严状态中”。[1]自从巴黎公社时期以来，巴黎从来没有过那么多的军队。2385家工厂中约202,507名工人罢工了。在以后几年中发生的许多次罢工中，同军警发生了各种冲突，许多工人被杀。总工会中最革命的一部分是建筑业工人，他们在巴黎和其它地方进行了若干次惊人的地方性总罢工。
在第一次大战前的时期中在法国发生的最重要的罢工是铁路工人的罢工。这次罢工是为了要求增加工资和减少工作时数而进行的，它在1910年10月10日突然在巴黎开始了。领导委员会下令举行铁路总罢工，这次罢工使几条最重要的铁路线陷于停顿。当时的法国总理是阿里斯蒂德·白里安。他是社会党叛徒，一度是总罢工的极有力的鼓吹者。他逮捕了罢工委员会委员，他像命令士兵归队那样命令铁路工人复工，并且使用军队对付罢工者。这次罢工被粉碎了。进行这次斗争的铁路工会是通常法国劳工运动中最保守的一个。
同时，法国总工会引起了全世界的战斗分子的注意，不仅是具有无政府主义思想倾向的战斗分子，而且还有许多左翼社会党人。这些分子为法国总工会所吸引了，这是因为：总工会一般采取了进攻性的政策，它对社会党中的政治机会主义者进行了无情的斗争，它积极地使用了罢工武器，它有新的劳工组织形式和新战术，它有力地谴责了军国主义，它不断扬言要用发动革命总罢工的办法来反对宣战，以及它计划使新社会以工会作为基础。总工会的会员从1904年的15万人增加到1912年的40万人。
在意大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的十年中，无政府工团主义（主要是仿效法国的无政府工团主义）也有了很大的发展。在1907年，它进行了许多次罢工，共有57.5万名工人参加。工团主义者的运动是以帕尔马为中心的。1908年，他们感到他们已经强大到足以在帕尔马省举行总罢工。整个劳工运动团结一致支持这次大罢工，但是在进行了激烈的斗争以后，它失败了。这时，意大利的工会和社会党由改良主义者控制着；因此，无政府工团主义者（他们同法国的无政府工团主义者不同，后者控制着法国的劳工运动）退出社会党和社会党领导的工会，而采取了建立两种工会的政策。1912年，他们把自己的被削弱的力量团结起来，组成意大利工会，会员有101,729人。这时，社会党工会即意大利总工会有32万会员。法国工团主义理论家拉格德尔和索尔经常与意大利运动保持联系。[2]
在西班牙，早在第一国际的时代就有一个强大的无政府主义运动，因此，无政府工团主义运动的势力甚至比在意大利还要强大。在1910年，这个运动成立了全国劳工联合会，但是这个组织直到1916年左右才开始在西班牙劳工运动中起重要作用。西班牙的工团主义运动像邻国葡萄牙的以及意大利的工团主义运动一样，在组织、战术和总的哲学方面一般是以法国总工会为榜样的。在这些国家中，工人阶级无政府主义者参加了工会，形成了无政府工团主义的一个基本因素。
在拉丁美洲国家中，无政府工团主义运动也是广泛的劳工运动中的一个重要因素，特别是在来自西班牙、意大利和葡萄牙的移民工人中是如此。无政府主义者和工团主义者是这个广大地区的先驱工会建立者。社会主义运动一般是无力的，因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年代中，第二国际很少或没有注意在世界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部分建立党和工会的工作。当然，共产主义运动尚未诞生。工团主义者在阿根廷、智利、墨西哥和玻利维亚特别活跃，他们在这些拉丁美洲国家和其他拉丁美洲国家中的初期工会中起了重要的作用。
美国的世界产业工人工会和工团主义
美国的无政府工团主义的主要组织是1905年6月27日在芝加哥成立的世界产业工人工会。世界产业工人工会原来是由于反对龚泼斯工会官僚分子的可耻的反动行为和贪污行为而成立的。当时托拉斯正在迅速发展，它一方面在工厂中执行一种无情的自由雇用工人的政策，另一方面有计划地通过全国公民联合会腐蚀工会领导人员。在这样的情况下，龚泼斯领导人员仍坚持他们的陈旧的行业工会主义，坚持他们的腐败透顶的阶级合作做法。世界产业工人工会是战斗的工人对于背叛和腐败行为的答复。
