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881年秋到1882年冬,马克思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历史研究中。他在编年摘要上展开了大量的工作,逐年标注了公元前1世纪以来世界事件的时间轴,总结了它们的原因和显著特征。他在1879年秋到1880年夏的《印度历史笔记》(664—1858)中使用了同样的方法。
马克思想再一次根据历史上重大的政治、军事、经济和技术发展来验证他的观点是否有依据。有一段时间,马克思已经意识到,他曾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1859)中阐述的经过了“亚细亚的,古代的,封建的和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146]的线性发展模式对于历史运动的理解是完全不充分的,并且意识到避开任何历史哲学确实是明智的。马克思的身体虚弱到已无法再去完成《资本论》的剩余手稿,他可能认为应该开始把注意力再次转向世界历史,特别是资本主义发展和现代国家诞生之间的关系这一关键问题。[147]等到体力恢复,他才有可能完成那两卷尚未完成的巨著。
除了马克思没有提及的一些次要资料来源外,马克思在编年史中引用的两篇主要的文本。第一本是意大利历史学家卡洛·博塔(Carlo Botta,1766—1837)写的《意大利民族史》(1825),该书最初用法语出版了三卷,因为作者不得不在1814年逃离都灵以躲避萨瓦政府的迫害,并且在拿破仑·波拿巴(Napoleon Bonaparte,1769—1821)战败后才回到皮埃蒙特(Piedmont)。[148]第二本是弗里德里希·施洛瑟(Friedrich Schlosser,1776—1861)撰写的广受好评的《德国人民世界史》(1844—1857),他在世时曾被认为是德国最杰出的历史学家。[149]马克思把这两本书放在他的私人图书馆里—他可能是从他的朋友威廉·沃尔夫(Wilhelm Wolff,1809—1864)那里继承了施洛瑟的著作—并且在博塔的《意大利民族史》的前两卷中简单记下了一些评论和批注。[150]
马克思对这两部作品做了4本厚厚的笔记,[151]字体比往常更小,几乎难以辨认。封面上的标题是恩格斯在处理遗产时附加上去的:“按年代编排摘要:Ⅰ:96年到约1320年;Ⅱ:约1300年到约1470年;Ⅲ:约1470年到约1580年;Ⅳ:约1580年到约1648年。”[152]马克思的总结采用的是德语、英语和法语,有时还穿插着简短的评论。其中许多仅仅是对日期或事件的更正。然而,在其他一些情况下,马克思对重要人物增加了批判性的思考,或对重要的历史事件作出了自己的解释,从中我们可以推断出他对施洛瑟所表达的进步信念和道德判断存在着思想分歧。这种重新沉浸于历史的研究不仅限于欧洲,还扩展到亚洲、中东、伊斯兰世界和美洲。[153]
马克思的编年体摘要主要以博塔的研究为根据,在这第一本笔记中,马克思使用了143页的篇幅,对公元前91年至公元1370年间的一些主要事件进行了年表整理。马克思的研究从古罗马开始,继而思考罗马帝国的衰落、法国的崛起、查理大帝(742—814)和拜占庭帝国的历史重要性以及封建主义的各种特征和发展情况。
在《资本论》第一卷出版之后,马克思已经多次忙于中世纪的研究,他对中世纪的了解在1868年得到显著增加。当时,他密切关注历史和农业问题,并且将从事这些领域研究的不同作家的著作摘录汇编成笔记本。对他来说尤为重要的是由政治理论家和法律历史学家格奥尔格·冯·毛雷尔(Georg von Maurer)于1854年出版的《德国马克、农场、村庄、城镇和公共权力的构成史概论》(the Constitutive History of the German Mark,Farm,Village,Town and Public Authority)。[154]马克思告诉恩格斯,他发现毛雷尔的书籍“非常有意义”,因为它们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对“不仅是原始时代,就是后来的帝国直辖市、享有豁免权的地主、公共权力以及自由农和农奴之间的斗争的全部发展,都获得了崭新的说明。”[155]
在分析不同国家和不同时代的税收制度时,马克思仔细地标注了所有可能对他有用的方面。他还对位于阿拉伯世界和欧洲边缘的西西里岛所扮演的特殊角色,以及意大利海上共和国对商业资本主义发展的重要贡献产生了极大兴趣。最后,在查阅其他有助于整合博塔提供的信息的书籍时,马克思记录了许多关于伊斯兰征服非洲和东方,十字军东征巴格达以及哈里发的笔记。
