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地主的首次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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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与地主的首次恐慌

　　毫无征兆地，战争的消息如惊雷般在韦谢贡斯克炸响。没等人们缓过神，一群韦谢贡斯克的“忠臣良民”便如被催眠的母鸡，扛着十字架，喊着“全凭主的旨意”，懵懵懂懂地踏上“保卫祖国”之路。

　　后方压抑的兵营、军官的鞭子与军士的拳脚，前线泥泞的战壕以及同样的殴打与羞辱——总算给韦谢贡斯克人上了一课。战争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他们进去走了一遭，便改信了“新教”：原来自己所受的苦难并非“主的旨意”，而是那些留在老家的地主与商人捣的鬼。这帮人在前线士兵成批倒下的时刻，在后方大发国难财，把留守的士兵妻儿剥削得一贫如洗。

　　这边把事儿想明白了，街垒的对面也看清楚了：得，以后剪羊毛可没法像以前那样安稳了。

　　韦谢贡斯克的地主列谢——“波罗吉”庄园的老爷——于1916年5月8日从苏黎世写信给在韦谢贡斯克的管家多兰特，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跟你说啊，等战争一结束，那些回来的农民指定得提出更多要求，搞不好还得更糟……咱们‘波罗吉’那两个护院的，根本不够用啊……”

　　就这样，真理的光渐渐照亮了一部分人，恐慌却攥紧了另一部分人。

　　从这时起，韦谢贡斯克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顽皮的“涟漪”——这正是革命浪潮的先声。它迟早要搅翻这潭死水，最终汇入俄国革命的滚滚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