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异国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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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异国岁月

　　逃亡之后，托洛茨基在芬兰停留了近三个月，并在那里写下了记述自己逃亡经历的小册子。随后，他取道瑞典前往英国，出席在伦敦召开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代表会议。那是1907年夏天。在这次会议上，托洛茨基既未加入布尔什维克，也未靠拢孟什维克，在俄国革命的若干根本问题上，与两派均存在分歧。

　　此后，托洛茨基定居奥地利维也纳，并频繁前往柏林，与德国社会民主党左翼保持密切联系。此外，他还时常在西欧其他城市发表演说，借此与俄国同志及西欧社会主义者维持紧密往来。1908年，托洛茨基与越飞及其他友人在维也纳创办通俗报纸《真理报》，该报经秘密渠道运回俄国境内传播。巴尔干战争期间，他以记者身份前往塞尔维亚与保加利亚，随后又在布加勒斯特和会期间赶赴罗马尼亚。也正因如此，托洛茨基与巴尔干各国社会主义政党结下了深厚交情。

　　世界大战爆发之际，托洛茨基正在奥地利。8月3日，他被迫在三小时内携家人离开，以免遭逮捕。所有书籍与手稿，只得弃之不顾。

　　托洛茨基从维也纳前往苏黎世，在那里居住数月。不久，他的德文著作《战争与国际》问世。此书被秘密带入德国，引发一连串逮捕事件与相关审判，托洛茨基也因此被德国当局缺席判处数月监禁。之后，托洛茨基以《基辅思想报》记者的身份前往法国，在那里生活了近两年。此间，他与法国社会主义者及工团主义左翼往来密切。1915年8月，他同法国左翼社会主义者一同前往齐美尔瓦尔德，参加了著名的齐美尔瓦尔德会议。

　　在巴黎，托洛茨基与一众友人创办俄文报纸《我们的言论》，主要面向侨民群体发行。该报始终坚定地反对沙文主义与工人运动中的机会主义倾向，因此屡遭法国军事审查机关的猛烈打压，先后三次被查封，又三次更名复刊。

　　《我们的言论》并非布尔什维克的党报，在若干重要问题上，该报甚至与布尔什维克官方刊物《社会民主党人报》展开论战。但两份报刊的基本立场是一致的。一个有力的证明便是：《我们的言论》编辑部全体成员及撰稿人（或许只有洛佐夫斯基同志一人例外），无论当时还是后来，都在党内担负重要工作。编辑部主要成员与亲密撰稿人中，较为知名的有：乌里茨基、安东诺夫-奥夫谢延科、曼努伊尔斯基、弗拉基米罗夫、拉柯夫斯基、巴拉巴诺娃、契切林、丘德诺夫斯基、卢那察尔斯基、梁赞诺夫、帕夫洛维奇、波克罗夫斯基、波良斯基。外籍人士则有：洛里奥、罗森梅尔、莫纳、吉尔博、梅尔盖姆、罗特施泰因、罗兰、戈尔茨等人。

　　1916年9月底，在法国警方的持续迫害下，托洛茨基在两名警探的押送下被驱逐出法国，送往西班牙。为此，齐美尔瓦尔德派巴黎委员会发表了托洛茨基致前部长茹尔·盖得的公开信。

　　托洛茨基在西班牙停留十日，便因法国警方的告密，被当作危险煽动者逮捕入狱。不久，他在警员押送下前往加的斯，在警方监视下居留近两个月，最终被判决驱逐出西班牙，前往美洲的某个共和国——英国、意大利、瑞士均不愿接纳这位被法国驱逐的俄国国际主义政治侨民。

　　12月末，托洛茨基携家人乘轮船从巴塞罗那出发，于次年一月初抵达纽约。在那里，他开始参与美国社会党的工作，主要负责俄裔与德裔支部，反对美国介入战争，并为美国报刊撰稿。

　　俄国二月革命的消息传来，中断了这一切。

　　托洛茨基一家搭乘挪威轮船公司最早一班驶往欧洲的客轮启程回国。

　　然而，在英国当局负责检查所有船只的加拿大港口哈利法克斯，托洛茨基与另外五名同志一同被扣留。他被当作“对协约国事业构成威胁”的煽动者，关进加拿大战俘营。在营中，托洛茨基与德国工人、水兵一同度过了近一个月。最终，因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的强烈要求，经时任临时政府外交部长的米留可夫转达交涉，方才获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