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葛兰西 -> 马克思主义问题(译自《狱中札记》)

论艺术



  在探讨艺术的那一章里断言,最近的一些美学著作强调了形式与内容的统一。这可以看作最突出的例证之一,说明作者不能批判地确定概念的历史,不能识别这些概念本身在各种不同的理论里的真实意义。就事实而论,识别内容与形式是由(柯罗齐的)唯心主义美学加以肯定的,不过是从唯心主义的前提出发,使用唯心主义的术语,因此,“内容”和“形式”并不具有《读本》所设想的意义。形式与内容的统一意味着,在艺术上,内容不是“抽象的题材”,不是小说情节和大量的普通感情,而是艺术本身,是一个哲学范畴,是“特殊的”精神的因素,等等。形式也不等于《读本》所认为的“技巧”。
  应该把《读本》里所有关于美学和艺术批判的观点和资料收集起来加以分析。同时可以把论述歌德的《普罗米修斯》的那一节作为例子。所作的评价既浅薄又极为一般化。根据我们所能得到的印象,《读本》的作者既不懂歌德的这首颂诗的确切历史,也不知道在歌德之前尤其是在歌德的文学活动开始之前以及活动期间,世界文学中有关普罗米修斯的神话的历史。对上述情况完全不了解,能不能做出如同《读本》所做出的那种评价?既然不了解这些情况,又如何能辨别哪些东西完全属于歌德本人,哪些东西代表着某个时代或某个社会集团?这类评价,只有并非空泛地罗列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而是有根有据,事实确凿言之有物,才能站得住脚。否则,只能贬低理论的身价而助长表面化看问题。(恩格斯在《社会主义大学生》杂志上发表的给一位大学生的信中的至理名言,值得再一次重温一下。)[1]




[1] 恩格斯于1890年9月21日致布洛赫的信:“可惜人们往往以为,只要掌握了主要原理,而且还并不总是掌握得正确,那就算已经充分地理解了新理论并且立刻就能够运用它了。在这方面,我是可以责备许多最新的“马克思主义者”的;这的确也引起过惊人的混乱。”(《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4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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