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普雷德拉格·弗兰尼茨基 -> 马克思主义史(第一卷)(1961)

第二版序言



  本书的第一版发行以来,已经过了将近10年。它是在50年代末脱稿而在1962年2月出书的。现在的这一版是在1968年底完成的。当我决定对第一版进行比较彻底的修订以准备第二版的时候,不仅要研究这10年里所经历的大事,因为这10年是当代世界和社会主义蓬勃发展的10年,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硕果累累的10年,我也需要使某些问题以及对某些问题的态度适应我自己观点上某种程度的变化,此外还要补充第一版中没有研究的某些人物。同样,我也力求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增补大量的章节来论述对读者有用的某些新的因素,或至少是报道这些新的因素。
  但是,如果完全不算关于最近时期的新章节,那么最大的变化是在论述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第一部分中。还在第一版中我就对这一部分的结构不太满意,但是当时我没有时间把它完全改写,而是利用了自己的某些过去的著作。因此,这一部分当时是这样安排的,首先简略地谈一谈马克思和恩格斯思想发展的历史概况,接着按哲学、社会学和政治经济学三个独立的部分叙述了他们的观点,这对于一部马克思主义史来说是很不合适的,因为它没有充分叙述他们的思想发展史,同时也不能很好地区分什么是马克思对这一理论的贡献和什么是恩格斯的贡献,不能弄清他们的观点中有时存在的差别。因此,我在这新的一版中,把这一部分完全按历史顺序来叙述,这样就能更清楚地看出这两位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思想发展过程。同样,对于马克思主义发展的历史前提也做了更详尽的叙述。
  除了这新的一部分以外,还增添了关于下列人物的完全新的章节:弗·施陶丁格尔(F. Staudinger)、安·潘涅库克(A. Pannekoek)、弗·施特恩堡(F. Sternberg)、斯图契卡(P. I. Stučka)、帕舒坎尼斯(J. B. Pašukanis)、E. 瓦尔加(E. Varga)和 E·普列奥布拉任斯基(E. A. Preobraženski);还有关于波兰马克思主义,捷克斯洛伐克马克思主义,西德(不包括恩·布洛赫[E. Bloch]的部分)、意大利、英国和美国马克思主义的章节,对于它们,第一版中只提供了一些最概括的材料。关于马克思主义和南斯拉夫革命的部分,结构也有了变化,各章的内容都做了扩充,而且与其他部分一样,一直叙述到1968年底。
  这里用不着再一次论证我在第一版序言中提出的一点意见,即这样的一部马克思主义通史只能着重提到马克思主义发展中那些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一定国际影响的人物和现象。但是在谈到最近时期的时候,我不得不在某种程上偏离这一规定,因为有必要至少概括地叙述一下当代对马克思主义的探索、状况和背离,在这里,特别是在谈到马克思主义已成为官方意识形态的社会主义国家时,我提到了某些人物和著作,主要用来说明当代发展中的基本的和典型的现象。
  还需要着重指出,某些人物按其民族成分本来不应该放在某一章节里,但是有的时候我却把他们放到这些章节里。理由是这些人物主要在另一个国家的运动中从事活动(如罗·卢森堡[R. Luxemburg]、安·潘涅库克);或者我没有用专门的章节论述他们本国的马克思主义(如厄·曼德尔[E. Mandel]、恩·费舍[E. Fischer])。第三种情况则又涉及某些德国思想家,他们已经侨居国外几十年了(特别是赫·马尔库塞[H.Marcuse]和埃·弗洛姆[E. Fnmm])。我认为,两次大战之间德国的现实,特别是法兰克福的环境,是他们的理论观点的历史根源,因此我把他们放入关于西德的一章里。我不能把他们放入东德,因为那里根本不承认他们是马克思主义者,似乎一算上他们就会破坏那里的马克思主义的和谐一致。
  我还想着重指出,在1968年完成的第二版,在这种情况下,将比第一版要充实得多。1968年看来在许多方面是转折的年头。老一代最著名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已经度过了自己创作旺盛的顶点。而年轻的理论家则刚刚崭露头角。法国的五月事件,全世界的学生造反,美帝国主义残酷镇压某些国家人民的解放愿望(特别在越南和拉丁美洲),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武力阻挠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和捷克斯洛伐克社会主义国家自由开辟自己的发展道路的努力,苏联和中国发生武装冲突,殖民地人民解放斗争取得积极成果,等等——所有这些事件都使得这个时期在很多方面成为转折时期。世界能否避免军事国家主义和专家治国论新利维坦[1]的暗淡前景,并达到建立民主和自由的社会关系的更髙阶段,这种民主和自由的社会关系应当是社会主义所内在固有的,而实现这种关系的一切基本历史前提都已具备,这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进步力量,首先取决于他们的创造性的理论思想和坚决的历史行动。
  对本书的读者,在名词术语方面还要提醒一点。我想趁此机会提出自己关于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共同标准语的一些想法,同时让每一个作者有权根据自己的语言习惯使用这两种语言的同义语。在这里我只想提到一个哲学范畴,我对这个范畴的使用,在语言表达上与其他哲学家有所不同。这个范畴就是拉丁文中的 esse(存在)或德文中的das Sein(存在),它在我国语言中被译成biće或bitak。biće这个词是不合适的,因为它在我国语言中日益具有生物的意思(德文中das Wesen有一个意思可以译成bice),而bitak这个术语,我则从来不曾把它用来直接表示它所应该具有的那种内涵。此外,在哲学表达上十分需要的派生词,在这两种情况下,都是不合适的(如bitkovanje,bitkujuće,或bićevanje,bićujuće)。因此我在几年前就已经断然决定采用bivstvo这个术语,及其十分合适的派生词bivstvovanje,bivstvujuće。在我国的语言中,bivstvo的概念既用作esse(存在)和existentiae(生存)讲,也用作essentiae(实质、本质)讲。由于我们已经有两个术语bit(实质)和suština(本质)来表示essentia的概念,而bivstvo这个术语则原来既表示esse(存在)又表示essentia(实质、本质),因此我决定选用这个更加合适的术语。还有一个理由就是,特别在现代哲学中,某些哲学家也在双关的意义上使用esse这个术语,既用来表示esse(存在)也用来表示essentia(实质),在这种情况下,我国的bivstvo这个词就能最恰当地表达这样使用的意思。
  最后,对于那些我修订这本书的时候曾向我提出过意见和给予过帮助的各位朋友,我表示最热忱的感谢。

普雷德拉格·弗兰尼茨基
1970年2月于萨格勒布


[1] 利维坦是基督教《圣经》中象征邪恶的一种怪兽,英国哲学家霍布斯在《利维坦——论国家》一书中用“利维坦”来喻指现代国家。——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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