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罗曼·罗斯多尔斯基 -> 马克思《资本论》的形成(1969)

第四篇 流通过程


前言



  现在我们进入《草稿》的另一部分,这部分大致相当于《资本论》第二卷,即论述资本流通过程的部分。
  首先,我们应该注意到,在上一篇的前一章里,当论及资本已经是“形成”的资本,而不是“在形成中”的资本时,这只是以后分析结果的一种预见,因为无论如何我们尚未达到超出资本“在形成中”的阶段。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资本的完成形式”的先决条件是:不但要经过生产过程,而且要经过流通过程,从这个意义上说,流通体现资本自身形成的一个必然阶段,——“资本自身的形成过程,同时就是它的形成、成长并充满活力的过程”。[1]不过,只有当资本“从它的可以说内部的有机生命,进入外部的生活关系”[2]时,也就是,当分析过程从“资本的一般”进入到“多种资本”、“实际中的资本”时,我们才能说到资本的形成和资本的完成形式。
  由此出发,现在这一部分只是对流通过程作一般的研究。对在流通时资本所发展的新形式,特别对资本停留在流通领域的新形式,加以研究。然而,我们应该时时刻刻记住:“事实上,这个领域是偶然性占统治地位的。因此,在这个领域中,通过这些偶然性来为自己开辟道路,并调节着这些偶然性的内部规律,只有在对这些偶然性进行大量概括的基础上才能看到。因此,对单个的生产当事人本身来说,这种内部规律仍然看不出来,不能理解”。[3]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在对循环过程作科学分析时,我们首先不应考虑竞争的表面如何,这样才能抓住过程的纯理论形式,也就是它的单纯的基本形式。
  马克思从两个观点发展了资本流通的概念:第一,资本是停留在流通本身范围内的状况,就是说,停留在劳动力和商品的市场中的状况;第二,资本循环通过各阶段的整体,这些阶段包括生产过程以及流通本身,各种独特的形式都会从这两个观点里产生出来。这些形式修改(完善)前一部分所得出的规律。因此,对这些形式的分析,对了解资本生产过程的总体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第二十一章 从资本的生产过程过渡到资本的流通过程。
补述实现问题和再生产的最初计划