在由145页组成的关于1308年至1469年这一时期的第二本笔记中,马克思继续记录了“圣地”最后的战争。然而,最大的部分还是与意大利的经济发展有关,马克思认为这是现代资本主义的开端。[156]马克思还借鉴了马基雅维利,总结了佛罗伦萨共和国政治斗争中的主要事件。与此同时,马克思借鉴施洛瑟的《德国人民世界史》,详细阐述了德国14世纪和15世纪的政治经济形势,以及成吉思汗生前和死后蒙古帝国的历史。[157]
包含在141页的第三本笔记中,马克思论述了1470年至1580年间主要的政治和宗教冲突。他对法国和西班牙之间的冲突、英国君主制动荡的王朝斗争以及吉罗拉莫·萨沃纳罗拉(Girdamo Savonarola,1452—1498)的生活和影响有着特殊兴趣。当然,他还追溯了宗教改革的历史,记录了新兴资产阶级对宗教改革的支持。他的笔记有相当一部分与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有关。与施洛瑟不同的是,马克思对马丁·路德的描述非常负面,并尖锐地总结道:“这个僧侣阻碍了宗教改革中一切进步因素。”[158]
最后,在117页的第四本笔记中,马克思主要关注了1580年至1648年间欧洲的众多宗教冲突。最长的一章论述了三十年战争(1618—1648)爆发前的德国,并对这一时期展开了深入的分析。[159]马克思对瑞典国王古斯塔夫·阿道夫(Gustavus Adolphus,1594—1632)、红衣主教黎塞留(1585—1642)和红衣主教马萨林(1602—1661)的角色进行了详细的描述。最后一部分是专门介绍伊丽莎白一世(1533—1603)去世后的英格兰。[160]
马克思根据从博塔和施洛瑟著作中摘录而来的4本笔记,编辑了另一本笔记,其特点与其他笔记相同,其内容密切相关。在这里,马克思根据基诺·卡波尼(Gino Capponi,1792—1876)所著的《佛罗伦萨共和国史》(1875),进一步提升了他已经掌握的1135年至1433年的知识。他还根据约翰·格林(John Green,1837—1883)的《英国人民史》(1877)对449至1485年这段时期进行了进一步的注释。然而,他那不稳定的健康状况使他不能再往前探究了。他的笔记止于《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编年史》和1648年的“三十年战争”。
当马克思的病情好转时,他需要尽一切可能消除“复发的危险”。[161]1881年12月29日,在女儿爱琳娜的陪同下,马克思搬到威特岛的文特诺尔,他之前去过那里几次,现在有人建议他回去,希望“那里温暖的气候和干燥的空气会很快使他完全恢复健康”[162]。临行前,他给燕妮写信说:“亲爱的孩子,你能为我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振作起来!但愿我能和你们一起度过更多的快乐时光,尽职尽责地履行外祖父的职责。”[163]
1882年1月的前两周,他是在文特诺尔度过的。为了不给散步带来太多麻烦,也为了“减少对反复无常的天气的依赖”,他不得不“在需要的时候”戴上一个呼吸器,这个呼吸器看起来很像“面罩”。[164]即使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马克思也从未失去他的批判风格,他在给劳拉的信中写道,“德国资产阶级报纸迫不及待地宣布,有的说我死了,有的说我在最近的将来必然要死亡,这使我很开心;为了它们,‘这个与世界失去联系的人'也一定要重新成为有活动能力的人”[165]。
马克思和爱琳娜在一起的日子并不轻松。爱琳娜在生存问题的重压下始终深感不安而无法入睡,马克思担心她的神经危机可能会急剧恶化。不管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有多深,他们都很难沟通:他总是“生气、焦虑”,而且觉得她“不讨人喜欢、让人不满意”。[166]
马克思仍然设法关注当时的主要政治事件。当在议会发言的德国宰相再也无法忽视德国工人对政府政策的极度不信任时,[167]他写信给恩格斯说道:“俾斯麦在帝国国会中供认德国工人终于‘唾弃了'他的国家社会主义,我认为,不仅直接地在德国,而且一般说来在国外这都是一个巨大胜利。”[168]
然而,马克思的支气管炎已经变成了慢性疾病,回到伦敦后,他的家人和唐金医生详细地讨论了气候问题,认为气候可以为他的病情好转提供最好的条件。选择在温暖的地方休养以便能够完全康复是明智的;威特岛不起作用。直布罗陀被排除在外,因为马克思需要护照才能进入该领土,而作为无国籍人士,他没有护照。当时的俾斯麦帝国已是冰天雪地,并且禁止马克思进入,而意大利则是更不可能的,因为,正如恩格斯所说,“对于正在恢复健康的人来说,首要条件是避免警察找麻烦”[169]。