起初，这个组织是由左翼社会党领袖尤金·德布斯、威廉·海伍德和丹尼尔·德利昂领导的。参加成立大会的34个组织完全是工会，它们有会员共9万人，[3]并且全都是由社会党人（大部分是左翼社会党人）领导的。大会通过了一个纲领的序言，支持政治行动，但是不支持任何特定的政党。它的纲领对龚泼斯反动的行业工会主义进行了猛烈的攻击，而把基本的重点放在产业工会运动方面。
在世界产业工人工会的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在纲领中已经有了工团主义非政治的特点，主要是其中的一条，这一条建议，工人应当“取得和保持他们以自己的劳动”在他们的经济组织中“所生产的东西”，“而不参加任何政治党派”。这个修正案是德利昂提出的，他本人是一个半工团主义者。在1908年世界产业工人工会第四次代表大会上，把纲领序言进一步作了走向工团主义的修改，完全划掉政治条文，添上了有名的工团主义字句：“我们在产业上组织起来，就是在旧社会的躯壳内构成了新社会的结构。”[4]
同时，显然是由于受了无政府工团主义的影响，主要是法国总工会的影响，无产阶级无政府主义者参加了世界产业工人工会，帮助使它采取一个工团主义的方针。促成这个行动的主要因素是工人厌恶社会党领袖们的机会主义政策，以及几百万外国出生的工人大部分没有选举权这个事实，而世界产业工人工会主要是投合这些工人的心意的。德利昂和德布斯抱着不同的目的，离开了现在是完全非政治的世界产业工人工会，世界产业工人工会的战斗分子很快就痛恨右翼社会党领袖，就像他们痛恨龚泼斯工会官僚分子一样。在美国也像在其他几个国家一样，社会党的左翼大部分是来自外国的工人，他们没有实际加入世界产业工人工会的时候是极为同情它的。
世界产业工人工会进行过许多次斗争激烈的罢工，其中有些罢工在美国劳工史上是著名的。主要的有1912年马萨诸塞州劳伦斯的2.3万名纺织工人的艰苦罢工。这次富有戏剧性的罢工引起了国际上的注意。千百万工人都钦佩整个组织的良好的战斗精神。但是，世界产业工人工会由于工团主义特有的缺点而受到损害，它在进行了七年的艰苦努力以后，在1917年1月1日在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只有6万会员。[5]我们在这里暂时不谈这个组织。
在美国工团主义中的次要组织有1912年成立的北美工团主义联盟，1914年成立的国际工会教育联盟。本书作者是这两个组织的总书记。这两个组织在纲领上在两个主要方面同世界产业工人工会（这两个组织是从世界产业工人工会分裂出来的）不同。第一，它们反对世界产业工人工会的双重工会政策，这种政策把战斗分子从许多保守工会中拉走，使他们孤立于不起作用的革命宗派中；第二，他们拒绝当时流行的一种工团主义理论，即认为工会应该是未来的社会中的生产机构，相反，他们认为生产组织必须是完全不同的一种组织，具有它自己的管理人、工程师和监督人。[6]
英国的工团主义运动
在英国，早在1905年——1910年时期，世界产业工人工会就有了小规模的发展。无政府工团主义运动则在更为显著的程度在英国发展起来，这个运动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时期特有的。这个运动于1910年11月26日在曼彻斯特采取了初步的组织形式，当时成立了产业工团主义教育联盟。[7]它的杰出领袖是汤姆·曼，他是1889年伦敦码头大罢工的老战士，是终身为劳工运动而战斗的一个人。这个运动很快就得到广泛的左翼基本群众的支持，并且得到许多在当时算是进步的工会领袖的支持，其中包括乔治·希克斯、威尔斯、约翰·哈密尔顿、曼威林·威尔金森、艾布莱特、阿·库克、克莱克、阿·阿·柏塞尔等人。[8]产业工团主义教育联盟虽然一般地赞同法国工团主义的哲学，但是它实际强调的，是通过合并形成的产业工会主义，强调的是战斗的和统一的罢工政策。英国工团主义者跟美国世界产业工人工会不同，明智地把他们的力量集中于旧工会以内。