  和《资本论》第二卷对照起来,《草稿》中论述资本流通过程从补充叙述开始,严格地说这种补充叙述已经超过流通过程和《草稿》中提出的资本的新的独特形式的抽象分析的范围。但是,这部分应看作在分析中是一个有用的补充。可以在《草稿》的第383-400页见到。这个补充叙述阐明了实现问题和生产过剩危机问题。
  《草稿》一开始写道:“我们已经看到,资本通过价值增殖过程(1)通过交换本身(即同活劳动交换)而保存了自己的价值;(2)增加了价值,并创造了剩余价值。现在,作为生产过程和价值增殖过程的这种统一的结果表现出来的,是这个过程的产品,即资本本身,它是作为产品从以它为前提的过程中产生出来的,……而且是更高的价值,因为这个价值比最初作为出发点的价值包含更多的物化劳动。这个价值作为价值是货币。但是它仅仅自在的是货币,它还没有表现为货币;[4]首先表现出来的,现有的东西,是具有一定的(观念上的)价格的商品,也就是说,这个商品只是在观念上作为一定的货币额而存在,它要在交换中才能实现为一定的货币额,也就是说,它首先必须重新进入简单流通过程才能实现为货币”。[5]
  马克思继续写道:“我们仔细考察就会发现,资本的价值增殖过程——货币只有通过价值增殖过程才变成资本——同时表现为资本的价值丧失过程,即资本丧失货币资格的过程”。这是因为货币通过它进入生产过程丧失了它的货币形式,并且只能在流通过程中收回它。事实上,现在的情况是“资本家进入流通不再是简单地作为交换者,而是作为生产者与作为消费者的其他交换者相对立。这些消费者为了得到资本家的商品来供自己消费,就要换出货币,而资本家为了得到消费者的货币,则要换出商品。假令这个过程失败了——仅仅由于〔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分离,这种失败的可能性在个别场合就已经存在,——资本家的货币就会变成无价值的产品,不仅得不到任何一个新价值,而且连原有的价值也要丧失。这种情况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不管怎样,资本的价值丧失构成价值增殖过程的一个要素,[6]这一点单是由于下述情况就已存在,即过程的产品在其直接形式上不是价值,而是首先必须重新进入流通才能实现为价值。因此,如果说资本通过生产过程作为价值和新价值被再生产出来,那么,它同时也是作为非价值,作为还要通过交换才能实现为价值的东西被创造出来。……现在资本作为商品本身与商品同命运:它能否与货币交换,它的价格能否实现,这些都是偶然的事情”。[7]
  这样,我们回到实现问题,并且延伸到危机问题,《草稿》进一步阐述道:“在生产过程本身中——在这里资本一直被看作价值——资本的价值增殖表现为完全取决于资本作为物化劳动同活劳动的关系,即资本同雇佣劳动的关系。但现在作为产品、作为商品,资本却表现为取决于生产过程之外的流通。……作为商品,资本必须是使用价值,而作为使用价值,必须是需要的对象,消费的客体;(2)必须同它的等价物——货币——进行交换。新价值只有在出售中才能实现”。[8]
  在分析简单商品流通中,这两个条件都已碰到了。我们看到:“当作交换手段,商品必须具有使用价值,但是它只能成为为了出卖而被提供。因为那些在他们手里是商品的人来说,它不是使用价值,而对于那些接受它的交换的人来说,是当作使用价值。对于商品所有者,它是使用价值只在于它的交换价值,由它再现对交换价值的可让渡性”。[9]“因此,同一关系既应该是商品和商品作为质上相同而只在量上不同的量和量之间的关系,是它们作为一般劳动时间的化身而相等的关系,同时又应该是商品和量的作为质上不同的物,作为满足特殊需要的各种特殊使用价值之间的关系,简言之,作为各种实际使用价值而相异的关系。但是这种相等和相异是相互排斥的”。[10]已经在商品中和简单商品流通中表现出来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之间的矛盾,在资本的流通中以新的形式被重现。”但是,这一次〔在资本流通的条件下〕这个矛盾不再象在〔简单〕流通中那样,只是表现为单纯形式上的差别[11]而是表现为:由使用价值来估量产品,在这里被断然规定为由交换者对该产品的总需要,即由总消费量来估量产品。……产品的存在的尺度,就在于产品的然属性本身。
  使用价值要转化为一般形式,就只须有一定的数量,这个的尺度量不是物化在产品中的劳动,而是来自产品作为使用价值的性质,而且是作为他人的使用价值的性质”。[12]那就是“作为特定的、片面的、具有某种质的使用价值,例如谷物”,资本的生产,“只在一定数量上,或者说在某种限度内才是需要的。而这种限度一方面决定于作为使用价值的产品的性质,产品的特殊效用、用途,另一方面决定于需要这种特定消费的交换者的人数。这种限度决定于消费者的人数乘以他们对这种特殊产品的需要量”。这是因为,“使用价值本身不具有价值本身所具有的无限度性。一定的物品只有在一定的限度内才能被消费,才是需要的对象。……因此,产品作为使用价值在自身中含有某种限制,——即对该产品的需要的限制,一但这种限制现在不是由生产者的需要来计量,而是由交换者的总需要来计量”。[13]但是,如果需求的总量短缺,资本的产品不再是使用价值,也就理所当然地不再成为资本。[14]