在唐金医生和马克思的女婿保尔·拉法格的支持下,恩格斯说服马克思前往阿尔及尔。当时,这个地方在有经济条件躲避严寒的英国人当中享有很高的声誉,因为在那里英国人能够躲避严冬。[170]正如马克思的女儿爱琳娜后来回忆的那样,促使马克思进行这次不同寻常的旅行的原因是他一直以来对完成《资本论》的执着。她写道,他的总体状况越来越糟。如果他再自私一点,他就只能会让事情顺其自然了。但对他来说,有一件事是最重要的:全身心投入《资本论》的写作。他希望将写作坚持到底,因此再次同意去旅行以使自己恢复健康。[171]
马克思于2月9日动身前往地中海,途中在巴黎郊区阿尔让台停留,他的长女燕妮就住在那里。在健康状况没有好转的情况下,他说服爱琳娜不必陪他,仅仅过了一个星期,他就决定一个人去马赛。他向恩格斯吐露:“我根本不想让孩子认为,似乎她当了老头子的‘护士',成了家庭的牺牲品。”[172]
在乘火车穿越整个法国之后,他于2月17日到达了普罗旺斯海港。他很快便获得一张首班开往非洲的轮船船票。[173]第二天,在一个寒风凛冽的下午,他和其他乘客一起在港口排队等着上船。他有两个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厚重的衣服、药品和几本书。下午5点,这艘汽船驶往阿尔及尔,马克思将在那里待72天,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在欧洲以外的地方度过的时光。[174]
[1] 这个表达在1846年首次被用于指马克思和德国共产主义者威廉·魏特林(Wilhelm Weitling,1808—1871)之间的分裂,这句话被用于1852年科隆共产党人审判案中。Cf.Maximilien Rubel,Marx Critique du Marisme (Paris:Payot,1974),26.
[2] 这个词第一次出现是在1854年。参见 George Haupt,Aspects of Indematime Socialism,1871—1914(Cambridge:Cambridge Press,1986),2。
[3] 亨利·海德门(Henry Hyndman)后来评论道:“在1880年,马克思的思想并不为英国公众所知,除了他是一个危险甚至绝望的革命倡导者,根据他的思想组建的国际组织是造成恐怖的原因之一。在巴黎,所有正派体面的人都为之战栗,一想到它就毛骨悚然。”Henry Hyndman,The Recold of an Adventures life(New York:Macmillan,1911),249—250.
[4] Karl Kautsky,in Friedrich Engels' Briefwechsel mit Karl Kautsky,ed. Benedict Kautsky(Vienna:Danubia Verlag,1955),32.
[5] Friedrich Engels to Eduard Bernstein,25 October 1881,MECW,46:146;MEW,35:230.
[11] Ferdinand Domela Nieuwenhuis,Kapitaal an Arbeid(The Hague:n.p.,1881).
[12] Johann Most,Kapital and Arbeit.Ein populärer Auszug aus‘Das Kapital' von Marx,Chemnitz 1873,MEGA2,II/8:735—800.
[13] Carlo Cafiero,Il Capitale di Carlo Marx brevemente compendiato da Carlo Cafiero.Libro Primo:Sviluppo della Produzione Capitalista (Milan:E.Bignami e C.,1879).
[17] “卡尔·马克思与《芝加哥论坛报》通讯员采访记录”,《芝加哥论坛报》1879年1月5 日,MECW,24:577;“Interview mit dem Grundleg er des modernen Sozial—ismus Besondere Korrespondenz der Tribine”,MEW,34:515。
[18] Friedrich Engels to Karl Kautsky,1 February 1881,MECW,46:56;MEW,35:150.