英国工团主义者差不多立即就成为劳工运动中的一支有生气的力量。现在工会已经成熟，可以强调团结和进攻性的罢工行动了。英国工人像其他大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一样，面临着垄断资本和帝国主义出现后所产生的迫切问题，但是社会民主党的工会官僚分子却不能真正地领导工人，因为他们采取了在工业中进行阶级合作的政策，他们主张过时了的行业工会主义，他们采取了软弱的工党政治行动。时势迫切要求左翼领导，而由于共产主义还只是刚在俄国成形，因此无政府工团主义就踏进了这个领导真空。
在1910到1914这几年中，英国劳工运动取得了空前迅速的发展。[9]它进行了许多次胜利的罢工，其中最重要的是铁路工人、运输工人和矿工进行的那些罢工。这些接连举行的全国性罢工不断使国家的经济陷入瘫痪，使英国统治阶级大为震惊，也使它的忠实的劳工助手大为震惊。这些劳工助手对于英国工人阶级的这种不轨行动差不多是同样感到惊恐的。这个巨大劳工攻势也扩大到爱尔兰，在这个时期进行得最激烈的一次罢工是都柏林运输工人在吉姆·拉金领导下进行的总罢工。
工会很快发展起来，吸收了新类别的不熟练的工人和女工。矿工工会会员在一年中从16万人增加到90万人。在1910年到1915年之间，在这以前差不多是停滞的职工大会会员人数从1,647,715人增至2,682,357人。由于有许多工会没有参加职工大会，因此，工会会员增加总数远超过上述数字。一个强大的合并运动也在工会中展开，成立产业工会的情绪在各方面都高涨起来，成立产业工会的需要是很大的，因为说明问题的是，在1907年英国分散的行业工会运动中，在采矿业有75个工会，建筑业有77个，纺织业有273个，全都是独立的。[10]
这种基层组织运动的许多重要结果之一就是全国铁路工人工会合并成为一个产业工会。但是最重要的是1914年4月在矿工倡议下成立的“三角同盟”。这个大同盟结合了英国工业中的主要工人即运输工人、矿工和铁路工人，总共有200万人。它的目的是要成为一个攻守同盟，以便同垄断资本作斗争。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打断了三角同盟为它的全体会员总罢工而进行的准备工作。以后我们将看到改良主义者的领导怎样破坏了这个运动，这个运动在当时引起了全世界的战斗工人的钦佩和希望。
1910到1914年的巨大劳工攻势是英国劳工史中最大的攻势，是宪章运动的大斗争和伦敦码头工人大罢工的历史性的延续。这个巨大攻势的中心，是以汤姆·曼为首的工团主义者。劳工问题作家普遍承认这个工团主义领导。工团主义者给予这个基本群众运动以真正的指导和鼓舞，这种以不同形式给予的指导和鼓舞是这个广泛斗争的主动力量。工会的官方首脑同这个基本劳工复兴运动几乎毫无关系，只是反对它和破坏它。这个运动的激烈的进步的方针是同他们的整个阶级合作的计划完全相反的。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英国强大的前进的劳工运动暂时处于低潮了。大战的爆发也使世界工团主义运动有了新的转机，这个发展我们将在适当的时候加以讨论。在以后几年中，工团主义在英国继续对战时的革命的车间委员运动发生影响，以后还产生了战后时期存在不久的行会社会主义。[11]
其他国家的无政府工团主义