  然而,资本的产品不仅必须是一个消费的客体,而且它必须“同它的等价物——货币——进行交换”,[15]这对它的实现就产生更多的障碍。因为,“流通最初曾假定是一个固定的量,是有一定限度的量,而另一方面,资本在生产过程中创造出一个新价值,所以对这个新价值来说,事实上似乎不会有等价物存在,“剩余价值……需要有剩余等价物”,但这首先必须由生产来创造。因此,资本”作为价值遇到的限制是他人的生产,正如产品作为使用价值遇到的限制是他人的消费。产品作为使用价值,它的尺度是对这种特殊产品的需要量。产品作为价值,它的尺度是流通中存在的物化劳动量”。“认为价值本身同使用价值无关,或者另一方面认为物化劳动本身是价值的实体和尺度,这两种说法都同样是错误的了”。[16]
  紧接着上述分析,我们见到的那就是我们前面已经遇到的关于资本的“传播”和“文明”趋向的动人的描述。在那里马克思指出,资本无止境的追求价值增殖带来了“通过生产自身的流通周期的延伸”和“当作它自身的补充的更多的剩余劳动的持续创造”。并且,在另一方面,这个同样追求价值增殖的因素又如何理所当然地成为这样一个事实,即:用创造新的需要和扩大现实存在的方式,使“包括在流通内部的消费周期,象先前所展示的生产周期一样地延伸”。在这方面,起初看来它对实现是障碍,就象已经被描述过的那样,通过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自身的发展能在实际上加以克服。但是,它决不会伴随资本所遇到的因为资本试图摧毁的每一个障碍,“因而在观念上超越它”,按照它直接进行的方式,资本“在实际上克服了它”,它们不复存在。[17]相反,如果我们在前面已经看到的资本是“生产过程和价值增殖过程的统一”。现在需要着重指出的是:“这个生产和价值增殖的统一不是直接的,它仅仅是一个过程”,……它内在的所有矛盾“是不断被扬弃”,“通过暴力被扬弃(虽然这种扬弃在达到一定点之前只是表现为平静的平衡作用),”“而又不断重新产生”。[18]这个过程如何在实际上取代了“另外一个问题”,它不属于“一般资本”所研究的范围。在这个分析阶段需要研究的是“首先要确认这些矛盾的存在”,并且论证这两个矛盾和它的趋向,即暂时扬弃它们是在它们自身已经包含在“简单的资本概念”之中。因此,随后的阐述便能看到从这个内核中它们的发展。[19]
  在《草稿》中马克思只是抽象地论述了生产过剩危机的问题。他说:“从资本的角度来看生产过剩是不是可能的和必然的,这个问题的整个争论焦点在于:资本在生产中的价值增殖过程是否直接决定资本在流通中的价值实现:资本在生产过程中实现的价值增殖是否是资本的现实的价值增殖”。对这个问题的争论,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分为两个营垒,那些,“象李嘉图这样一些经济学家,把生产和资本的自行增殖直接看成一回事,因而他们既不关心消费的限制,也不关心流通本身由于在一切点上都必须表现对等价值而遇到的限制,而只注意生产力的发展和产业人口的增长,只注意供给而不管需求,因此,他们对资本的积极本质的理解,比西斯蒙第这样一些强调消费限制和对等价值现有范围限制的经济学家更正确和更深刻,虽然西斯蒙第对以资本为基础的生产的局限性,对它的消极的片面性的理解比较深刻”。当然李嘉图也曾“意识到,交换价值没有交换就不是价值,只有通过交换,才能证明它是价值;但是,他认为生产由此而遇到的限制是偶然的,是可以克服的。因此,他认为资本的本质就包含着克服这些限制的可能性,不过他的阐述往往是荒谬的;而西斯蒙第则相反,他不但强调生产会遇到限制、而且强调这个限制是由资本本身产生的,于是资本限入矛盾之中,他由此看出,这些矛盾必然导致资本的毁灭。因此,他想通过习惯、法律等等从外部给生产设置以限制。但是,正因为这些限制只是外部的和人为的,所以必然会被资本推翻。另一方面,李嘉图及其整个学派始终不了解实际的现代危机,在这种危机中,资本的这种矛盾暴风雨般地突然爆发出来,日益严重地威胁到作为社会基础和生产基础的资本本身”。[20]
  从西斯蒙第和李嘉图观点的对照中已经清楚地说明马克思的解决问题所采取的倾向。和李嘉图相反,他坚持强调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强调“群众的贫困和他们的有限制的消费,资本主义生产却不顾这种情况而力图发展生产力,好象只有社会的绝对的消费能力才是生产力发展的界限”。[21]这样,对于马克思来说,危机并不“象李嘉图所认为的那样是偶然的,……而是内在矛盾的广泛的定期的根本爆发”。[22]但是和西斯蒙第的观点相反,马克思强调的是“普遍的趋势”和资本的“绝对的本质”。因而他把(定期地)克服“交换范围的障碍”看成是“资本本质”本身的一部分。对于这一点,我们已经熟悉。根据这种看法,资本主义所存在的矛盾是会不断被克服的,但同样也会不断推向更高阶段。不断升级,最终导致垮台,而过渡到“社会生产的更高形式”。
  这就是马克思批判经济学家(如詹姆斯·米尔,塞·李嘉图,麦克库洛奇等)辩护企图的立场,——他们否认生产过剩的一般危机的可能性。因为我们从《剩余价值理论》第二卷中已经了解了这个批评,就没有必要更详细地看《草稿》的有关章节(第46卷(上),第395—398页)。马克思对这些经济学家的主要批评是:为了把生产过剩的危机“解释为不存在”,他们漠视所有这些特点和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作明确具体的说明,并且他们把资本的流通等同于简单商品流通,甚至等同于直接的物物交换。“在把生产和消费说成一回事的情况下,是把价值增殖这个要素完全抛弃了,并把生产和消费简单地加以对比,也就是说,把直接以使用价值而不是以资本为基础的生产当作前提了”。