[28] Karl Marx to Henry Hyndman,2 July 1881,MECW,46:102;MEW,35:202.
[29] Karl Marx to Friedrich Sorge,15 December 1881,MECW,46:163;MEW,35:248.
[30] 同上。随后,海德门致信给恩格斯,恩格斯回信说道:“我将很高兴地同您个人结识,只要您和我的朋友马克思搞好关系的话。”—引自弗里德里希·恩格斯致亨利·迈尔斯·海德门,1882年3月31日,MECW,46:228;MEW,35:297。此后马克思评论道:“你的回信惹恼了他,这是他应得的。尤其是他对我如此无礼,他以为我会出于‘宣传的考虑',在公共场合妥协。”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8 April 1882,MECW,46:234;MEW,35:54。
[31] Karl Marx to Henry Hyndman,2 July 1881,MECW,46:103;MEW,35:203.
[32] 参见Emile Bottigelli,“La rupture Marx-Hyndman”,Annali dell'Instituto Giangiacomo Feltrinelli III (Milan:Feltrinelli,1961):“造成这种破坏的原因不仅是个人原因,也与一位受挫作家的野心有关……这是马克思向民主联邦和它的主要创始人之一宣布他与这个倡议无关的理论立场。”(同上,625)
[37] John Rae,“The Socialism of Karl Marx and the Young Hegelians”,The Contemporary Review XL(July—December 1881):587—607.
[38] Karl Marx to Friedrich Sorge,1251881,MECW,46:162;MEW,35:247—248.
[39] E.Belfort Bax,“Leaders of Modern Thought:XXIII.Karl Marx”,Modern Thought 3,no.2(December 1881);349,354.
[40] Karl Marx to Friedrich Sorge,15 December 1881,MECW,46:163;MEW,35:248—249.
[41] Friedrich Engels,“Preface to the English Edition”,in Marx,Capital, Volume One,MECW,35:35.
[42] Karl Marx,“Das Kapital.Zweites Buch.Der Zirkulationsprozeß des Kapitals.Zu benutzende Textstellen früherer Darstellungen (Manuskript I bis IV)”,MEGA,Ⅱ/11:525—548.
[43] Karl Marx,“Das Kapital.Zweites Buch.Der Zirkulationsprozeß des Kapitals.Erster Abschnitt(FragmenteⅡ)”,MEGA,Ⅱ/11:550—697.
[44] Karl Marx,“Das Kapital.Zweites Buch.Der Zirkulationsprozeß des Kapitals.(Manuskript Ⅷ)”MEGA,Ⅱ/11:698—828.
[45] 参见 Teinosuke Otani,L.Vasina and C.—E.Vollgraf,“Einführung”,MEGA,Ⅱ/11:881.
[46]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18 July 1877,MECW,45:242;MEW,34:48.
[47]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25 July 1877,MECW,45:251;MEW,34:59.
[48] Karl Marx to Friedrich Sorge,27 September 1877,MECW,45:276;MEW,34:294.
[49] 出自《剩余价值理论》,参见 Marcello Musto,Another Marx:Early manuscrip to The International(London:Bloomsbury 2018),137—149.
[50] Karl Marx to Sigmund Schott,3 November 1877,MECW,45:287;MEW,34:307.
[51] “第三部分”指的是19世纪60年代初对经济理论史的研究。第二部分包括恩格斯后来出版的《资本论》第二卷和第三卷。(参见《卡尔·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的信》,1866年10月13日,MECW,42:328;MEW31:534)。应当注意的是,马克思对肖特的手稿状态的描述并不完全符合现实。卡尔—埃里希·沃尔格拉夫(Carl—Erich Vollgraf)在《马克思关于资本的进一步研究》(the Further Work on Capital)中正确地指出,剩余价值理论的相当大一部分还没有包含马克思自己的“充分阐述的解释”,许多篇幅“没有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是迂腐的”(同上,62)。
[53] 同上。同时参见 Karl Marx,IISH Amsterdam,Marx—Engels Papers,B 140,B 141and B 146.On Marx's view of Kaufman,see also Karl Marx to Nikolai Danielson,10April 1879,MECW,45:358;MEW,34:374。
[54] Karl Marx to Thomas Allsop,28 April 1878,MECW,45:307;这封信是用英文撰写的,没有包含在MEW 的卷内,也没有在MEGA2的卷内发表。
[55] Karl Marx to Nikolai Danielson,28 November 1878,MECW,45:346;MEW,34:362.