实际上在中欧和西欧的全部国家中，都或多或少有一个工团主义运动。在德国，自由德国工会联合会代表了这个运动。这个机构始于反社会主义者法以后的时期，这个法令是在1890年废除的。在这个法令存在期间，当时存在的工会都不得不是地方规模的；但是在这个法令废除，工会开始在全国规模组织起来的时候，一个的有1万名成员的“社会主义者”团体拒绝随着前进。他们最后成为德国工团主义的中心。他们根本没有起过重要的作用，虽然他们的人数在1919年骤增至10万人。[12]
在斯堪的纳维亚国家中，工团主义运动在人数和政治力量方面略微大些。美国世界产业工人工会的影响在这里起了作用。朗格说，在挪威，“从1911年开始的一个组织良好、领导有方的势力不大的少数派运动在1920年在工会中心内取得了多数。这个运动是主张产业工会主义和主张采取更富有进攻性的工会战术的。”[13]他们后来设法改组这个运动。瑞典和丹麦也都有相当可观的工团主义运动，荷兰和比利时也是这样。
在东欧，在现今的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和南斯拉夫这些地方有零星的工团主义者。俄国本国并无有组织的工团主义运动，但是在1917年革命的最初几年，存在着显著的工团主义思想，表现为有人普遍建议和企图使工会来管理工业。
日本是远东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唯一有相当大的工业发展的国家，也是唯一有相当可观的工团主义运动的国家。在1910年左右开始的工团主义的高涨影响了日本，就像它影响了许多其他的资本主义国家一样。日本的许多知识分子和工人接受了这个新哲学。1911年在狱中被警察杀害的幸德秋水和他的十一位同志就是无政府主义者和工团主义者。工团主义倾向一度在社会党和工会运动中有很大的重要性。1920年，它引起一次小规模的工会分裂。
英帝国的“白种人”自治领——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南非全都发展了有相当大的力量的工团主义运动（和它们的“一大工会”的流派）。这些组织大部分参加了美国的世界产业工人工会。世界产业工人工会正像它的名字所表明的，是国际范围的，它企图使自己成为一个世界组织。除了在墨西哥和其他拉丁美洲国家中的官方组织以外，它还在英国和英国的自治领成立了明确的世界产业工人工会组织。在加拿大，世界产业工人工会在西部有很大的影响，在南非和澳大利亚，它也是一个因素。它在澳大利亚比较强大，1916年，这个组织由于它的反战活动而被宣布为非法。[14]据称它对于澳大利亚的大约10万工人在1917年8月到10月举行的总罢工发生了很大的影响，它对于工会在1918年秘密通过“一大工会”计划一事也发生了很大的影响（埃·坎贝尔：“澳大利亚劳工运动史”）。
[1] 莱汶：“法国的工团主义”，第177页。
[2] 坎戴洛罗:“意大利工会运动簡史”，三联书店1955年版，第60页。
[3] 樊尚·圣约翰：“世界产业工人工会：它的历史、结构和方法”，芝加哥，1919。
[4] 保罗·弗·布里申顿：“世界产业工人工会史”，第351页，纽约，1920。
[5] 布里申顿：“世界产业工人工会史”，第341页。
[6] 威廉·福斯特：“美国工会运动”，第15——21页，纽约，1947。
[7] 曼：“从单一税到工团主义”，第92页。
[8] 科尔和波斯特益特：“英国的平民，1746——1938”，第432页。
[9] 胡特：“英国工会运动简史”，第54——68页。
[10] 罗斯坦：“从宪章运动到劳工运动”，第214页。
[11] 阿米·休斯：“行业社会主义”，新港，1922。
[12] 奈斯特雷普克：“德国工会运动”，第362页及以后。
[13] 马奎恩德等：“四大洲的有组织工人”，第254页。
[14] 布里申顿：“世界产业工人工会史”，第3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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