[23]另一方面,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力图只强调整体的重要,而否认它们自身的矛盾,既然在事实上“经济关系的范畴……包含着对立的地方,也就是矛盾统一的地方”,在这方面“对立的统一成为这些矛盾的直接的同一性”。[24]评论的思维的方式属于逻辑范围,而不属于经济学范围”。[25]这样,经济学家们强调,例如,“资本有按照正确比例来分配自己的趋势(在不同的生产部门)",但是故意忘记“由于资本无限度的追求超额劳动。超额生产率, 超额消费等等,它同样有超越这种比例的必然趋势”。[26]当然,假如资本主义的生产按照一般的和予定的计划来进行,“那么,实际上就不会发生生产过剩”。[27]但是,因为在措词上这是一个矛盾,象资本主义生产的增长”不是直接由社会需要调整或决定的一样”,资本必须“既是合乎比例的生产的不断确立,又是这种生产的不断扬弃”。[28]并且,资本主义生产的内在比例“表现为由不平衡形成的一个不断的过程”,[29]资产阶级的辩护者因而会反驳说,尽管增殖过程的个别运动从属于内在的相互制约,他们“可能寻求得到也可能寻求不到,可能互相一致也可能不一致,可能互相适应也可能不适应”,并且“和这个整体作为各种互不相关的独立要素而存在,这已经是种种矛盾(和危机——原译者注)的基础”。[30]
  马克思接着指出:“但是,这还决不是问题的全部。生产和价值增殖之间的矛盾——资本按其概念来说就是这两者的统一体——还必须从更加内在的方面去理解,而不应单纯看作一个过程的或者不如说各个过程的总体的各个要素互不相关的、表面上互相独立的现象”。那就是说,只涉及经济危机一般的、抽象的可能性,是不会如愿以偿的,而是必须阐明“资本包含着一种特殊的对生产的限制一一这种限制同资本要超越生产的任何界限的一般趋势是矛盾的”。这已经足以“揭示出生产过剩的基础,揭示出发达的资本的基本矛盾;就足以揭示出,资本并不象经济学家们认为的那样,是生产力发展的绝对形式”。[31]这个特殊的限制在于这样一个事实,(就是)资本趋使价值增殖,它迫使资本无限度地去扩大生产(也就是说不顾及现有的市场或有效的需求)。与此同时,又迫使资本去限制交换的范围,“也就是安排在生产过程中价值增殖、价值实现的可能性”。这是西斯蒙第所抓住的一个矛盾“粗浅的但又相当正确地看成是为生产的生产同因此而排除了生产率的绝对发展的分配之间的矛盾”。[32]
  现在,马克思更加详细地着手于他的理论的具体化。他说,资本主义生产的一个基本先决条件是:在任何事情发生以前,资本必须带着它的劳动者进入交换领域,也就是设置必要劳动。只有这样,资本才能增殖自己的价值,创造出剩余价值”。另一方面,“资本确立必要劳动,是因为并且仅仅由于劳动是剩余劳动,而且剩余劳动可以实现剩余价值。可见,资本把剩余劳动作为必要劳动的条件,把剩余价值作为物化劳动即价值本身的界限。……因此,资本……限制劳动和价值的创造,而资本这样做,正是由于并仅仅由于它确立剩余劳动的剩余价值的同一理由。因此,资本按照自己的本性来说,会为劳动和价值的创造确立界限,这种界限是和资本要无限度地扩大劳动和价值创造的趋势相矛盾的。因为资本一方面确立它所特有的界限,另一方面又驱使生产超出任何界限,所以资本是一个活生生的矛盾”。[33]
  在紧接着的下一段中我们读到,如果说资本“一方面把剩余劳动以及剩余劳动同〔其他〕剩余劳动交换作为必要劳动的条件,从而作为把劳动能力变成交换中心的条件,——单从这方面来看自己已经缩小和限制了交换领域——,那么另一方面,使工人的消费只限于工人再生产他的劳动能力所必需的物品,使表现必要劳动的那个价值成为实现劳动能力的价值,从而实现工人交换能力的限制,并力求把这种必要劳动对剩余劳动的比例降到最低限度”。[34]这是由资本对价值增殖的无限追求而引起了一种趋向,但是,事实上它再一次表现为在交换领域内的限制。
  生产力的情形也是一样,“一方面,资本的趋势是,为了增加相对剩余时间,必然把生产力提高到极限。另一方面,必要劳动时间由此减少了,因而工人的交换能力由此降低了。其次,……相对剩余价值增加的比例比生产力要小得多,而旦这个比例不断降低,生产力已经达到的程度越高,这个比例就降得越低。[35] 但是产品的数量却以相同的比例增加”。“但是,随着产品数量的增加,要实现产品中包含的劳动时间的困难也增加了——因为这要求消费不断扩大”。[36]
  最后,马克思概括指出,“资本把必要劳动时间作为活劳动能力的交换价值的界限,把剩余劳动时间作为必要劳动时间的界限,把剩余价值作为剩余劳动时间的界限,与此同时,资本又趋使生产超过所有这些界限”,忽略它们并从中抽象。“由此出现生产过剩,也就是使人突然想起[37]以资本为基础的生产的所有这些必然要素;结果是,由于忘记这些必然要素而造成普遍的价值丧失。与此同时,向资本提出了这样的任务:在生产力的更高发展程度上等等重新开始它〔突破本身限制〕的尝试,而它作为资本却遭到次比一次更大的崩溃。因此很明显,资本的发展程度越高,它就越是成为生产的界限,从而也越是成为消费的界限,至于使资本成为生产和交往棘手的界限的其他矛盾就不用谈了”[38]
  生产和价值增殖之间的矛盾在于资本本质自身,并且是建立在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之间对立面的相互作用之上,剩余劳动越多(相对的)必要劳动越少,而且剩余产品实现的可能性越小。从这个意义上说,资本对于价值增殖的无限地追求是“同样地对交换领域设置限制”。[39]