[56] Karl Marx to Friedrich Sorge,4 April 1876,MECW,45:115;MEW,34:179.
[57] Karl Marx to George Rivers,24 August 1878,MECW,45:317;MEW,34:339.
[72] “Sir Mountstuart Elphinstone Grant Duff's Account of a Talk with Karl Marx (from a Letter to Crown Princess Victoria)”,MECW,24:581;“Sir Mountstuart Elphinstone Grant Duff,Account of a Talk with Karl Marx:Aus einem Brief an Kronprinzessin Victoria”,MEGA2125:441.
[73] Karl Marx to Nikolai Danielson,15 November 1878,MECW,45:343;MEW,34:358.
[74] Karl Marx to Nikolai Danielson,10 April 1879,MECW,45:354;MEW,34:370
[79] Karl Marx to Ferdinand Domela Nieuwenhuis,27 June 1880,MECW,46:16;MEW,34:447.
[80] Karl Marx to Nikolai Danielson,10 April 1879,MECW,45:356;MEW,34:372.
[81] 关于马克思前往卡尔斯巴德的旅行,参见Egon Erwin Kisch,Karl Marx in Karlsbad,(Berlin:Aufbau,1953)和Marcello Musto,Karl Marx.Biografía intellecttuale e politica 1857—1883(Turin:Einaudi,2018),153—159.
[82] Karl Marx to Nikolai Danielson,10 April 1879,MECW,45:353;MEW,34:370.
[83] Karl Marx to Jenny Longuet,19 August 1879,MECW,45:372;MEW,34:388.
[84]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25 August 1879,MECW,45:376;MEW,34:96.
[85] Karl Marx to Friedrich Sorge,19 September 1879,NEW,45:410;MEW,34:410.
[86]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10 September 1879,MECW,45:388;MEW,34:107.
[87] Karl Marx to Nikolai Danielson,19 September 1879,MECW,45:409;MEW,34:409.
[89] Friedrich Engels to Johann Philipp Becker,19 December 1879,MECW,45:432;MEW,34:432.
[90] Marx to Laura Lafargue,18 December 1871,MECW,44:283;MEW,33:363.
[91] Marx to Maurice Lachâtre,18 March 1872,MECW,44:344;MEW,33:434.
[92] Marx to Nikolai Danielson,28 May 1872,MECW,44:385;MEW,33:477.
[93] Jenny Marx to Ludwig Kugelmann,3 May 1872,MECW,44:578;MEW,33:700.
[94] Jenny Marx to Ludwig and Gertrud Kugelmann,27 June 1872,MECW,44:582;MEW,33:704.
[95] Engels to Ludwig Kugelmann,1 July 1873,MECW,44:515;MEW,33:393.
[96] Karl Marx to Friedrich Sorge,27 September 1877,MECW,45:276;MEW,34:295.
[97] Karl Marx,Le Capital,Paris 1872–1875,MEGA2,II/7.
[98] Karl Marx,“Afterword to the French Edition”,MECW,35:24.
[99] Karl Marx to Friedrich Sorge,27 September 1877,MECW,45:276;MEW,34:295.
[100] Karl Marx to Nikolai Danielson,15 November 1878,MECW,45:343;MEW,34:358.
