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参考图书·阶级斗争文献 -> 改组派之真面目(中国国民党福建省党务指导委员会宣传部1929年12版)

改组派是国民党党员吗?



  在党内图谋操纵把持,在党外则肆意诋毁攻击,不惜以本党为孤注,违反党的意志,破坏党的纪律以败坏党的基础的,乃过去共产党寄生本党的阴谋和企图,其用意在于绝灭本党的生命,攘夺本党的国民革命领导权,劫夺本党在国内的光荣的革命史和国民的信仰心,并欲假手于本党以速售其卖国求荣的奸谋而遂其流氓专政杀人放火的野心。自清党以后,其狞恶之真相愈形暴露,其仇恨本党仇恨国民之意志亦愈坚强,故其诋毁攻击本党及国民者更无所不用其极。以共产党而出此,当亦不足怜惜,盖其卖国无耻之天性既成,所谓革命的立场复不相同,主义政策又各互异,自不能始终信仰本党服从本党也。但如同是本党党员而互立门户,蹈共党之迹,不与敌人相搏击,反而对本党肆意诋毁攻击,捣乱现有革命的基础,破坏国民一致联合的战线,若与党有不两立之势者,是为党的叛贼,其情必无可恕,其心尤为可诛,这就是现在所谓改组派的面目!
  改组派之在今日,固犹自称为国民党党员也,然夷考其行动言论,则几一一蹈共产党之故智,而承袭其绝灭本党生命的农钵,以与党作殊死战!这是党员爱党护党应有的态度和行动吗?他们所高唱入云的,一则曰:「以党言之,为组织与训练问题」,再则曰:「以国言之,为与狄克推多制相反之民权主义问题」,试即就此二者而分析之:
  (一)以党的纪律言 党的力量的表现,固然在赖有严密的组织和良好的训练,因为党而没有组织与训练,则不能合群力以负重致远,使党的主义政策政纲,表现而为实际的政治,以谋国家民族的幸福。不过所谓党的组织与训练的问题,实际上完全是『党』的自身的问题。离开了党,就无所谓组织与训练。譬如诊病,医生不诊病人的症状,即开方投药,大家都知道他的荒谬;同样的如站在党外,换言之,即屏弃一切党的纪律,而言党的组织与训练,其狂妄亦即不啻医生不诊病而投药一样。病者为医药的对象,党即为组织与训练的对象;医生没有病人为之对象即无从投药,组织与训练而没有党为之对象,自然也谈不到组织与训练了。倘有庸医,不按病人之症象而乱投药剂,其结果必葬送病人之生命;今改组派离开了党而空言组织与训练,其结果亦必使党更陷于纠纷破碎而致于覆灭。盖党固应有严密的组织与良好的训练,然此组织与训练问题,实即党的自身问题,亦即党的纪律问题。党的纪律的良好与否,和组织与训练是有密切关系的。换言之,即有良好纪律,而后有严密的组织和良好的训练。纪律是党的生命和党的力量的表现,党没有纪律,自然它的组织与训练亦必随而涣散与空虚!则党的政策,政纲与主义,即将无从而实现了。因为党的力量就是党员的力量的总合的表现,这种总合的力量的表现,如果没有铁一样的纪律,以束缚之,固结之,则必各是所是,不至分崩离析不止。政所谓党纪者,就是要党员绝对服从党的意志,接受党的命令,换言之,即有党的自由而无个人的自由也。本党总章中纪律章内曾规定:「凡党员须恪守下列各项纪律:一,遵守党章,服从党义;二,党内各问题得自由讨论,但一经决议即须绝对服从;……三,不得于党外攻击党员及党部……』这种规定,凡属党员,都是应该遵守的;党员真能恪守这种纪律,则所谓党的组织与训练问题;即不难迎刃而解,而党的政策,政纲与主义,自亦不难实现。故求严密党的组织与加紧党的训练工作者,必先以身作则,恪守一切应守的纪律,以一致的团结力,集中党的力量,表现而为以党建国,以党治国的精神,不此之求,而徒空号于党外曰:「党的组织须严密也,党的训练须加紧也」,则其结果适足以增加党的纠纷与分歧,破坏国民革命的战线,与帝国主义者以可乘之机以自贻伊戚而已!这样而说护党,救党,则护党者适以毁党,救党者适以亡党而已,何组织与训练之可言!护党,救党,固党员应尽之义务与天职;因护党,救党,以至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亦为党员应有之决心与牺牲的精神,具有这种决心和精神以为党奋斗,为党努力,吾人不特不敢有所诽议,且将从而钦之佩之,奉以为吾人之楷范。但改组派不惜以增加党的纠纷和分歧为护党,以败坏党的现有基础为护党救党,护之适以毁之,救之适以亡之,其用心已可诛,其罪戾尤不可恕矣!