  如果是这种情况,如果资本本身通过限制劳动者的消费而对在生产过程中创造的剩余价值的实现形成一种障碍,资本如何能发展呢?资本如何能避免经常的危机呢?假如从这些前提出发,那么你是不是没必要去接受由西斯蒙第或者拉歇·拉罗得尼克科的解释,也就是说,从长期看来剩余价值的实现在资本主义社会是不可能的,并且剩余价值不得不从外部,即和其他国家的交换中来解决?[40]
  在第一种情况下,我们想把问题的争论限制在方法论和逻辑方面的评论。那就是,以这种方式争论问题的那些人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实际上资本主义经济是以竞争为先决条件的,那是在这样一个领域,在这个领域中,在“一般资本”的分析所需要的抽象的特点,首先清楚地显示出来了,而且同时又是修饰过了(间接的)。
  从马克思的《草稿》中,这种联系是清楚的。我们在附记中读到,和资本主义以前占优势的条件对照起来,资本主义的生产中,“消费通过交换充分地调节,并且劳动对于劳动者来说,决不是一个直接的使用价值。当作交换价值和交换价值的形成,消费的全部基础是劳动”。所以,工资劳动者(与资本主义以前时期的生产者不同)是“他本身就是独立的流通中心,他是交换者,是创造交换价值和通过交换来获取交换价值的人气但是,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对于每一个资本家来说,除了他自己的工人以外,所有其他的工人都不是工人而是消费者,是交换价值(工资)即货币的所有者,他们用货币来换取资本家的商品。[41]他们都是流通中心,交换行为从这些中心出发,资本的交换价值通过这些中心而保存下去。他们相对来说形成很大一部分消费者——虽然如果指的是真正的产业工人,那并不象通常想象的那么多”。(并且我们知道,“资本的趋势是尽可能地增加产业人口的数量”。)但是,“一个资本家同其他资本家的工人的关系,……它丝毫不会改变资本本身同劳动的关系。关于自己的工人,每一个资本家都知道,他同他的工人的关系,不是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关系,并且希望尽可能地限制工人的消费,即限制工人的交换能力,限制工人的工资。[42]每一个资本家希望其他资本家的工人成为自己的商品的尽可能大的消费者。但是每一个资本家同自己的工人的关系就是资本和劳动的关系本身,就是本质关系。然而正是由此产生了这样的幻想(对不同于所有其他资本家的单个资本家来说,这是真实的):除了自己的工人以外,其余的整个工人阶级对他来说都是消费者和交换者,不是工人,而是货币支出者。这是忘记了例如马尔萨斯所说的[43]。任何商品的利润存在本身,必须先有一种超过生产这种商品的工人需求范围的需求,“因此,由工人本身造成的需求,决不会是一种足够的需求”。然而,这个幻觉是非常重要的。
  正象我们在《草稿》中所读到的,这是因为“一种生产推动另一种生产,从而给自己创造了作为他人资本的工人而出现的消费者,所以对于每一单个资本来说,工人阶级的由生产本身造成的需求表现为‘足够的需求’。这种由生产本身造成的需求驱使生产超越它按照工人〔有支付能力的需求〕所应进行的生产的比例,一方面,生产必须超越这种比例;另一方面,如果‘超过工人本身需求的’需求消失了和缩减了,那就会出现崩溃,那时,资本本身就把工人的需求——即作为这种需求的基础的工资的支付一一不是看作利益,而是看作损失。换句话说,资本和劳动之间的内在关系就显示出来了。这里又是资本的竞争,它们彼此漠不关心和互相独立,促使单个资本不是把所有其余资本的工人看作工人。由此就驱使生产超出正确的比例”。[44]
  我们在一个脚注中读到:“由生产本身造成的对原料、半成品、机器、交通工具以及生产中使用的辅助材料即染料、煤炭、油脂、肥皂等等的需求也完全一样。这种需求作为支付能力的、实现交换价值的需求,在生产者本身之间进行交换的时候,是足够的和充分的。一旦最终产品在直接的和最终的消费上遇到界限,这种需求的不定就显露出来了。[45]驱使生产超出正确比例的这种〔足够的需求的〕假象,也是以资本的本质为基础的,资本的本质——这要在考察竞争时更详细地加以说明——就是自相排斥,也就是彼此完全漠不关心的许多资本。[46]当一个资本家向另一个资本家购卖东西,购卖商品或出售商品的时候,他们是处在简单的交换关系中;他们不是作为资本互相发生关系。他们为了最后能够作为资本来增殖自己的价值而必须互相进行交换的那个正确的(想象的)比例,是处在他们的相互关系之外的”。[47]
  关于资本主义生产存在的“必然的”、“固有的”障碍,就论述这么多,正象这些障碍在生产过剩的危机中所表现的那样。很清楚,在这里我们没有论述绝对障碍,只是论述那些证明他们自己在不断的运动中,在冲突趋向的不断斗争中证实的障碍。如果是这样,那么资本主义体系尽管有危机的干扰还能再生产自身,那么造成资本主义体系相对平衡的条件是什么呢?关于这个问题,不仅在理论上是可以接受的,而且在事实上对经济科学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马克思[48]把社会总资本划分为五类,用资本家A、B、C、D、E表示。前两类是原材料制造业者,第三类是机器生产者,第四类是工人的必要的生活资料的生产者,第五类注定生产为资本家自己消费所需的奢侈品。资本的有机构成在五个部门是一样的:75C+25V(C又划分为2/3是原材料,1/3是机器)。剥削率也是一样——100%。这样,我们可以得出下列表示:

 机器原料 劳动者 剩余产品
A.1.原料的生产者2040 2020
B.2.原料的生产者2040 2020
C.机器的生产者2040 2020
E.工人必要的生活资料的生产者[49] 204020 20
D.剩余产品的生产者2040 2020

  依据上表,如何进行再生产呢?[50]资本家E“把他的价值等于100塔勒的全部产品同下列各类工人的工资相交换:他自己的工人20塔勒工资,原料生产者A的工人20塔勒工资、原料生产者B的工人20塔勒工资,机器生产者C的工人20塔勒工资、剩余产品生产者D的工人的20塔勒工资。E从他所得的进款100塔勒中用40塔勒同原料交换,20塔勒同机器交换,20塔勒给〔他自己的〕工人,工人再用这笔钱从他那里购买必要的生活资料,20塔勒留给自己购买维持自身生活的剩余产品。其他资本家都按同样的比例交换自己的产品,(即每一个原料生产者在原料方面保持40塔勒——因为他不用交换,用这些即可进行新的生产,[51]——并与其他资本家的生产交换60塔勒;就机器生产者和“剩余产品生产者”而论,他们在各个机器和奢侈品上仅能保留20塔勒——用另外的80塔勒去交换)。这样,每一个资本家一年就能够在同样的水平上继续进行生产。[52]
  我们从《草稿》中这个有五个部分组成的表中认识简单再生产的典型图表并不困难。我们从《资本论》[53]和《剩余价值理论》[54]中就知道了。如果我们把两个原料的生产者和机器的生产者部门组合为一方,把必要生活资料的生产者和奢侈品的生产者组合为另一方,这样就形成两个特别的部门,我们可以得出下列表式:

 机器原料 劳动力 剩余产品
工业生产资料的生产60120 6060
消费品生产4080 4040

  或者如下表:

  I180C+60V+60S
  II120C+40V+40S

  第一部类的资本家能直接使用180C进行再生产,因为它是以生产资料的自然形态存在,第二部类的40V和40S正好在这个部门的限度内,不需要到外部去交换。然而,第1部类的60V和60S和第I部类的120C就必须在两个部类中进行交换,因而我们获得表示再生产顺利进行的一个等式,象在《资本论》二卷中所提到的再生产图式:VI+SI=CII。
  但是,在扩大再生产的情况下,或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在流通过程中,又会发生什么情况呢?(假如图式中的五个资本家“消费了全部产品,他们最后不会比在开始时有更多的增加,他们的资本所带来的剩余价值也不会增加”。——这和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是相矛盾的)。对于扩大再生产要求有一个特别的图式,并且我们已经发现在《草稿》中开始有了一个草拟的粗糙的图表。[55]尽管这个图表包含着一个明显的流通方面的错误,但是马克思力图说明什么是很清楚的。它说明如下:
  首先,至少在“剩余产品的生产者”的D部门必须受到限制,以便从简单再生产到扩大再生产的转变能够发生。因为,如果每个资本家只是从他的剩余价值20塔勒中消费10塔勒和积累10塔勒,那么.剩余产品生产者D部门现在仅仅能生产奢侈品50(5X10)个单位。(以这种方式,向扩大再生产的转变已经与经济危机有密切联系。)但是,第二,每个资本家(A、B、C和E)按以前同样的比例,必须将10塔勒积累价值中的5塔勒用于原料,2½用于机器,2½用于工资。只有保持这样的比例,才能保持“更多的价值增殖的现实可能性,即生产新的更多的价值的现实可能性”。如果不是这样,E和D两个资本家,即必要生活资料和奢侈品的生产者会生产过多一一“同用于工人的资本部分所占的份额相比生产过多,或同用于资本家消费的资本部分所占份额相比生产过多(同他们的资本必须增长的比例相比生产过多,……)”。那也就是,“普遍生产过剩”所以会发生,“并不是因为应由工人消费的商品相对她〔消费〕过少,或者说,不是因为应由资本家消费的商品相对地〔消费〕过少,而是因为这两种商品生产过多,不是对消费来说过多,而是对保持消费和价值增殖之间的正确比例来说过多”。[56]
  马克思接着指出:“换句活说,在生产力发展的一定水平上(因为这种发展决定必要劳动对剩余劳动的比例),产品分割为原料、机器、必要劳动、剩余劳动相应的各个部分时,以及最后剩余劳动本身分割为一个用于消费的部分和另一个重新变为资本的部分时,都有固定的比例。资本的这种内部的概念上的分割,在交换中则表现为各资本彼此按照一定的和限定的比例进行交换——虽然这种比例在生产过程经常发生变化”。“无论如何,资本内部的这种分割既规定了可以进行交换的量,也规定了这些资本中第一个资本进行交换和生产所必须保持的比例。例如,如果必要劳动对资本不变部分的比例如上例中那样是1/5:3/5,那么,我们已经看到,用于资本家和工人的消费的资本〔即资本D和E〕总共不能超过五个资本的1/5+1/10,如果每个资本为1,那它就=1½个资本”。“同样,资本内部的这种分割,还规定了每个资本同代表它本身的某个特定要素的另一个资本相交换时所必须保持的比例。最后,还规定了每个资本都进行交换所必须保持的比例”。[57]
  但是,上表的意义只是表明“内在的”、概念的”资本的分割,——这是在资本主义体系中使平衡状态成为可能,保证增长过程的条件。实际上,为了平衡这些条件,只能在面临不断失调中达到,因为,“交换本身使这些在概念上彼此一定的要素具有一种彼此毫不相干的存在;它们彼此独立的存在;它们的内在必然性会在危机中表现出来,因为危机会通过暴力结束它们彼此毫不相干的假象”。[58]
  然而,这不是唯一威胁着资本的价值增殖的危险。因为,“在资本中的交换比例是由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的比例所决定”,并且因为这个比例本身是由生产力发展决定的,每一次“生产力的变革”必然会造成这些比例的变化。如果生产不顾这些变化而向前发展,(同时资本驱使价值增殖的无限动力往往导致资本超过所有“正确的”比例!)那么最后,“在交换中这一方或另一方就会出现亏损、负数”。因为,“剩余劳动对必要劳动的比例固然不变,这对交换,从而对生产来说始终是一种限制,因为这等于资本的价值增殖固定不变”。[59]但是,如果生产超过这个限度,那么恰好在一定的阶段“资本的普通价值丧失或者说资本的消灭”就会发生。这样,危机自身消除“实际上减少生产,减少活劳动,以便重新建立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之间的正确比例——这个比例归根到底构成一切的基础”。“可见,不论是资本通过生产过程而丧失价值还是扬弃这种价值丧失并造成资本价值增殖的条件,都包含在资本的本质之中了”。[60]这部分对我们有以下两点启示:首先,马克思较多地讨论再生产表式,其目的只是为了说明在有限的时期内,以相对稳定的技术和对劳动的剥削率,扩大再生产如何能发生,假定在社会生产的两大部类中,维持一定的比例关系。因此,假定这个表式的任何“和谐的”解释都是不适宜的;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从以上这个补充中我们能看到,马克思所强调的是,在资本对价值增殖的无限追求和资本主义社会的有限的消费能力之间的矛盾。这一点正是马克思主义传统作者们所忽视的,或者只看作是偶然的。尽管这一点对于理解马克思的危机理论是必不可少的。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将在本书的第七篇更详细地予以讨论。




[1] 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第8页。

[2] 《资本论》第3卷,第52页。

[3] 《资本论》第3卷,第936页。

[4] 参见本书第五章第141页第2注。

[5] 《马克思恩格斯金集》第46卷(上),第383~384页。

[6] 这个价值丧失(马克思只是在《草稿》中用这个词)它构成了它自身价值增殖过程的一个要素,是应该和资本丧失相区别,它来自劳动生产力增加的结果。我们看到1851年8月4日马克思给恩格斯的信中曾写道:“价值最初是由最初的生产费用,即生产该产品最初所必需的劳动时间来决定的。但是,产品一旦生产出来,产品的价格便由该产品再生产所必需的生产费用来决定了。而再生产的费用在不断地降低,而且在产业方面,时代愈发展,这种下降就愈迅速。因此,在资本价值本身不断贬值的规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7卷,第330页)。