[101] Karl Marx to Nikolai Danielson,28 November 1878,MECW,45:346;MEW,34:362.第三版和第四版德文版本中未包括的法文译本的增补和修改部分,可参见Karl Marx,Das Kapital.Kritik der Politischen Ökonomie.Erster Band,Hamburg 1867,MEGA2,Ⅱ/5:732—783。
[104] 马克思的家人和他最亲密的同志都称呼他是“摩尔”。恩格斯回忆道:“在那里人们都不叫他马克思,甚至也不叫他卡尔,而只叫他摩尔,正如同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绰号一样,而当不再叫绰号的时候,那种极亲密的关系也就停止了。摩尔是他从大学时代起就有的绰号;在《新莱茵报》人们也常常叫他摩尔。假使我对他用另一种称呼。他就会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需要和解的事情了。”引自Friedrich Engels to Theodor Cuno,29 March 1883,MECW,46:466;MEW.35:466。同样,奥古斯特·倍倍尔后来写道:“马克思的妻子和女儿总是叫他‘摩尔',好像他没有别的名字一样。这个绰号来源于他曾经的黑色头发和胡须,如今他的胡子已经变成了白色的了。”引自 August Bebel,in Gespräche mit Marx und Engels,528。伯恩施坦还回忆道:“我想要告别,但恩格斯坚持说:‘不,不,和我一起去摩尔那里。'我问‘去摩尔人那里?但他是谁?'恩格斯用一种语气回答说:‘是马克思,人们当然必须知道这指的是谁。'”引自Edward Bernstein,My Years of Exile(London:Leonard Parsons,1921),154。
[105] Friedrich Engels to Jenny Longuet,17 June 1881,MECW,46:97;MEW,45:196—197.
[106] Karl Marx to Friedrich Sorge,20 June 1881,MECW,46:98;MEW,35:198.
[107] Friedrich Engels to Karl Marx,7 July 1881,MECW,46:104;MEW,35:5.
[108] Karl Marx to Laura Lafargue,13 April 1882,MECW,46:238;MEW,35:305.在这封信里,马克思告诉他的女儿,他多么怀念她“每天忠实地拜访,为那个老尼克喝彩”。参见卡普《爱琳娜·马克思》第218页。
[110] Karl Marx to Jenny Longuet,22 July 1881,MECW,46:106;NEW,35:206.
[111] 马克思在家里的绰号。参见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27 July 1881,MECW,46:107;MEW,35:7。
[112] 这一签名的第一封信是在《资本论》出版的那一年,参见卡尔·马克思写给劳拉·拉法格的信件,1867年5月13日,MECW,42:376;MEW,31:549。在所有关于马克思的论断中,一些带有反犹主义或种族主义色彩,其中最荒谬的论断是:“他对世界的看法是魔鬼的,而且是魔鬼的恶毒;有时他似乎知道他完成了邪恶的作品”,罗伯特·佩恩:《马克思传记》(New York:Simon Schuster,1968,317)。同样的传统中《马克思是撒旦崇拜者吗?》(Glendale:Diane Books,1979),马克思本人则以一种温和诙谐的方式使用了“老尼克”这一词。例如,在1869年9月25日,他写信给劳拉·拉法格:“我很遗憾不能在家里为我亲爱的清流的眼庆祝生日,但老尼克的思想与你同在。你在我心里”,Karl Marx to Laura Lafargue,25 September 1869,MECW,43:355;MEW,32:632。再次,在1871年2月4日,劳拉生下一个儿子后,他写信给保尔·拉法格:“拥抱我的小顽皮,并告诉他,看到迷住自己的两张照版,感到非常得意。”Karl Marx to PaulLafargue,4 February 1871,MECW,44:112;NEW,33:176.
[113]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27 July 1881,MECW,46:109;MEW,35:8.
[114] Friedrich Engels to Karl Marx,29 July 1881,MEW,46:109;MEW,35:9.
[115] 恩格斯一如既往地慷慨大方,他立刻回答说:“至于那微不足道的30英镑,别让它给你带来任何白发……如果你需要更多,请告诉我,我会把支票放大。” Friedrich Engels to Karl Marx,6 August 1881,MEW,46:113;MEW,35:14.
[116]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3 August 1881,MEW,46:110;MEW,35:11.
[117] ibid.,ibid.,MEW,35:11—12.仅仅几天后,马克思就给了他们一些生活的信号:“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两周了;我没去过巴黎,也没见过熟人。我妻子的身体状况既不允许这样,也不允许那样。”卡尔·马克思给卡尔·希尔施的信,6 August 1881,MEW,46:115;MEW,35:207。
[118]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9 August 1881,MECW,46:116;MEW,35:16.