  姑无论在现在的环境之下,是否有改组党的必要,即退千万步言,认为有改组的必要矣,然而这终不过一党内的问题也。党内的问题,党员固可自由讨论,党而有改组的必要也,则发于中而动于外,集上下一致的力量以谋党的基础的稳固和健全,谁则曰不宜呢?本党之能肃清一切反动分子,统一中国,均十三年改组之结果也。党的改组,原所以增加党的力量,发扬党的精神,不仅有其自身的需要,亦所以应环境的要求。今改组派不特蔑弃十三年本党改组的事实与原因,且违背党的纪律,假改组之名而行破坏之实;不求之于党内而徒哓哓于党外;更不惜勾结残余军阀及反动势力,以打击党,消灭党;以党的组织与训练为号召而复不惜破坏党纪以自欺欺人。党的纪律将以是而毁,党的训练与组织亦将以是而败坏而分裂,党的纠纷与分歧亦以是而增加!是则毁党与亡党之罪恶,完全为改组派所担负,其所谓爱党护党亦完全为别有用意的阴谋!以党员而竟甘心毁党,亡党,绝灭党的生命,败坏党的基础,是叛党也!故改组派之蔑弃事理固无论矣,即绳之以党纪,改组派已自弃于国民党矣。
  (二)以国家和民族的自由平等言 我们知道,革命是有方法的,有步骤的,决不是高碳理论和不顾事实可以成功的。国家和民族的自由平等,固为吾人之所必争,然亦不能不周详审虑以求成功之道而力行之。革命所以为民众谋幸福也,其原则在能尽量减杀无谓的牺牲,出之以最善的努力而后可;不然者,决堤防河,徒资糜烂,则革命成功之日必为焦头澜额之时,何成功之有?故求国家和民族的自由平等,固不是无代价无牺牲所可成就,然亦必知已知彼,策画周详,以不断的毅力以求彻底的成功;换言之,即必须有最低的准备工作也。这种准备工作的完成,亦即不啻革命成功的实现,故革命之成功与否,即可视其准备工作是否完成以为断。
  但这种准备工作的完成决不是一蹴即就的,必须要有大无畏的精神和忍辱负重的毅力以经之营之,时机未熟之前自不免委屈以求全;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乃所以图奋起于一时,而期其最后之成功耳。因为打倒帝国主义,取消不平等条约,既不是口号和标语可以奏效,当然也不是急噪暴进,图快一时可以成功的。准备未周,实力未备,从而致力于周且备,宁非要图?所谓实力,当然不仅指军备而言,军备精良固足以壮外交的声威,而内政的修明与民众的一致,尤足以影响外交的成败。欲在国际上求得国家和民族的自由平等,而对内不能有强有力的统一的中央政府和廉洁修明的内政,何异弃轮舰而言航海,亦徒见其浮沉而愈溺愈深耳。故欲求国家和民族的自由平等;必先树立强有力的统一的中央政府,修明内政,以为之先声而后可。本党过去的努力完全北伐,统一全国,与目前的实施训政,编遣军队,实即此种准备工作的着手;是不特为全国民众一致的要求,亦即所以实现党的主义,政策,政纲而继续总理未竟之志也。乃改组派对于编遣公债,则反对之;对于中东铁路,则主张让送赤俄;对于共产党,安福系,直鲁军阀,与一切反动分子,则竭力联络勾结;故初则酿成共产党广州之烧杀,继则引起桂系湘鄂之谋乱;最近又有张俞与西北军人之叛变。此其破坏建设基础,叛党卖国之罪,真食肉寝皮,尚有余辜矣!
  兹更就目前国内国外的现势分述之:
  一,国际形势亦然如旧,帝国主义之欲伺隙而动,未常稍减于往昔:中国的崛兴,就自身而言,固为求国家和民族的自由平等;但如就各国而言,实即为帝国主义初步的崩溃;帝国主义者之仇视中国的革命运动与嫉妬本党的观念常与日俱深,挑拨离间亦无所不用其极,东北的日俄,西南的英法,虽赤白之不同,然其侵略固无异也,故就国际现势而言,数十年来真如一日!
  二,就国内言,政治的腐败,财政的纷乱与军队的众多,皆有刷新整理与编遣的必要。不过这并不是革命的结果,而是数十年来因袭的恶习;吾人既不能一无顾虑的肆意于一时,自不能不慎密筹划以企于万难中求生路,故编遣所以整理财政,亦即所以改善军备,刷新政治也。不能编遣即不能整理财政,亦即无从改善军备,刷新政治;则打倒帝国主义与求国家和民族的自由平等的最低准备工作即无从着手,而吾人亦将永坠于被剥削侵略的深渊!
