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普列汉诺夫 -> 《在祖国的一年》(1917.4-1918.5)

这同马克思毫不相干

(一九一七年六月三日《统一报》第五十五号)



  杜勃洛夫先生在《德国与革命》(一九一七年六月一日《交易所新闻》晚刊)一文中证明那些把希望寄托在德国革命身上的人是天真的。他是对的。这些人的希望没有重要的根据。可是当杜勃洛夫先生试图用逻辑的论据来证实自己的想法时,他表现出对西欧的社会主义、特别是对德国的社会主义完全无知,但是他却摆出一副学识渊博的专家面孔引证它的历史。正是因为他在这个问题上所犯的错误在俄国的(而且甚至国外的)广大读者中间流传很广,所以我认为必须在这里对它进行揭露。
  杜勃洛夫先生叙述说:“在卡尔·马克思的影响下,欧洲的社会主义者们,而主要是领导过国际的社会民主党员们,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意义下的革命者了。今后,‘革命’一词不能理解为灾祸性的变革了,而要理解为长期的进化、工业的发展和无产阶级的成长,而且这一进化本身必然地要导致社会的变革,即导致社会主义的胜利。”
  这里的每一句话至少都包括一个错误。
  从上世纪末起,在德国社会民主党内开始出现了一个社会主义思想派别,这个派别的确连一点最浅淡的革命色彩也没有。拥护这个派别的人们曾经自称为而且至今还自称为修正主义者
  “修正主义者”一词来源于修正一词,用俄语来说就是修改。新派别的拥护者们想修改什么呢?马克思的学说。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说——这个学说具有革命性,而革命这个概念本身经不起严肃的批判。修正主义者继续说道,革命意味着飞跃,然而无论自然界还是历史都没有飞跃。马克思以为社会主义变革是大灾难,其实这个进程是通过缓慢的、几乎不知不觉的进化而完成的。
  我不来证明这种对马克思学说的批判所根据的那些概念和观念本身就经不起批判。当时我一连串写了相当多的文章证明过这点(这些文章后来汇编成一本完整的集子[1])在我来说,德国社会民主党人不是“在卡尔·马克思的影响下”,而是违背了马克思才“不再是革命者”。换言之,实际上,社会主义思想在德国的发展过程,同极大一部分读者群众对这个过程所具有的而且杜勃洛夫先生还加以散布的那个观念是直接对立的。
  只是由于德国社会民主党人不再是马克思主义者他们才“不再是革命者”。这一点,所有希望正确判断目前德国社会民主党内的局势的人一定应该懂得和记住。
  以坚不可摧的刚毅精神起来反对泛日尔曼主义者的侵略政策的人是谁呢?卡尔·李卜克内西。他是谁?修正主义者吗?哪里是修正主义者啊!他是坚定彻底的马克思主义者
  拒绝参加为谢德曼、艾伯特、休特古姆、海涅以及所有“家伙们”(照意大利的著名说法)敞开大门的国际社会主义者代表会议的人是谁呢?弗朗茨·梅林。他是谁?修正主义者吗?哪里是修正主义者啊!他是坚定的和彻底的马克思主义者
  是谁千方百计地一定要搞出这次代表会议,让德国修正主义的“家伙们”在这次会议上以隐蔽的方式捍卫德国宰相的计划,即使不是全部计划也是某些计划呢?斯陶宁格、特鲁尔斯特拉和他们的同道。他们是谁?马克思主义者吗?哪里是马克思主义者啊!他们是死心塌地和彻头彻尾的修正主义者
  为什么要不懂装懂呢?
  为什么要把那些德国社会民主党人罪恶的国际政策的责任推到马克思头上呢?这些社会民主党人在完全接受这种政策之前,就在整整十五年的期间内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当然,在理论方面是很软弱的),企图破坏马克思的革命学说,动摇德国无产阶级对它的信任。
  作为真正的革命者和国际主义者,马克思和他的始终不渝的同志恩格斯坚持了这样的意见:即德国工人应该认为把亚尔萨斯和洛林强迫并入德国是不合法的,一有机会就应该促使这两个省归还法国。反之,谢德曼,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整个党,则极端坚决地反对迫使德意志之鹰从自己坚强的爪内放下它在一八七〇至一八七一年战争期间攫取的猎获物的任何想法。读者可以看出,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国际政策同当前德国修正主义者即那个艾伯特、谢德曼之流的政策正相反。所以当我们听说马克思要对他的德皇陛下御用的社会民主党人可耻的业绩负责时,我们就回答说:这同马克思毫不相干。如果德国无产阶级仍然忠实于马克思学说的糟神,那他就不会追随谢德曼,而会追随卡尔·李卜克内西了。
  同样,当人们责备我们说我们在对谢德曼进行“迫害”从而背叛了马克思所建立的国际的精神时,我们就反驳说,得啦吧,亲爱的同志们!抨击谢德曼决不等于同马克思脱离关系。马克思排斥谢德曼,谢德曼排斥马克思。不是我们背叛马克思所建立的国际的精神,而是那些在国际友爱精神的幌子下向反对国际友爱精神的谢德曼伸出手去的人背叛这种精神。
  杜勃洛夫先生还以为维·切尔诺夫在替自己的党敷设“通往马克思主义的小桥”。反驳这种说法是多余的。对此只能一笑置之。




[1] 即《对于我们的批评家们的批评》。——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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