[119] 马克思在给女儿劳拉的信中提到同样的情况:“妈妈越来越虚弱,情况令人担心。因此我本来想(因为我们现在只能作短途旅行)无论如何于本星期末动身,并且已把这一点告诉了我们的病人。但她打乱了我的计划,昨天把我们的衣物送出去洗了。这样一来,下星期初以前就别想动身了。”Karl Marx to LauraLafargue,9 August 1881,MECW,46:118;MEW,35:208。
[120]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9 August 1881,MECW,46:116;MEW,35:16.
[122] Karl Marx to Jenny Longuet,18 August 1881,MECW,46:135;MEW,35:218.马克思在给恩格斯的信中,他写道,唐金博士认为这是“一个奇迹……这种崩溃以前从未发生过”。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18 August 1881,MECW,46:133;MEW,35:27.
[123] Karl Marx to Jenny Longuet,18 August 1881,MECW,46:135;MEW,35:219.
[124]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19 August 1881,MECW,46:136;MEW,35:29.
[125] Karl Marx to Karl Kautsky,1 October 1881,MECW,46:143;MEW,35:226.
[126] Karl Marx to Minna Kautsky,1 October 1881,MECW,46:143—144;MEW,35:227.
[127] Karl Marx to Karl Kautsky,1 October 1881,MECW,46:143;MEW,35:226.
[128] Paul Lafargue,in Reminiscences of Marx and Engels,ed.Institute of socialism—Leninism (Moscow:Foreign Languages Publishing House,1957),75.
[130] Friedrich Engels to Eduard Bernstein,25 October 1881,MECW,46:150;MEW,35:233。马克思本人在12月写给贝克的信中写道:“我得了严重的胸膜炎和支气管炎,有一段时间,医生都怀疑我是否能挺过来。”卡尔·马克思致约翰·菲利普·贝克,10 December 1881,MECW,46:159;MEW,35:244。
[131] Friedrich Engels to Johann Philipp Becker,4 November 1881,MECW,46:151;MEW,35:235.
[132] Friedrich Engels to Eduard Bernstein,30 November 1881,MECW,46:155;MEW,35:235.
[133] 恩格斯兴高采烈地说:“从来没有一个无产阶级表现得如此出色。在英国,在1848年的大败之后,人们又重新陷入对资产阶级剥削的冷漠,并最终屈服于资产阶级的剥削,条件是工会为提高工资而进行个人斗争。”引自Friedrich Engels to Eduard Bernstein,30 November 1881,MECW,46:152—153;MEW,35:237.
[136] Karl Marx to Jenny Marx,15 December 1863,MECW,41:499;MEW,30:643.关于燕妮·马克思的生平和她与马克思的关系,参见玛丽·加布里埃尔,《爱与资本:卡尔和燕妮·马克思与革命的诞生》(纽约:Little,Brown and Company,2011)。最近的另一份出版物是 Angelika Limmroth,Jenny Marx.Die Biographie(Berlin:Dietz,2014),更多之前的作品包括Jenny Marx:Der Lebensweg einer Sozialistin(Berlin:Dietz,1971),and Heinz Frederick Peters,Red Jenny:A Life with Karl Marx(New York:St.Martin's,1986)。
[137] Karl Marx to Jenny Marx,21 June 1856,MECW,40:56;MEW,29:535.
[138] Karl Marx to Jenny Longuet,7 December 1881,MECW,46:156;MEW,35:240.
[148] 关于意大利历史学家的生活,参见Scipione Bota,Vita privata di Carlo Botta.Ragguagli domestici ed aneddotici raccolti dal suo maggior figlio(Florence:G.Barbera,1877)。
[149] 关于施洛瑟的知识分子传记,参见Michael Gottlob, Geschichtsschreibung zwischenAufklärung und Historismus.Johanna von Müller und Friedrich Christoph Schlosser(Frankfurt:Peter Lang,1989),esp.section IV.
