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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冶场”作家文学写照》序

Г.雅库鲍夫斯基


  编者按:本文选自雅库鲍夫斯基:《“锻冶场”作家文学写照》一书,国家出版社,1926年版。作者Г.В.雅库鲍夫斯基(1891-1930)是“锻冶场”中期的主要理论家。本文是对“锻冶场”的前期工作所做的总结。


  “锻冶场”作家团体的社会活动和创作繁荣时期,整个说来已经过去了。因此,对它在文学与社会革命两方面的发展进行某些总结是不无裨益的。哪怕是最一般的总结也具有重大意义,因为文艺创作与革命活动决定着当代文学派别的生命力。这两个方面交织在一起,彼此相互渗透,文学得到革命舆论的酵母,就会象发酵的革命一样发展起来,从“锻冶场”这一团结了老一代无产阶级作家的团体的历史和创作的明晰形态中,考察一下这个过程,是很有意思的。无产阶级文学的“老人们”的生活和文学道路,同工人阶级的革命成长不可分割,它发端于俄国无产阶级登上阶级斗争舞台的最初阶段。实际上“锻冶场”团体在一九二〇年十月革命牢固胜利之后才成立,因此,我们更感兴趣的是作家,对“团体”的兴趣倒不大。这是一本论述“锻冶场”作家,而不是论述“锻冶场”团体的书。

  “锻冶场”作为一个组织,其比重从来不大,也许,这就是它的寿命不长的原因吧。“锻冶场”不能打破小组、小团体这些框框而成为广泛的组织,去同各种阶级关系及其纽带上的许多分支间进行联系。在小团体的狭小范围里,作家们的活动自然就要向提高技巧和生产方面、表现和权聚青年文学力量方面深入,在这种意义上说,尽管有派别活功的不好的一面,尽管常常有无谓的内部纷争,“锻冶场”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发展和巩固无产阶级文学方面起了重要作用。“锻冶场”作家的工作重心总是放在文学创作范围内,而不是在其社会活动中。“锻冶场”在组织上从来不是特别巩固的,受过扎实的现实主义训练和具有革命艺术观点的作家们的联合过程一旦结束,团体也就不复存在。团体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个事实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不久前“锻冶场”与全俄作家协会的合并结束了它的动摇和怀疑,正是这种动摇和怀疑曾使它在整个过去的发展道路上造成内部分裂。一九二五年初,团体寻找过下一个环节的另一种形式:要么结束团体的生命,要么就可能打开其社会和艺术生活的新的一页。“锻冶场”参加第一次全苏无产阶级作家会议,看来正是要揭开这个新阶段,当时被派定的艺术家小组已能领导文学青年了。结果没有成功。“锻冶场”选择了另一个结局,而且应该说是比较不那么光荣的结局。如果我们能稍为注意一下它所走过的道路,我们对团体的命运将更清楚一些。

  组织“锻冶场”团体的青年作家们是从莫斯科无产阶级文化协会分出来的。他们在无产阶级文化协会里度过于学习时期。安德烈·别雷(在文学方面)和被格丹诺夫(在理论方面)对于成长中的青年发生过巨大影响。无产阶级文学的无产阶级文化派时期——这是卡里宁提出艺术中无产阶级专政口号的时期(这个口号代表着主张工业化的工人诗人的方针)。“锻冶场”的奠基人是诗人,他们是教育人民委员部文学局下面无产阶级文学组的组织者,于一九二〇年二月奠定了团体的基础。这些受过安德烈·别雷的文学训练和受过波格丹诺夫公式主义影响的诗人们,在许多方面决定了团体的后来命运。他们为团体的工作带来了革命的浪漫精神和战斗年代的充沛精力。波格丹诺夫论述无产阶级文化任务的某些“公式”占据了理论上和组织计划事务方面的地盘。“锻冶场”的首批领导者和创始人还不能给予在无产阶级文学旗帜下组织起来的青年以理论的领导和马克思主义的训练,只是到了它的末期才能这样做。在“锻冶场”里他们只学习了技巧,主要是诗歌技巧,并在亢奋的诗歌里汲取了浪漫主义激情。随着文学队伍的巩固,团体同工人区的联系的比重也大大增加了,——“锻冶场”作家是各种工厂所期待的客人。他们在各地区的出现也加强了出版工作,这一工作成了对青年文学力量的重要支柱.新经济政策时期之前,“锻冶场”表面上有所繁荣,人数增加了,新的写作力量补充了它的队伍,向工人群众的联系加强了。但是在团体内部并不是一切都顺利。随着新经济政策的革命转折的到来,很快就出现了危机和分裂的痕迹。渴求党的坚强领导的比较积极的一部分作家分离出来,组成了新的“十月”小组。一九二三年中期的第二次分裂剔除了狭隘的浪漫主义者,因为他们停留在过时的立场上,不理解新经济政策的深刻性和意义。尽管有分裂、争吵,“锻冶场”毕竟还是巩固了、支展了,为了在短时期内使一切力量得到充分发展,组织上竭尽全力去完成自己的使命。“锻冶场”走向了广阔的文学道路。一九二三年秋它所进行的巨大工作受到注意和承认,各种报刊上出现了论述这个团体的诗人和小说家的文章。只是随着《工人杂志》问世,即一九二四年春,“锻冶场”才终于在观点和作品上出现了马克思主义的面貌。绥拉菲莫维奇加入“锻冶场”组织并积极参加团体生活,说明了组织工作的重要性,因为这个组织不仅仅吸引青年。除《工人杂志》外,在内部按照分组工作的轨道也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活动。在散文和理论组里热烈地讨论了青年作家的作品,相互之间批评意见的交锋常常是很激烈的,但却是一种有益的学习。一九二四年是“锻冶场”创作成长、繁荣时期,当时在《工人杂志》周围,在成熟的有功勋的艺术家绥拉菲莫维奇、革拉特阿夫、巴赫梅季耶夫、利亚什科等的领导下,形成了一批有才能的青年作家。这个时期大多数作家和诗人的艺术都表现了一定的现实主义特点。社会成分也明确了:以无产阶级为核心,它领导着带有农民倾向的广大作家阶层。在文学战线上,“锻冶场”为文学建设的第二路线而顽强斗争,——不向所谓同路人作家的观点让步,但也不要幼稚的左倾——结果获得了成就。但是,这一成就由于许多原因,团体并没有加以利用和发扬。由于对文学生产的深入和作家力量集中过程的加强而减弱了同社会的联系。另一方面,杰出的散文作家和诗人在获得重要创作成就后,便走出团体的范围,他们本身与组织的联系也减弱了.考察一下实质上什么是派别作家的文学事业和成就(激烈的争论和文学斗争是与这种派别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这个问题,是尤其富于教益的……

  人们说得对,书是意识形态战线上的一支枪。读者要能使用这支枪,就应当学会分析艺术武器的复杂体系。只有那善于从生产的根部沿着阶级斗争的分支去摘艺术之果的人才能受益于艺术的果实并尝到它的真正滋味

  最近时期,“锻冶场”作家们给文学带来两大贡献,是绥拉菲莫维奇的《铁流》和革拉特珂夫的《水泥》,如果再补充一点,——使农村同文学衔接起来的光辉代表涅维罗夫迄今尚未得到批评界的应有评价——那么,就不能不承认,“锻冶场”作家应该受到广泛注意和认真研究。我们的任务只是简略介绍一下当代文学最重要流派中的一个派别,为研究一些作家的创作开辟道路。这些作家为唯物主义艺术最初的形成做了许多工作,对艺术的唯物主义作出了宝贵的成绩。

李辉凡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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