[7]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84~385页。

[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86页。

[9] 《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德文版,第927页。

[1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3卷,第33页。

[11] 原译者注:也就是商品必须经历由资本到货币和货币到资本的转变。

[1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88~389。

[13] 同上书,第387页。这里马克思已经论及到一个我们将在《资本论》第三卷中遇到的一个题目。(见《资本论》第3卷第210~211、220~221,732~734页)。

[14] 同上书,第387页。

[15] 同上书,第386页。

[1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87~389页。

[17] 同上书。第393页。

[18] 同上书,第388页。

[1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88页。

[2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94页。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II,第54~55页。西斯蒙第观点的出名的说明,也就是西斯蒙第与李嘉图的协议。

[21] 《资本论》第3卷,第548页。

[2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II,第55页。

[2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96页。

[2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91、106页。参考II第571页:“例如,如果比如说买和卖,或者说,商品的形态变化运动,代表着两个过程的统一,或者确切些说,代表着一个经历两个对立阶段的过程,因而,如果这个运动本质上是两个阶段的统一,那么,这个运动同样本质上也是两个阶段的分离和彼此独立。但因为它们毕竟有内在联系,所以,有内在联系的因素的独立只能强制地作为具有破坏性的过程表现出来。正是在危机中,它们的统一、不同因素的统一,才显示出来。相互联系和相互补充的因素所具有的彼此独立性被强制地消灭了。因此,危机表现出各个彼此独立的因素的统一。没有表面上彼此无关的各个因素的这种内在统一,也就没有危机。但是,辩护论经济学家说:不对。因为有统一,所以就不会有危机。而这种说法无非是说,各个对立因素的统一排除它们的对立”。

[25]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3卷,第96页。

[2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97页。

[27]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II,第126页。

[2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98页。

[29] 《资本论》第3卷,第286页。

[3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98页。

[31] 同上书,第399页。

[3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II,第87页。

[3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08页。

[34] 同上书,第409页。

[35] 参见本书第16章。

[3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09页。

[37] 这是黑格尔学派专门名词的暗示(参见格·卢卡奇《青年黑格尔》,第542~543页。

[3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00页。

[3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09页。

[40] 见本书第30章。

[41] 资本同(资本主义前的)统治关系的区别恰恰在于:工人是作为消费者和交换价值实现者与资本相对立,是作为货币所有者,作为货币,作为简单的流通中心与资本相对立——它是无限多的流通中心之一,由此他作为工人的规定性便消失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07页。)

[42] 一个持反对观点的人可能引证象他所知道的美国汽车工业为例,这个工业是由三个巨大的企业所支配的,它们要求它所雇佣的工人作为它们的汽车购买者。但是,假如在一个工业部门中,有几个这样的企业,它们中的每一个都“尽可能地”能够并希望去迫使他们的商品售给它们的竞争者的工人,因而目的在于减少他们自己工人的工资(其结果是减少他们的交换能力)。

[43] 事实上这不是马尔萨斯说的,而是奥特(Otter)说的。他的《原理》一书中的一个脚注中写道:“由于生产工人本身造成的需求,决不会是一个足够的需求,因为这种需求不会达到同工人所生产的东西一样多的程度。如果达到这种程度,那就不会有什么利润,从而就不会有使用工人劳动的动机。任何商品的利润的存在本身必须先有一个超过生产这种商品的工人的需求范围的需求”。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原理》,1936年版第405页。见《草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02~403页)

[4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07页。

[45] 同上书,第140页;(下)第155页。

[46] 参见本书第48页第1注。

[47]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07~408页。

[4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35页。

[49] 此表从固定资本中抽出。

[50] 原译者注:顺序来自《草稿》,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35页。

[51] 假定原料能被使用于原料制造中的这样一个原料问题(同样适用于资本家C的机器)。

[5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32~434页。

[53] 《资本论》第2卷,第441~442页;第3卷,第948页。

[5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II),第271~274页(参见第30卷,第362~367页;马克思《资本论》德文版一卷本,1948年,第533~536页。

[55]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35页。

[5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36~437页。

[57] 同上书,第437~438页。

[5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38页(在《草稿》中重复碰到的不同概念也来自黑格尔的“逻辑学”)。

[59] 同上书,第438页。

[6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41~442页。马克思还说,“关于这一切实际发生时所经历的运动,只有在考察了现实的资本即竞争等等之后,只在在考察实际的现实条件之后,才能加以考察。”(同上书,第4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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