[150] 参见 Bruno Kaiser,Ex libris Karl Marx und Friedrich Engels.Schicksal und Verzeichnis einer Bibliothek,Berlin:Dietz,1967,36—37.Cf.MEGA2, IV/32:158,586—587。
[152] 在某些情况下,笔记本的内容与恩格斯指出的日期略有不同。唯一出版的部分是第三和第四本笔记本的大约六分之一,大部分页数取自后者。这些材料出现在1953年沃尔夫冈·哈里奇(Wolfgang Harich)编写的一本缺乏文本参考的选集中:Marx-Engels-Lenin-Stalin,Zur deutschen Geschichte (Berlin:Dietz,1953).八年后,题目变成了 Karl Marx 和 Friedrich Engels,über Deutschland und diedeutsche Arbeiterbewegung.从《编年摘要》中部分摘录出来的包括在 Band 1:Von der Frühzeit bis zum 18.Jahrhundert(Berlin:Dietz,1973):285—516.
[154] 参见最近出版的,“Exzerpte aus Georg Ludwig von Maurer:Einleitung zur Geschichte der Mark—,Hof—,Dorf—und Stadt—Verfassung und der öffentlichen Gewalt”,MEGA2,IV/18:542—559,563—577,589—600。
[155]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25 March 1868,MECW,42:557;MEW,32:51.关于马克思对毛雷尔著作的研究,见Tomonaga Tairako,“马克思关于前资本主义社会理论的转折点—马克思关于毛雷尔的摘录笔记,Mega IV/18—”,《社会研究杂志》第47期,no.1(January 2016):1—10;以及齐藤康平的《卡尔·马克思的生态社会主义:资本、自然和未完成的政治经济学批判》(New York:Monthly Review Press,2017),264—265。
[161] Friedrich Engels to Karl Marx,8 January1882,MECW,46:174;MEW,35:32。
[162] Friedrich Engels to Ferdinand Domela Nieuwenhuis,29 December 1881, MECW,46:167.
[163] Karl Marx to Jenny Longuet,17 December 1881,MECW,46:131;MEW,35:251.
[164]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5 January 1882,MECW,46:171;MEW,35:30.
[165] Karl Marx to Laura Lafargue,4 January 1882,MECW,46:170;MEW,35:256.
[166] Eleanor Marx to Jenny Longuet,8 January 1882,in Meier,The Daughters of Karl Marx,145—146.关于整个事件,参见Kapp,Eleanor Marx,225—228.On 4 January,225—228。1月4 日,马克思写信给劳拉:“我的同伴(爱琳娜)(这只限我们之间谈谈)几乎什么也吃不下;神经性抽搐使她很痛苦。”卡尔·马克思在1882年1月4日写给劳拉·拉法格的信中写道:“她整天读书写字,很是沉默寡言,事实上,她同我一起待在这里似乎只是出于义务感,就像一个把自己作为牺牲品的蒙难者似的。”46:169;MEW 35:255。
[167] 参见 the stenographic records of Reichstag debates,Stenographische Berichte über die Verhandlungen des Reichstags,I,Berlin 1882,486.俾斯麦的演说伴随着他在德国主要工业中心的选举失败。
[168]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15 January 1882,MECW,46:183;MEW,35:39.
[169] Friedrich Engels to Eduard Bernstein,25 January 1882,MECW,46:186—187;MEW,35:265.在他看来,“意大利(能够)提供的担保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少—当然,除了俾斯麦帝国”。也可以参阅 Karl Marx to Pyotr Lavrov,23 January 1882,MECW,46:184;MEW,35:262。
[170] 参见 Gilbert Badia,“Marx en Algérie”,in Karl Marx,Lettres d' Alg er et de la Côte d'Azur(Paris:Le Temps des Cerises,1997),17。
[171] Eleanor Marx,in Gespräche mit Marx und Engels,577–578.
[172] Karl Marx to Friedrich Engels,12 January 1882,MECW,46:176;MEW,35:34—35.关于爱琳娜·马克思与父亲特殊关系的相关问题,除了参阅Kapp,Eleanor Marx,可以参阅 Chushichi Tsuzuki,The Life of Eleanor Marx,1855—1898:A socialist Tragedy (Oxford:Clarendon Press,1967);Eva Weissweiler,Tussy Marx:Das Drama der Vatertochter(Cologne:Kiepenheuer & 2014).Witsch,2002)等文献。最新的研究成果是 Rachel Holmes,Eleanor Marx:A Life(London:Bloomsbury,2014)。
[173] 参见马克思致恩格斯的信(17 February 1882):“关于护照之类的事情没有问题,在乘客的票上。”MECW,46:200;MEW,35:42。