  在这种内忧外患交相浸乘的环境之中,在中央工作者自不能不忧勤惕励,深谋远虑,审察缓急先后,而为最善之努力,是固谋国者所不得不然者也。吾人于此惟有上下一致,努力团结,巩固党的基础,发扬党治的精神,而以身作则,推行法令,导民众于民治的正轨,促宪政时期的早熟,实为党员应尽之责。盖不如是,不特不能完成革命应有的准备工作,反适以暴露国民的弱点与帝国主义者以可乘之机,使国民革命愈趋于岐途,而国家与民族的自由平等的求得亦永成为幻梦。改组派放弃责任袖手狂吠,谋动天下之乱,既鼓其如簧之舌以淆听闻,以惑民众,更不惜勾结封建余孽的残余军阀,卖国求荣的共产党以及全国一切腐恶失势的反动派以企推翻现政府!是不特自弃于党,亦己自弃于国民矣!
  改组派认为「今日之事……为与狄克推托制相反之民权主义问题」。但吾人视之,特不过失意政客与官僚及军阀最后勾结反对本党以争权夺利耳,何有于狄克推托与民权主义?
  我们知道;本党是以领导中国国民革命的责任自负的,是要以党建国和以党治国的,国民政府是本本党的三民主义,五权宪法以建设中华民国的政府;它的责任,在军政时期之下,一面用兵力以扫除国内之障碍物,一面宣传主义以开化全国人心而促进统一;在训政时期则派遣训练合格的人员协助人民筹备自治;迨训政时期完成,宪法颁布,全国国民依宪法行全国大选举之后,始得解职而授政于民选之政府。这就是说在这个时期中,结束军政与开始训政的时期,中国的政权必操之于本党之手;这就是党的专政。在党的专政时期中,党的意志就是政府的意志;政府的责任也就是本党的责任。故在这个党的专政时期中,本党同志应共同负责,这是整个党的责任。这时可以说是党的狄克推托,绝无所谓个人的狄克推托。因为政府不过受党的委托以实现党的意志,执行党的工作而已。攻击或欲推翻本党所委托以行使军政和训政工作的政府,即不啻攻击或推翻本党。这种攻击或推翻本党的运动,只可视为国内残余的封建势力与本党的斗争,是反动派与本党的斗争,也就是建国大纲上所谓应『用兵力以扫除之』的国内障碍物,我们绝对看不出这是民权主义与狄克推托制的斗争,尤其看不出这是党的训练与组织的问题。如果这是民权主义与狄克推托制之争,则本党以党建国的精神即应根本推翻:总理所手定的军政与训政时期的工作即应弃而不顾,躐等而急于宪政,不待宪法的颁布而授政权于全国民众矣。然而我们试一环顾现在外患内忧交迫的环境,不特帝国主义者日伺于我之侧,残余的封建势力亦时蠢然思动,而民众之幼稚与全国人心之未开化尚依然如故,其有待于本党的领导和训政的工作者实繁而且巨。在这种环境中如不能厉行以党专政的原则,则总理数十年来努力革命的热忱即将付之东流,而所遗付于吾人之责任必无以完成。所以这不仅是本党的要求,实亦为全国民众一致的希望。这并不是本党有独揽政权的野的,为国家和民族的自由平等计,亦不得不如是也。故我们认为在本党专政的时期中——即军政与训政的时期中——而假民权主义以阴谋捣乱或反抗本党所委托的政府者,绝不是民权主义与狄克推托之争,确是应该「用兵力以扫除之」的障碍物。这种障碍物是本党所必欲扑灭而肃清的。我们己认为欲求中国国家和民族的自由平等,只有实现总理的三民主义和五权宪法,换言之,即中国国民革命的领导权,只有本党才能负担起来。党的专政,实即此领导权的执行,必须经过军政,训政两时期之后,本党始得授政于民选的政府。这是总理所诏示吾人之革命的途径,是无论如何不容更易的。改组派既认现在本党的专政为不当,而认他们的挣扎为「与狄克推托制相反之民权主义问题」的挣扎,则其欲推翻本党,与本党争国民革命的领导权,己彰彰明甚。这种立场,绝不是党员所应有的,且不是本党所许可的,故无论就党的纪律或国家和民族的自由平等的立场看来,都可证明改组派己非本党党员而自甘于反动矣!
  我们从前认为改组派是站在党的立场和革命立场的本党同志,不意惊自侪于反动之列!是固彼等个人的不幸,实亦本党之大不幸也!不过我们从此要认清了,改组派已不再是我们的同志了,他们己是我们革命过程中的仇敌了,我们应该努力肃清他们,扑灭他们,以巩固党的基础,发扬党治的精神,而促国民革命的成功,这是我们所应该尽的责任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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