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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理性语宣言

А.克鲁乔内赫


  编者按:本文选自《俄国未来派宣言》,慕尼黑,1967年影印版。原文为俄文。本文于1921年作于巴库,原刊处未详,当时曾印成传单在该地散发。后来,或节选,或全文,曾多次收入作者的各种书中。这篇宣言总结了作者1917-1920年在梯弗里斯的文学活动。作者А.Е.克鲁乔内赫(1886-1968)是立体未来派主要理论家之一,“超理性语”的主要倡导者,曾参加过Д·布尔柳克组织的希列亚派,著有《词本身》(1913)文集以及多种诗集。他在十月革命后,在南方领导未来派诗人团体“四十一度”(包括兹达涅维奇、捷连季耶夫、切尔尼亚夫斯基等)。


  一、思维和语言总是跟不上富于灵感的人的感受,因此艺术家不仅可以用一般的语言(概念)去表现自己,而且可以用个人的语言(创造者具有个性)以及没有确切含义的(尚未僵化的)超理性的语言。一般的语言束缚人,而自由的语言可以使人表达得更充分(譬如:гооснег кайд等等)。[1]

  二、超理性语(从历史的和个别的意义上说)是诗歌的原始形式。最初是有节奏的音乐性的冲动,是原始的声音(诗人应当把它记录下来,因为在以后的工作中它会被遗忘)。

  三、超理性语产生超理性的原始形象(反之亦然),这是不能准确地确定的。例如:无形式的бука,горго,мормо;雾一般的美女伊拉雅里;阿沃西卡和涅波西卡[2]等等。

  四、在以下情况下人们使用超理性话:
  a)的当艺术家描写一些尚未完全确定的形象(在其内部或外部)时;
  b)当他不想指明某个事物,而只是暗示一下,做一个超理性的说明:它是某种这样的东西,有着四角形的灵魂——在这里平常的词用于超理性意义上。属于这一类的有一些臆想出来的主人公的姓名、民族、地点、城市等等的名称,例如:奥依列,勃列扬娜,乌德拉斯和巴雷巴[3],斯维德里加伊洛夫,卡拉玛佐夫,乞乞科夫[4]等等(但不是那些带寓意的名称,例如:普拉夫金,戈鲁贝什金[5]——在这里,它们的含义是明确的。);
  c)当他们丧失理智(愤怒、嫉妒、狂暴……)时;
  d)他们不需要它——宗教式的神魂颠倒和爱。(感叹声,感叹词,哼哼声,重唱,小孩含糊不清的话,昵称,诨号——这类超理性语在所有流派的作家中都是很丰富的。)

  五、超理性语可以唤起并提供创作幻想的自由,而不以任何具体的东西损伤这种自由。词由于有意义而压缩,变得干瘪、僵硬,而超理性语则是野性的、炽热的、爆炸性的(野性的乐土,炽热的语言,燃烧的煤炭)。

  六、这样,应当区别造词的三种基本形式:
  I.超理性的——
  a)歌唱的、符咒的、咒语的魔法。
  b)“显示(称呼和描述)无形的事物”——不解之物。
  c)音乐语音造词——选音、构成。

  II.理性的(其反面是疯狂的、临床的、有自己的为科学所确定的规律的。而那些超乎科学知识之外的,则归于不假思索的美学的领域)。

  III.不假思索的(不合逻辑的,偶然性的,创作的突破口,词汇的机械结合:失言、错字、口误;发音和含义上的变动、民族口音、口吃、变音等部分上也归于这一类)。

  七、超理性语是最简明的艺术,不论是从其理解到表达这一过程的延续上,还是从其本身的形式上都是如此,例如:库波阿(汉姆生),霍—波—罗[6]等等。

  八、超理性语是最普遍的艺术,虽然它的起源和最初的性质可以是民族性的,例如:乌拉,哎哇——哎喂!等等。

  用超理性语创作的作品能够提供世界性的诗的语言,而这种语言是自然地产生的,而并非象世界语那样人为地造成。

贺国安 译





[1] 第1条原封不动地引自《词本身宣言》(见第11期)。——原编者注

[2] 伊拉雅里是挪威作家汉姆生的小说《饥饿》中的主人公臆想出来的美女,阿沃西卡和涅波西卡是俄国民间口头文学中的人物。——原编者注

[3] 奥依列指一个遥远行星上的国度,源于索罗古勃的诗;勃列扬娜指另一个假想的国家,说于米亚索耶多夫的短篇小说《在路上》(《鉴赏家的陷阱》);巴雷巴大约是扎米亚金的中篇小说《县城里的事》中的人物。(乌德拉斯未详。)——原编者注

[4] 斯维德里加伊洛夫和卡拉玛佐夫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和《卡拉玛佐夫兄弟》中的人物;乞乞科夫是果戈理的《死魂灵》中的人物。

[5] 普拉夫金,冯维辛的《纨绔少年》(1782年)中的人物,戈鲁贝什金.克列季涅蒂的早期法国喜剧影片中的主人公的俄国名字——原编者注

[6] 库波阿,这是汉姆生的小说《饥饿》中的主人公所发明的词。霍—波—罗,这是克鲁乔内赫的无意义的诗行,引自《学习艺术》一书,梯弗里斯,1917年。——原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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